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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媽媽,壞媽媽

作者:驚悅        有聲播讀:以晨

 

孩子兩歲以前,我自認為自己是個不錯的媽媽。無論是半夜孩子脹氣哭鬧,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起來餵奶,我都毫無怨言甚至享受其中;

孩子一點點長大,從蹣跚學步到牙牙學語,我感到自己的裡面似乎有了前所未有的忍耐和溫柔。

孩子不小心弄壞物品,或是在試圖挑戰權柄的邊緣,我都可以不含著怒氣地去糾正他,幫助他。

當別人說養孩子很累時,我似乎表現出一絲鄙夷,在母親的職分上盡好自己的本分,怎麼會那麼累呢?

孩子臨近兩歲,自我意識越發強烈,但一切似乎仍在我的「掌控」之中。

所發生的狀況仍是我靠著自己就可以解決的,我仍然「享受」著做母親的喜樂。

但在上帝眼中,這樣的自信是很危險的,因為我似乎打算不那麼徹底地依靠上帝,打算與上帝合作來養兒育女。

不久前,孩子腹瀉,反反覆復三四次,時間持續了三周左右。我在心裡為自己樹立的的「好媽媽」人設就這樣崩塌了。

都說孩子生一次病就會長大一些,這話是確實的。

在孩子情況好轉後,脾氣明顯執拗了許多,因為腹瀉要控制飲食少食多餐,結果孩子對食物的渴望越發強烈,每天睜眼閉眼就吵嚷著要吃。

因為體力逐漸恢復,又開啟了探索世界模式,小手小腳每天不停歇。

生病前,口頭提醒大多是管用的,但是生病後爸爸媽媽的話似乎都成為了無效指令,這個兩歲大的孩子每天在「飲食」和「界限」上反覆挑戰著我想成為「好媽媽」的決心。

我深知做父母不容易,但是在育兒過程中自己的成長也會讓我增添不少信心,我也自認為心裡是在依靠著上帝,畢竟在祂沒有難成的事。但是環境可以顯明我裡面的信心和我的光景如何。

我以為,一個好媽媽是對主忠心,在育兒的事上殷勤,努力成長,鬆弛有度地去教養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按照上帝的標準。

但是當孩子腹瀉甚至脫水的時候,那些好媽媽法則一個都不能派上用場,終於,我發現如果只能在媽媽的前面加一個形容詞,我會加「依靠主的」。

然而當我想要真實地在環境中依靠主的時候,我體會到了使徒保羅所說的「兩個律」的掙扎。

當孩子因為不能心滿意足地吃東西而發脾氣時,我發現我不再能夠溫柔忍耐給他安慰,更多是對孩子以怒氣回應,

即便我知道他也不舒服,但我還是在心中為自己找借口說,我實在是太疲憊了;

當孩子身體不舒服時,陷入憂愁似乎比相信上帝的良善更容易;

當孩子體力恢復,調皮和對父母的挑戰不斷升級的時候,不耐煩早已取代了我的理智和耐心;

當孩子腹瀉反覆,我需要更謹慎地照顧孩子的飲食起居時,我發現自己裡面並不願意做這樣一種「付代價」的母親,我希望我可以如往常一樣,隨性自由,孩子健康喜樂,而不是每天在孩子的飲食上謹小慎微,

我的心在「我想做的」和「我該做的」之間出現了掙扎,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壞媽媽」。

原來,我並不是一個「好媽媽」,在事情沒有超出我能力範圍的時候,我很容易做好,也很容易建立自己的「義」。

但當挑戰來臨,環境超出我掌控的時候,我裡面的驕傲自大、易怒、自私的本性就都顯露無疑了。

這似乎也是上帝在告訴我,我不要跟你合作,我只要你完全地信靠我。

我一直以為我在避免追求做「完美媽媽」,但是不經意間我也一直在建造自己的「好媽媽」形象,我不要求他人,也不與人比較,但我在自己的小世界中自得其樂,自以為義。

當上帝的風吹向我,我發現自己所建造的「好媽媽」標準不過是草木禾秸,我努力建造投身其中,但最終仍是泡影。

我沒有別的選擇,我無法與上帝合作,我必須交出自己的主權,完全地仰望上帝。

原來我最初的仰望或多或少是流於表面的,祂不希望我在祭壇上來來回回,我必須將自己和孩子一次獻上不斷地獻上。

上帝不是我做好媽媽的幫手而已,祂是我的標準,我的方向,我力量的來源。

當我重新認識到這一點,我發現自己為孩子的禱告是多麼不足夠和形式化,我對上帝的依靠也是多麼的膚淺。

破碎吧,好媽媽的形象,從今以後,只做「依靠主的」媽媽就夠了。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不完美的高材生,終於在祂裡面找到安息

作者:禧子    有聲播讀:枝子

 

從很小的時候,我就是一個對自己要求很高的人。

雖然我從小就學習成績不錯,而且聽話懂事,但我對自己卻一點都不滿意。

因為對自己不滿意,所以我總是會為自己設立眾人都艷羨的「目標」,並為了這個「目標」努力奔跑。在一個考試壓力極大的社會環境里,我總是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吃苦的精神,衝破壓力,在極激烈的考試競爭中取得一個較為理想的結果。

我就是這樣,一路拿到了重點大學的碩士學位。

與此同時,我對自己的外貌也有很高的要求,從出生後就一直有點胖乎乎的我,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體型,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咬牙減肥,控制飲食。等到了大學的時候,居然已經有人開始誇讚我的身材不錯。

