作者:王林,中國

「求祢聽我,我要說話;我問祢,求祢指示我。我從前風聞有祢,現在親眼看見祢。」(約伯記42章4–5節)

有些思想家不無諷刺地將現代社會以前的世界叫做「童真年代」(Innocent Age)。那是一個人們相信看不見的鬼怪精靈的時代。然而,經過啟蒙以後的人變得只相信親眼能見的現象。不僅如此,很多人還相信,凡是我們看不到的,都不應該相信。

因此,許多初到教會的朋友會常常說,「如果你讓我看見上帝,我就信!」而有這種想法的人,可能會認為約伯記42章5節「我從前風聞有你,現在親眼看見你」說得是這個道理。畢竟,親眼見到比風聞更加可靠。

其實,約伯記當中有很多線索都清楚地告訴我們,這節經文並不是談視覺和聽覺哪個更可靠的問題。

首先,約伯從來沒有看見上帝,他只看到了耶和華的旋風(約伯記38章1節;40章6節)。

第二,聖經描述耶和華最後和約伯的交流不是「顯現」,而是耶和華三次對約伯說話(約伯記38章1節;40章1,6節)。

第三,在42章4節當中,約伯懇求的是「求祢聽我,我要說話;我問祢,求祢指示我。」。由此得知,他和上帝之間是口頭的交流。

第四,這節經文所說的「親眼見祢」應該是呼應約伯在19章25–27節的禱告,「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我這皮肉滅絕之後,我必在肉體之外得見上帝。我自己要見祂,親眼要看祂,並不像外人。我的心腸在我裡面消滅了!」。約伯禱告求親眼見上帝,但前提是在「皮肉滅絕之後,「在肉體以外得見祂。很明顯,他求的「親眼見上帝」並非指的是肉眼的看見。

我們不僅僅在約伯記里能找到這些線索。在整個聖經裡面,直到耶穌基督道成肉身以前,沒有人親眼見過上帝本身,而是只見過祂的榮耀。因為約伯和上帝主要是透過言語交流,所以這節經文並不是說視覺比聽覺更加可靠。這裡之所以比較「眼見」和「耳聞」,主要是借用視覺比聽覺更直接,來表達約伯獲得了更加明確、直接的確信。

約伯的看見是信心的看見。因着耶和華對他說話,約伯信心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看到上帝真實地臨到他的生活當中。所以,他在上帝的同在當中重新審視自己的遭遇和回應,進而再次悔改。

在這個意義上,約伯超越了他看到的生活中的苦楚與打擊,在信心當中與上帝相遇。這樣的相遇是如此地直接和真實,如同「親眼」見上帝一般。

然而現代人所面對的困境之一,就是我們的信心太狹隘。仔細想想,一些學者所鄙夷的「童真年代」並不一定是無知的;而只相信親眼所見現象的現代人,也並不見得是更有智慧。

從事攝影的人都知道,透過相機所「看」到的和肉眼「看」到的,可以是截然不同。比如說,我們肉眼自動會將環境中光的顏色減少,讓所有環境光都接近白色。但是如果你將照相機的自動白平衡功能關掉,你將很快看到各種光源的顏色變得非常不同。有冷冷的藍色、熱情的橘紅、暖暖的黃褐色,還有那神秘的紫色。同一個世界,但相機和肉眼看到的色彩卻大不同。

同樣,人的信念就如同相機里的白平衡設置一樣,決定我們所看到的這個世界的顏色。如果我們把白平衡永遠調整到自動檔以後,我們就失去了一個觀察這多彩世界的能力。

「一切不能看到的、無法檢驗的都是不能相信的」這一信念讓我們重新定義和解釋了一切。在這樣的世界觀里,愛情不過是化學;社會關係不過是經濟交換和權力鬥爭;人性的扭曲不過是錯誤的基因、錯誤的家庭環境,以及錯誤的教育。我們以為獲得了對這個世界更深、更準確、更全面的認識,並且信心高漲的重新塑造周圍的一切。我們要在那白板上畫那最新最美的圖畫,在地上建立前所未有的人人平等、人人富足、人人幸福的烏托邦。這樣的雄心壯志激勵了許多人前赴後繼、捨身忘死。然而近一百年的歷史教導我們,越是傾盡全力追求這些理想的社會,我們越是會看到更多難以想象的災難。在這個世紀里,我們所經歷的最大苦痛,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或許,我們應該重新獲得一些「童真」;或許,這個世界本有更多的色彩;或許,我們應該超越眼見和耳聞;也或許,人,真的不是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此文章為作者王林 Franklin Wang授權,經雅米編輯后發表。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基督徒的聲音!www.ya-mi.org」
*原文出自簡書|【啟示與智慧03】神啊,我怎麼才能親眼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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