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淑敏

Are-We-Any-Different-from-the-Bali-Nine

今年4月29日,陈子维(Andrew Chan,注释一)及苏库马朗(Myuran Sukumaran)被执行死刑。过去十年来,这个备受争议、极受瞩目的毒品案引发了两个大国之间的外交风波。

陈子维和苏库马朗是“巴厘贩毒九人帮”(Bali Nine)的两名头目。他们俩于2005年招募其他七个澳洲人加入其贩毒集团,企图将超过8公斤的海洛因从印尼巴厘岛偷运到澳大利亚。后来他们被捕,于2006年被判处死刑,此后将近10年都在印尼一所监狱的死囚区中度过。二人曾向印尼总统申请宽赦(clemency),但遭拒绝;此后他们又申请最后上诉寻求减刑,但同样遭驳回。最终,他们俩在被称为“印尼恶魔岛”的努萨安邦岛(Nusakambangan)遭枪决。

直到上个月,我才第一次通过新闻得知这两个人,因为他们成了澳大利亚和印尼外交角力的主角。为了促使印尼政府给二人减刑,澳大利亚政府真是用尽了一切外交手段:请求、劝诱乃至威胁。然而,尽管面临极大的国际压力,印尼当局仍然拒绝让步,理由是国内吸毒率居高,必须“对毒品开战”。

最初,我对那些请求宽赦的呼吁嗤之以鼻。那些人可是毒贩啊!他们理应知道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也理应清楚并且承担那样做的后果。难道事情不就是这么简单吗?

但几天之后,新发现的事实完全改变了我对这两个人的观点。

原来,经过大约10年的牢狱生涯,这两个人都已经改过自新了。31岁的陈子维在狱中成为基督徒,自学神学六年,后被按立为牧师,牧养巴厘岛科洛布坎(Kerobokan)监狱内其他囚犯。陈子维还创办了一所烹饪学校,设置各种课程,并辅导其他囚犯。

在一部向学生说明吸毒危险性的纪录片中,陈子维现身说法读出一封信:“亲爱的我,将来等你长大,你将会被关在巴厘岛监狱,然后你会被处决。这些事情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你误以为吸毒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但你的家人及朋友都因此而心碎。”(小编注:这封信是陈子维写给“15岁的自己”的,题目是《亲爱的我:毒品的危险》。)

另一方面,34岁的苏库马朗在艺术领域找到慰藉。他在监狱里教其他囚犯英文、平面设计及哲学。他开设了一家艺术品公司并创立了一个服装品牌。就在他死前两个月,他获得美术副学士学位。根据悉尼先驱晨报(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的报导,苏库马朗的家人及牧师都证实他在死前已经归信基督。

澳大利亚牧师克莉丝蒂.白金汉(Christie Buckingham)是陈子维接受牧者训练期间的导师。她这样谈及陈子维和苏库马朗:“被监禁让人可以有时间自我反思,他们两人都这么做了。……每个人都想有归属感,只是那时候子维误入歧途了。但这样的事情其实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白金汉牧师说得对极了。跟陈子维及苏库马朗一样,我们每个人一生中都曾经犯错。我们所犯的可能不是像贩毒这样严重的罪行,但按照上帝的标准,我们都犯了罪。不论是谎言还是色欲,欺骗或是咒诅,我们每个人都违背了造物主完美神圣的律法,达不到祂的标准——而我们犯罪应得的刑罚便是死亡。

但上帝的儿子选择亲自替我们受死,不单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而且藉着祂的死及复活,让我们得到永远的生命。正是这个刻印在这两人心中的救赎应许,让他们在那个黑色星期三面临死亡之际,能够站在12位行刑队人员面前高唱诗歌《我的灵赞美祢》(Bless the Lord O My Soul)。

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说他们过去的行为没错,也不是说他们过往的罪行无关要紧。我想说的是,他们的确曾经犯下不该犯的罪行。但其实我们每个人也和陈子维及苏库马朗一样容易跌倒,容易被罪恶诱惑。并且,最终我们也和他们俩一样,必须站在审判者面前交代自己的所作所为。

然而我们可以在上帝的恩典中寻得安慰,因为当我们定睛并相信那为了拯救我们的灵魂而死的耶稣基督时,上帝就赦免我们一切的罪——无论是大小过犯,祂都赦免。

我相信陈子维及苏库马朗也都清楚这份救恩,因而能从容地准备面对他们的创造主。

注释一:“Andrew Chan”曾一度被媒体译作“安德鲁.陈”或“陈志辉”,直到2015年5月8日其家人在澳大利亚为他举行丧礼,人们才知道他的中文名是“陈子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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