我一次次地完成自己的目標,獲得他人的誇讚和認可,卻也在這個過程中對自己越來越不滿意。

為了讓自己認可自己,我轉而開始追求不同以往的另一個「目標」——那段時間裡,我變成了一個叛逆且放縱的人,並且認為自己活成了又酷又自由的模樣。我得意洋洋地完成了「蛻變」,不再是一個壓抑古板的乖乖女。很快,我被身邊另一群朋友讚賞又酷又有想法,我再次完成了自己新形象的塑造。

我遇到喜歡的人,開始談戀愛。為了變成異性眼中有魅力的人,我又重新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以期在兩性的博弈中佔據上峰,並且成功獲得了很多異性的歡迎,談了一場轟轟烈烈又放縱情慾的戀愛。

我想擁有很多朋友,便隱藏自己內向敏感的心,強迫自己去參加各種社交活動。很快,我收穫了很多可以混在一起的朋友,也在社交中遊刃有餘,但幾年後,我卻也被這些所謂的「朋友們」搞得遍體鱗傷。

我發現我越來越不快樂。

我完成的目標越多,越明白,這些目標不過都是鏡花水月。當我到達那裡的時候,它們所帶來的熠熠生輝的價值便消散不見。

我會重新陷入虛無和自我否定當中,也越來越孤獨。

這短暫的二十幾年,彷彿就是我整個人生的縮影,我甚至可以想像,未來每個人生階段,我都會這樣為自己設立讓我更「完美」的目標,然後奔跑,然後再重新陷入虛無的循環。

還好,在讀碩士期間,我被祂拯救。

從遇到祂,再到相信祂、更深地認識祂,我走了很長的路,現在仍在走著。

我開始明白,過去對「完美自我」的追尋,其實就是自我價值缺失的表現。我不知道我的身份在哪裡,我不懂什麼是愛,但我卻天然地渴望愛,所以我一直尋尋覓覓,想要追尋一個可以被愛的自己。

但祂卻告訴我,祂就是愛;祂還告訴我,祂深深地愛著我,卻並不是因為我的完美。

祂拯救我的時候,我還是個罪人,祂愛著我的時候,我也仍陷在罪里。

至今,我還在學習經歷這種愛。因為長期在「埃及地」生存的我,真的很難明白,為何我這樣不完美,還會被祂深深地愛著?

為何呢?難道別人愛我們的時候,不都是因為我們的「好」嗎?

我被祂帶離了曾經那份充滿著罪的傷害,但同時也充滿著祂的恩典與祝福的工作。祂就是如此奇妙,在人的眼中,這些是如此矛盾,但這就是祂至高無上的權能,祂的恩典,總是高於我們的錯處。

今年一整年,我都在休息之中。

沒有工作的日子,對於過去追求他人讚賞和自我讚賞的我來說,是如此的不同尋常。

我花了很多時間經歷自己的屬灵低谷,但祂從未離棄我。

當我放下了手裡緊攥著的那些能讓我的事業「更上一層樓」的資源、人脈、成就之後,我忽然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是的,因為祂,我才有了價值。我是祂所創造,祂所愛的,所以,我有了價值。

我的事業看上去好像「失敗」了,因為我既沒有跳槽到更優渥的公司,也沒有在離職後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只是回歸了默默無聞的生活,過往的諸多夥伴也不再聯繫我,但感恩的是,也有很多夥伴開始跟我的關係更加真實和緊密。

原來,我的價值,也從來不建立在他們的身上。

至今,我仍不知未來會走向哪裡,但我的擔憂卻越來越少,因為我知道,祂一直與我在一起。

祂將我帶離「埃及」,必定也會負責任地帶領我穿過曠野,走嚮應許之地。

我也不再為自己建立虛假的「應許之地」,那看似可以讓我們更完美的巴別塔,卻並不能為我們帶來幸福。

因為我們的福祉,永遠是與祂緊緊相連。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在換了那麼多教會後,我又回到了我的母會

作者:Jacq So     翻譯:奇奇

 

我必須承認:剛信主時,我不太喜歡我的母會。

我就讀的小學和中學都是教會名下的,所以這間教會默認成為了我的母會。正是通過教會舉辦的退修會,我遇到了耶穌基督並成為了信徒。正是在這裡,我加入了我的第一個門訓小組和青年團契。

在高二的時候,我受了洗,成為了教會的正式成員。到那時,我已經注意到了教會中我不喜歡的部分。一方面,我不太受得了敬拜的某些方面——只唱古老的讚美詩;嚴格的敬拜流程,營造出一種非常莊嚴、近乎嚴峻的氣氛;

背誦幾個世紀前寫的祈禱文,聽起來與其他宗教的誦經沒有太大區別。

除此之外,我還感受到了一些成員在搞小團體,而且我認為教會對於流行文化的總體立場過於受限——有時甚至是根本不了解的。

儘管這是一個教義正確的教會,而且我基本上是在其中長大的,但我覺得自己並不能真正融入其中。因此,我大部分時間都獨來獨往,周日只和某些親密的朋友在一起。

我大學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與為期三年的抑鬱症作鬥爭。在那段時間裡,我基本上是個屬靈的孤兒,沒有門訓小組或牧者;我感覺人們甚至沒有注意到我已經從教會活動中消失了。

在上帝把我從抑鬱中解救出來之後,情況有所好轉。我開始參加聚會甚至加入了青年團契的服侍。與此同時我也加入了一個新的門訓小組。

然而之前被教會遺忘對我造成的創傷很深,而且我對它敬拜風格的看法也沒有改變。於是我收拾好我的屬靈行囊離開了那裡。

尋找更綠的牧場

我首先嘗試了就在母會街對面的大型福音派教會。我很開心自己終於可以用我以前只在青年團契中聽到的那種當代基督教音樂來敬拜,我也很喜歡這種更寬鬆、更隨意、更輕鬆的教會氛圍。

然而,儘管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參加的教會,人們也都很友好,但對我來說這間教會太大了,我感覺並不是那麼自在,所以我繼續去找新的教會了。

當時,我的父母和哥哥在一個小得多的福音派教會敬拜,這間教會的牧師是我父親的朋友,他的兒子和我哥哥是好朋友。

這是一間那種每個人都認識彼此也熟悉彼此,甚至寵物的教會。氣氛非常親密、親切、愉快,而且人們對主很火熱。有那麼一段時間,我感覺這可能就是我可以委身的教會了。

但我還是沒有委身於此,當我哥哥決定去到一個有名的大型教會時,我跟著他一起去了。我的借口是,一起開車去教會是我哥指導我開車的絕佳機會,因為我當時剛剛學會如何開車。

在這個大型教會中,我感受到聖靈非常活躍地在做工——我會聽到耶穌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如何做工的精彩見證,比如如何將他們從酗酒、情慾、憤怒和物質主義中救拔出來。那裡的佈道很震撼人心,敬拜很有力量。再一次,我有了一種也許我可以在這裡委身的感覺。

但再一次,我感覺這間教會對我來說太大了。這是一間很棒的教會,但它沒有我想要尋找的社群親密感。

令我驚訝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想念我原來的母會。在聽了多年的當代歌曲之後,我現在發現自己很喜歡聽古老的讚美詩,我開始意識到它們的美妙之處——她們比一些當代歌曲更以耶穌和聖經為中心。

我也漸漸明白了嚴格的程序化禮拜如何幫助我準備好敬拜的心,以及莊嚴的氣氛如何提醒我在主日禮拜中敬畏基督的重要性。

我也很驚訝地意識到我的母會很好地展現了什麼是「禱告的殿」(以賽亞書 56章7節)。我看到了「吟唱式」禱告的價值,它將會眾聚集在一起,讓他們團結起來向上帝呼求,不只是為他們自己的問題,也為教會、國家和那些受苦的人禱告。

這些祈禱也提醒人們經常向上帝認罪和悔改的重要性。重要的是,當人們不知道該祈禱什麼或如何禱告時,這樣可以幫助他們禱告。

所以一個星期天,在我知道這將是我在大型教會的最後一次禮拜之後,我告訴我的哥哥我要回家了。

視教會為家

回來並不意味著我的母會終於變成了我想要的樣子。雖然我離開之後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但我最初看到很多問題,在某些情況下仍然存在。

但我已經明白了成為教會的一員並非意味著要找到完美的基督社群——因為這是不可能的。正如使徒行傳所表明的,教會成立時並不完美,現在也不完美。

歸根結底,教會是一個家庭——並非是總做正確的事或總能做得很好的家庭,而是一個罪人的家庭,他們必須始終回到十字架之下,尋求上帝的力量和恩典以成為祂呼召他們成為的樣子。

當我開始以這種方式看待我的教會時,舊傷的刺痛開始消失。我學會了像基督寬恕我一樣寬恕教會(以弗所書 4章32節),這樣一來,它讓我看到了上帝已經在一些我曾經相處不來的人身上做了積極的改變。

同時,我開始從更現實的角度看待這群人——我可能永遠無法融入某個圈子,這也沒關係。我不再試圖讓自己像我的朋友一樣去融入,而只是找到了自己在這個教會中的位置,接納其他團體並努力擴大自己的圈子。

在最近的一次主日禮拜中,我們的牧師分享了迪特里希·邦霍費爾 (Dietrich Bonhoeffer) 的《一起生活》一書中的節選:

一個愛他自己理想中的教會甚於基督教會的人會成為教會的摧毀者,不論他的想法多麼誠實、認真和具有犧牲精神。

牧師指出,對教會的幻想破滅「要麼讓你遠離教會,要麼讓你在完美的愛上長進,因為當你對一個人、一個教會或一個世界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想像破滅時,你愛的工作才真正開始。 」幻滅,如果引導得當,可以促使我們毫無保留地去愛真正的教會。

我知道現在我的母會正​​是上帝要我去的地方。我發現自己與牧師們建立了意想不到的深厚關係,並以多年前的自己不敢想像地的方式服侍。當我的祖母患上老年痴呆症時,我在尋找可以給她傳福音的人,有人建議我與一位曾與她祖母經歷過同樣事情的牧師交談。

起初我猶豫了,因為我和那個牧師不是很親近,但當我終於去找她時,她很親切地幫助了我並為我的家人祈禱。這件事改變了我對教會領導層的最初看法,並幫助我看到他們也是我在基督里的肢體,並在盡他們最大努力服侍上帝呼召他們在的社區。

今天,我養成了一個通過禱告服侍我們牧師的習慣,並努力滿足我在教會中看到的需要,即使有時這意味著要走出我的舒適區。因為,靠著上帝的恩典,我想為我稱之為家的地方盡我所能。

正如我的牧師所說:「從我們所處的位置到我們想去的地方可能仍然需要經過一條漫長而崎嶇的道路。但如果我們不願意每天堅持和煞費苦心地彼此相愛,就不可能到達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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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再拼盡全力去追求「完美」

作者:寄居的奔跑小羊      有聲播讀:洋瀾

 

我從小都是個不怎麼自信的女孩。外貌一般般、性格一般般、家境一般般、成績也一般般。

許是因為普通、許是因為一般,對於「不普通」、「不一般」甚至「完美」的渴望便在我心裡發芽,漸漸滋生出驕傲,慢慢生長成對他人關注和愛的極度渴求。

如同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看得見的正面是「自卑」,看不見的背面則是「驕傲」。

受拘於自己的「普通」無法跳脫,處在高中時期的我便開始在屬世道路上謀求自己所認為的「完美」。

成績普通的我,花錢進入了當地一所重點高中。我一面努力刻苦學習,執著抱希望於通過自身的奮起直追、挑燈夜戰,有朝一日可以黑馬突圍,獲得萬眾掌聲;

一面致力於在男孩子的情書和表白中周旋,孜孜不倦認真評析,從追求者中挑選出成績最優秀、長相最帥氣、老師最喜歡的重點班男生,期盼站在他身邊時,他「完美」和「優秀」的光彩可以映射到我身上,從而彌補我自身的不完美和普通。

時間一晃,大學畢業的我順利進入職場。我堅定持守著二十多年來早已融入血液的「完美主義」立場:本科畢業,令人羨慕的穩定工作。

對於感情也一如既往,我不斷追求「完美」,以至於早已深陷情慾的網羅——不斷比較、更換男友。

我在一次又一次的感情中掙扎、受傷,自認為看透了人心的易變、承諾的脆弱;學會了各種識人、相親的套路和知識,然而內心卻依然脆弱、仍舊空虛。二十多年來,我拼盡全力已然成為了老師眼中的好學生、長輩口中的聽話孩子、領導心中的敬業員工。

然而,當夜深人靜扒開這一切的外表,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還是那個我,那個「普通」而又不甘「普通」,拼了命追求「完美」,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和愛的我。

我的心仍舊無法滿足,我隱隱覺察到我心的中間有一個很大很深的「洞」,任憑我拼盡全力,拿任何東西卻也無法填滿。

某一年的冬天,我再次結束了一段維持2個月不到的感情。

消極和落寞的情緒在一個夜晚一股腦湧上心頭,一時間無從派遣,豆大的淚水划過臉頰。我俯伏在地,哭得無力起身。我哭得悲痛無力,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卑微和無助。我

渴望被關注,我需要被保護、呵護,我努力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得到關注,感覺到被愛。

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再多努力一點點,變得更「完美」一點點,會不會就有更多的人來愛我?

我是不是就不再感覺到害怕和孤單?我心底深處的「洞」是不是就會被填滿?

伸手去床頭拿紙巾時,我順手打開床頭的《聖經》。雅歌5章10節映入眼帘:「我的良人白而且紅,超乎萬人之上。」我一時間不由止住了哭泣,開始從雅歌的第一章翻起……

時至今日,再次回首,想起那天晚上。想起不久後的某一個清晨,祂伸手一把將我從情慾的深潭裡救拔上來。從那天起,今後的我再不可能在祂之外去尋求好處、在祂之外去謀求愛。

「我的良人在男子中,如同蘋果樹在樹林中。我歡歡喜喜坐在他的蔭下,嘗他果子的滋味,覺得甘甜」(雅歌2章3節)。

那一個清晨,我無比清晰聽見祂的聲音,祂說祂愛我。那一個清晨,當柔和的陽光伴著一絲輕風進入我的窗,什麼都沒變,但我的整個世界都不再如同往常。

我還是那個我,外貌一般般、性格一般般、家境一般般、成績也一般般。我仍舊普通、依舊不完美。

但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我,我不需要再拼盡全力去追求「完美」,期盼得到周圍人的認可、關注和愛。

祂的光照進了我的心,我心中間的「洞」完全被祂的愛所包裹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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窯匠與祂手中的泥土

作者:Jessie     有聲播讀:以晨

 

前不久我心血來潮,去報了個陶藝體驗課。

朋友說陶藝是大人的「捏泥巴」遊戲,我想也是,不只是孩子,大人也愛玩泥巴的。

親自動手做個碗碟盤杯是我一直心心念念想做的事,做好了無論是自己用還是送給別人,都會意義非凡吧。

圍上圍裙,坐在凳子上,老師把一團厚重的泥土「啪!」地拍在拉胚機上,然後讓我給它拍緊,確保它在轉板上穩固,免得到時旋轉的時候甩出去。

腳輕踩踏板,拉胚機便轉了起來。隨即給泥土加水使其濕潤鬆軟。

接著就來到了關鍵的一步,給它有個基本的定型。我學著老師用左手握著泥土,右手推揉泥土,一會兒提升一會兒壓平。

老師最常對我說的話就是:「慢……慢……不要用力……輕一點……」,有時候我還會因為緊張,不小心踏到踏板,結果拉胚機就停止轉動。

我總是不自覺就會加重力度,好像潛意識裡覺得只要我加重力度,就可以加快定型的過程。

然而這在陶藝裡面是不成立的。

泥土其實很柔軟,當我的手掌握著它,即使我不用力,它都會慢慢跟著我手掌的凹凸起伏而塑形。

如果我太快或太用力,泥土就會來不及定型,底座也就會不穩固。

好幾次,我就因為底座不穩固,當我要塑形的時候,泥土鬆軟無法成型。

這時,老師就會直接把它打爛,從轉盤上拿走,我會得到另一塊新的土,而原來的那個又得重新捏成一塊土。

定型好了後,就可以開始提升,提升就是把胚土拉高。這時候就更考功夫了,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

太重,提升的時候內壁就會一下子變得太薄;但是太輕,就無法自由地塑形。

時間就在轉盤上,隨著轉盤一遍一遍地旋轉、時間一點一滴流走,如果不用點力塑形,泥土就會變硬,到那時候我再想塑造成我想要的樣子,就更難了。

塑形好了,成了我心目中想要的樣子,這時候要拉開一段距離遠看,看看里外是否有些砂礫或者小石子在裡頭,若是有就得把它摳出來。

砂礫和小石子在陶土裡,不僅影響美觀,在之後燒制的時候還會使陶器形成裂痕,若是這樣,就無法成為器皿了。

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查看一番後,就能把陶土從轉盤移除,等待之後上色、上釉、燒制。

固定底座、定型、塑形、上色、檢查、燒制。製作陶器的過程看似簡單,卻一點都不容易。

我作為體驗的學生,除了享受在拉胚過程帶來的療愈感之外,最興奮的莫過於看著手中的成品。

這是屬於我的陶器,是我親手給它立定根基,按著我心目中對它的期待塑形、彩繪上色、簽上我的名,最後經過烈火燒窯,成為我的器皿。

當我看著它們,撫摸我的器皿,我忽然想到,我就是它啊!

我們不都是上帝手中的泥土嗎?上帝不就是創造我們的窯匠,我們就是窯匠手中的泥土。

親自經歷了製造陶器的過程,我更深刻體會了經上提到窯匠和器皿的比喻,例如以賽亞書64章8節:「耶和華啊,現在禰仍是我們的父!我們是泥,禰是窯匠,我們都是禰手的工作」。

我們是上帝手中的工作,這個「工作」在以弗所書2章10節也提到:「我們原是祂的工作,在基督耶穌里造成的,為要叫我們行善,就是上帝預備叫我們行的」。

原來我是祂親手的工作,被祂撫摸過無數遍,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細檢查著我,看看我裡面有什麼砂礫還是小石子沒有。

有什麼罪、有什麼不合祂心意的地方需要去除。

器皿的高貴在於造它的人,一位名畫家筆下的名畫就是價值連城,更何況我們是那永生上帝的傑作?豈不更加榮耀?

拉胚最關鍵的環節就是要穩固底座,只有根基穩固了,才能自由地按照窯匠心中喜好的去塑形。

我們生命的根基也必須要穩固,根基若不穩固,塑了再好的形,最終也會崩塌碎裂。

在泥土鬆軟濕潤的時候,在人幼年還願意順服和聆聽的時候,一定要給他們建立穩固的根基,使他們學習敬畏上帝、認識真正的智慧。

這樣,無論將來會被陶造成什麼形狀,就都不會搖搖欲墜,輕易碎裂。

作為製作陶器的人,我有權決定手中陶器的用途。

我要是不願意上釉,就拿它做個花盆也行;要是想要彩繪、上色、設計得漂漂亮亮地做個紀念也行,或者上釉了做個盛湯盛菜的碗碟也罷,這些作品都沒法向我抗議什麼。

因為我是那個製造的人。然而當上帝是我們的創造主時,我們卻老愛運用自己的「自由意志」去質疑和違抗祂在我們身上的心意。

一個盛湯的碗質問窯匠為什麼不把它用作花盆的用途,我要是窯匠也會哭笑不得吧。

還是羅馬書說的好:「你這個人哪,你是誰,竟敢向上帝強嘴呢?受造之物豈能對造他的說:『禰為什麼這樣造我呢?』窯匠難道沒有權柄從一團泥里拿一塊做成貴重的器皿,又拿一塊做成卑賤的器皿嗎?」(羅馬書9章20-21節)

上帝是主權的上帝,同時也是慈愛的上帝。

罪玷污我們的理性,所以我們每次聽到「上帝的主權」時,總覺得我們會得到不公平的對待、我們無法施展我們的自由,

但其實若我們顛倒過來想,上帝是我們的創造主,祂的主權決定了獨一無二的我。

我沒有被忽略、被遺忘。祂雙目如炬地看著我們,目光從我們身上的每一處經過,祂要使我們成為貴重的器皿,所以祂有時會下重手,因為若不如此,我們就無法形塑成高貴美好的樣子;

但祂也會溫柔地托住我們,慢慢地、輕輕地將我們提升、開展,偶爾加些水潤澤我們。

這過程輕柔但也充滿力量。我們最後形成的樣子,是祂手裡的紋路和起伏,也許還存著祂的溫度。

然而那一刻我們不會怨恨祂,而是會充滿著被愛的喜悅,因為那是我們真正的樣子,這世界上絕無僅有、獨一無二的自己。

塑形之後的烈火燒窯,就是一場考驗。考驗我的陶器造得是否結實,泥土的質量如何。

經過燒制的器皿如果還完好無缺,沒有裂痕也沒有碎裂,那麼這陶器就是上佳的。

但在製作過程中有些失誤,也許起初看不出,但是在燒制的過程中就會暴露出問題。

我們的生命也是如此,若是不經過火的考驗,如何能看出我們真實的光景呢?

所以有時候,上帝會讓我們置身烈焰,堅忍到底,在烈焰後我們定能看見祂的雙眼未曾離開。

窯匠如何盯緊燒制過程,上帝也如何看著我們被熬煉。

陶藝課體驗很有趣,從中也讓我領悟了許多信仰的道理。但願我們都能成為貴重的器皿,蒙主使用!

人若自潔,脫離卑賤的事,就必做貴重的器皿,成為聖潔,合乎主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摩太後書2章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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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非要減肥呢?!

作者:可悅

堅持健身快一年後,我的體重竟然仍然沒有大幅度下降,反而微弱增加。之前我跟自己說是肌肉增加了,但時間一長,難免沮喪,特別是體檢後醫生的指導也是需要減肥。

於是,很奇怪地,我開始一會兒看自己覺得其實也沒有太胖,不需要每個人都一樣,健康就好。一會看自己,覺得自己胖得好可怕,怎麼可以有那麼多肥肉。

所以不知不覺,我每天早上起床後,或睡前洗漱時,就開始思考我的減肥問題。我為什麼非得減肥呢?減肥減不下來,我的焦慮源在哪裡?我為什麼那麼焦慮?那麼著急?那麼沮喪?


我為什麼非得減肥呢?

最合理的解釋當然是醫生要我減肥。但說實話,我並不是因為想要健康才減肥。這雖然是我一直掛在嘴上的理由,聽起來好像我很無憂,我很放鬆,也很能接納我自己,我只是要好好照顧一下自己的身體。

但事實是,我是因為想要好看才減肥的。

我想要有好的身材,走在路上回頭率100%,如果不能這樣,起碼拍照好看,起碼我想穿什麼漂亮的衣服就可以穿什麼漂亮的衣服!可是,為什麼要讓衣服束縛自己呢?

為什麼不讓人設計適合我身材的衣服,而是為別人設計的衣服而改變自己的身材呢?時尚博主們凹造型的時候都會找特別的角度,才拍出我看到的效果,真人可能和照片非常不一樣,我為什麼要相信這樣的謊言,逼自己去做那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難道我不知道嗎?為什麼要上這個當,要用不同的人塑造出來的不同完美標準來要求自己?腹部要有馬甲線,腰間要有人魚線?要瘦,要健康,還要凹凸有致?這科學嗎?世界上有幾個人是這樣的呢?現在的我,哪裡不好呢?減肥成功後,我就會開心無比了嗎?

我的焦慮源在哪裡?

當我仔細去查問自己,我發現我內心的坑,好像比減肥這個事情更深。減肥成功後,我還想要學會至少一門樂器,或其他才藝。除此之外,我還想再去讀一個更高的學位,找一份更光鮮亮麗薪水豐厚的工作。當然,性格也要繼續開朗,溫暖,美好,像韓星金世正一樣,什麼都會,還要受人歡迎。原來,我的焦慮源並不是我腰間的肉肉。這麼多年的共存,我已經很適應它們了,它們不會給我造成太多的威脅。就像有的時候,當我喝奶茶喝得開心的時候,我根本不會覺得有減肥的必要。

我所焦慮、擔心的是,如果我太胖,我就跟這個世界所推崇的模樣不一致了,或者說,我就要被這個世界拋棄、嫌棄、遺忘了。

我害怕走在街上,會被人議論;我害怕沒有好看的照片可以發到朋友圈;我害怕如果身材太走樣,沒人會喜歡我,得不到愛情。因此,我的內心有一個很大的渴望,想要在各方面超過這個世界的標準,從而被大家喜歡、被大家崇拜!是的,像韓劇《我的出走日記》里的女主角一樣,我也害怕平庸,渴望被崇拜。

怎麼辦呢?

但聰慧如我,我當然知道就算是金世正,很可能也不一定完全滿意自己的模樣,也會有得不到的愛情。那我要怎麼去跨越這個從被忽視到被重視的鴻溝?嘗試一年之後,我也已經意識到,減肥不是像社交媒體上那樣,說速成就速成,我要如何對抗內心的這些壓力和焦慮?

沒想到,一個落魄的單身老男人給了我答案。

《腓立比書》里,因為到處跟人講福音,昔日來自名門望族,有地位,有學識,拿著羅馬帝國綠卡的保羅被囚禁了。外面有人對他風言風語,搶他風頭(腓立比書1章17節),而且,他也早已辭掉了以前的好職位,還落魄到要受人接濟的程度(腓立比書4章15節)。

讓我驚訝的是,這個人竟然完全沒有關心自己的處境,就算有喪命的危險,他還說:「因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腓立比書1章21節)。精神亢奮的他更是在這封寫給後輩的信里不斷地說自己多歡喜,「靠主大大地喜樂」 (腓立比書4章10節),好像只要福音被傳開,全世界其他的都不是事:「……或是假意,或是真心,無論怎樣,基督究竟被傳開了。為此我就歡喜,並且還要歡喜」(腓立比書1章18節);「我為祂已經丟棄萬事,看做糞土,為要得著基督」 (腓立比書3章8節);

「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要得上帝在基督耶穌里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 (腓立比書3章13-14節)。在處過豐盛,也處過卑賤(腓立比書4章12節)的保羅心裡,眼裡,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尊崇主耶穌。

突然間,我好像清醒過來。我的這些擔憂,焦慮,都不是重要的事情。被人崇拜我就滿足了嗎?不會,我的生命需要被更重要的東西填滿。

我為什麼非要減肥呢?!集中精力向著標杆直跑呀!

保羅最後鼓勵因各樣事情煩心的後輩說:「你們要靠主常常喜樂,我再說,你們要喜樂!當叫眾人知道你們謙讓的心。主已經近了。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借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上帝。上帝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里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腓立比書4章4-7節)

拜拜,焦慮,我要去投靠耶穌啦。減肥的事情就交給祂吧:)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基督徒可以有野心嗎?

作者:Andrew Laird     翻譯:奇奇   有聲播讀:以晨

 

Andrew在澳大利亞城市聖經論壇工作,並且是Life@Work 項目的全國負責人,該項目旨在幫助基督徒將他們的信仰與他們的日常工作聯繫起來。同時Andrew寫了兩本關於工作的書,其中包括《壓力之下:福音如何幫助我們處理工作壓力(How the Gospel Helps Us Handle the Pressures of Work)》。Andrew是瑞德里學院(Ridley College)Marketplace Institute的前院長,他之前做過廣播新聞記者。他住在墨爾本,與妻子 Carly育有三個年幼的孩子。他並不羞於承認自己是一個 MAMIL(萊卡中年男子),他很愛騎他的公路自行車出門。

野心。

是一個會在基督徒群體中引起極大焦慮的詞。大家焦慮也是出於好的理由。我們經常將它與「不惜一切代價取勝」、「在背後捅你的競爭對手」的心態聯繫起來,尤其是在工作中。我們大多數人都熟悉那種非常有目標性並且會不擇手段地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的人。也許有時候我們自己就是這樣!

但相反的情況真的那麼好嗎?想像一下,沒有激情、沒有動力、沒有目標,只是勉強度日。這樣的描述聽起來並不是一個好的其他選項。

那麼,在基督徒的生命中可以有野心嗎?如果可以,它應該是怎樣的?如果我們沒有野心,會和「不惜一切代價取勝」的野心一樣糟糕嗎?

值得慶幸的是,聖經並沒有讓我們獨自面對這些問題,而是給了我們非常明確的答案。

野心有兩種

在最基本的層面上,野心僅僅意味著努力實現某個目標。然而,當我們完成某個任務的動力最終是為了我們自己的目標和理想時,問題就會出現,這就是為什麼這種野心經常表現為操縱他人和除去任何阻礙其進行的人(雅各書 3章16節)。

這種野心被聖經稱為「自私的野心」,並明確表明基督徒不應該有這種野心。例如,在使徒保羅寫給腓立比教會的信中,他談到有些人「出於結黨(英文翻譯為『自私的野心』)」(腓立比書 1章17節)傳講基督。保羅顯然不認可他們的動機。雖然他們可能在傳講基督,但最終還是被自己的私慾驅使,「意思是要增加我捆鎖的苦楚」(腓立比書 1章17節)。他們可能想要人的讚美(他們嫉妒保羅可能會得到),所以說,自私驅使著他們的野心。

後來,在同一封信中,保羅鼓勵讀者們不要被「自私的野心」所驅使,而要存心謙卑(腓立比書 2章3節)。

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的野心都是不好的。如果說聖經中有誰非常有野心,那一定就是使徒保羅了!

之後的幾節經文中我們就看到了他的野心——他談到追求與基督建立更深的關係,努力面前向著標竿直跑(腓立比書3章12, 13節),以此「要得上帝在基督耶穌里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腓立比書3章14節)。這不是沒有野心的人說出來的話!我們在保羅的其他書信中也看到了同樣熱切的野心,他描述了要竭盡他所能不惜一切代價抵將福音帶給他人。

追求正確的野心

這正是這種野心不同的原因。我們在保羅身上看到的這種野心可能可以最確切地被稱作為敬虔的野心。與自私的野心不同,這種野心是被他人的利益驅動的,尤其是上帝的利益。這是一種謙卑的野心——熱情地努力工作以取得成就,但卻是為他人的益處,不是為自己的益處。這也許就是為什麼保羅在腓立比書 2章3節 中將自私的野心與謙卑進行對比的原因。正如作家 Amy Dimarcangelo 在她的文章中所說,「我如何分辨我的野心是否合上帝心意?」,野心並不一定不好,「只要我們的渴望和決心是為了上帝得榮耀而非我們自己」。

這對職場中的基督徒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我們要為他人的益處而充滿野心!

努力學習,學習新技能,聽播客、看書——做這一切的目的不是為了自己得好處,而是為了可以管理好上帝賦予我們的能力,為著我們同事的益處,和能從我們工作中受益的人的益處。

這可能是一種激進的思維方式,特別是如果我們以前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過做這些事情的話。

然而,上帝以祂的偉大智慧經常給我們渴望(以及技能、恩賜和知識),我們會發現當我們為他人的益處而使用這一切時會帶給我們喜樂。

上帝不是抹殺我們喜樂的;祂希望我們快樂,但祂知道,當我們將擁有的東西用於他人而非自己時,才會得到最大的快樂。為什麼耶穌要死在十字架上(無私野心的最偉大表現)? 「祂因那擺在前面的喜樂,就輕看羞辱,忍受了十字架的苦難,便坐在上帝寶座的右邊」(希伯來書12章2節)。這是基督教信仰中最奇怪卻也最美麗的悖論之一——在奉獻自己的過程中,我們找到了最深的幸福和喜樂。

在這一點上需要注意的是,我們的動機總是混雜的。因為,我們可能會打著為他人利益著想的旗號做著出於私慾的事情(想想保羅給出的那些傳講基督人的例子,就是「出於自私的野心」!)。

我們需要對此保持警惕並時不時地問自己:「是什麼在驅使我的野心——是舍己還是自私?」雖然我們的動機常常混雜、有時不純,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不應該有野心,我們需要熱切地禱告上帝會越來越多地讓我們將野心放在他人的利益上,而不是出於我們自己的私慾。

避免缺乏野心

但是我們的最後一個問題呢:如果我沒有野心,那會和 「不惜一切代價取勝」雄心勃勃的人一樣糟糕嗎?

通常情況下是這樣的,但我們需要做個說明。其他人所認為我們的「缺乏野心」可能只是因為我們對上帝帶領我們進入的處境感到滿足。如果我們有這種滿足感,那就讚美上帝吧!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應該缺乏野心。滿足感和野心可以(也應該)齊頭並進。在你的滿足中,你仍然在那個地方為你周圍的人充滿野心。努力首先考慮他們的需求,以及你如何在他們的日常工作中支持他們。

然而,真正缺乏野心在聖經中也被描述為懶惰。

《箴言》書中常常舉懶惰人的反例警戒我們(箴言6章9節;13章4節;15章19節;26章15節)。浪費上帝賜給我們可以用來服侍他人的能力,並不榮耀祂。

在同一篇文章中,Amy DiMarcangelo 還寫道:「因為『相信上帝』而迴避個人努力的被動者聽起來可能是屬靈的,但這種情況其實是在為懶惰和缺乏責任感找借口。如果你不願意播種和澆水,信靠上帝收穫是毫無意義的」。的確,耶穌譴責那些埋藏自己的才幹而不加以利用的工人(馬太福音25章14-30節)。

所以讓我們為主有野心吧!想想祂給你的恩賜、技能、才幹、能力和機會。然後富有創造性地、熱情地努力使用它們來服侍他人和榮耀上帝吧。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如何理解聖經中有關順服掌權者的教導?

作者:BJ So,菲律賓     翻譯:秋雨,加拿大

 

「一般來說,在公司里不要談論政治或宗教。」——這是出自《希爾社會和商業形式手冊》(始於1879年的禮儀指南)中的一條勸諫,然而時至今日這條勸諫似乎仍未過時。

我生活的群體中有許多人不願意談論政治,以及像金錢和性這種令人感到不適、或者可能有些唐突的話題。但這一現象造成的可悲結果是,我們中的大多數人不得不在教會以外, 在缺乏堅實的、敬畏上帝的聖經觀點下討論這些話題。

然而,事情正在悄然發生改變。越來越多的基督徒真切地渴望尋求聖經中有關政治的教導。我們教會正在努力創造一個安全的氛圍以接納此類討論,雖然有時情況會變得有些棘手。作為牧師,我認為在探討此類話題時要保持足夠的敏感,不應輕率待之。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讓上帝的話語成為我們的指南。

我撰寫這篇文章時,恰逢菲律賓的局勢處於緊張之時。因此,我必須明確聲明:我無意對當下的政治局勢作出評論,而是希望通過這篇文章重溫聖經中關於服從掌權者的教導,以及當時對這些經文的反思是如何塑造了我在這個問題上的個人觀念。

我認為成為基督徒等同於作出一種政治聲明。當我們稱耶穌是主時,我們是在宣告祂是我們最高的效忠對象。

我們宣告沒有超越上帝的權柄,無論祂吩咐我們做什麼,沒有任何權勢能夠推翻它。

羅馬書13章1-7節告訴我們,地上政權的權柄來自上帝,祂設立政權的目的是在地上維持秩序。因此,基督徒應該像服從主一樣順服掌權者。

我相信許多人對自己的政府感到灰心、失望,甚至憤怒。雖然有的政府相較於其他的略勝一籌,但很難想像有一個能讓其公民感到完全滿意的政府。

我們的政府真的是最差的嗎?

如果我們認為當今的政府一塌糊塗,請不要忘記,早期教會時期的情形要比我們現在糟糕得多。

保羅寫羅馬書時,他對羅馬政權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從表面上看,羅馬政權似乎給世界帶來了繁榮和秩序,但他們的殘酷暴政是毋庸置疑的。他們編造各種理由美化其征服其他民族的行徑,強迫其他民族臣服於羅馬帝國,而使用的方法之一就是通過剝削性的稅收制度。

其次,看看他所面對的聽眾——一群根本沒有政治權力的人。與今天我們大多數人不同,他們沒有任何實現變革的渠道,也沒有任何辦法讓自己的呼聲被當局聽見。那個時期,教會沒有任何權力,不像今天,基督徒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社會。

再來看看保羅的個人經歷。他曾數次被監禁。顯然他沒有服從當局一再讓他停止宣教的命令。使徒行傳5章29節中彼得對當局如此回答:「順從上帝不順從人,是應當的」。

聖經的這些記載是在提醒我們,我們並不是第一個面對掌權者惡行的人,當保羅論到順服掌權者時,他並沒有讓我們只順服有德行的掌權者,也不是讓我們盲目順服。

因此,對掌權者的順服取決於以下這一原則:羅馬書13章1節告訴我們,所有掌權者統治的權利都是上帝所賦予的。第4節談到官員是上帝的僕人,這意味著在政府工作的人員是在為上帝管理世界的旨意而服務。

這也意味著,即使他們不相信上帝,他們仍需承擔責任,並要對上帝交帳。所有這一切都在上帝的主權之下——無論你是否接受祂,我們都在為上帝的旨意服務 。

如何理解順服掌權者?

在確立了上帝是真正的權柄之後,我們作為公民應盡的義務就清楚多了。

 

1、納稅和遵守法律

首先,羅馬書13章6節說我們應該納稅。保羅在第7節繼續說,我們應當給予我們應給的一切:無論是一般的賦稅還是羅馬政權對商品徵收的關稅,還有我們對政權應有的尊重。

如果上帝是每個政權背後的權柄,那麼問題的癥結就是:你是否會給予你應給的?

耶穌在世上時,當敵人試圖陷害他,問他以色列人是否應該納稅時,他在馬可福音12章17節回答說:是的,應該納稅,盡一個公民的責任。

在掌權者手下受苦的保羅和耶穌都教導人們要服從掌權者。把耶穌釘在十字架上的掌權者,至少他們的部分經費來自於耶穌追隨者所繳納的稅款。

想想這些,是不是覺得極不公平。

但是保羅說,要順服。耶穌在約翰福音18章36節中說:「我的國不屬這世界。我的國若屬這世界,我的臣僕必要爭戰,使我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只是我的國不屬這世界。」

作為一個好公民,我們起碼應該遵守法律。這與我們應該尊重掌權者是相符的(羅馬書13章7節)。我們有沒有亂穿馬路?不遵守交通規則?賄賂當權者或者投機取巧?

我並非是在論斷別人。我自己也曾違反規則,並且未來當我面臨壓力時,可能會再次重蹈覆轍。選擇做對的事的確很難,但我們必須為此努力,即使很難做到。

2、盡公民義務——為爭取正義在合法的範圍內投票和集會

憲法是我們國家的最高權柄。因此,我們能夠表達意見並且施加影響。我們應當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與不公不義作鬥爭,這並不構成對抗政府。

彼得前書第2章教導我們,掌權的是:「【主】所派懲惡賞善的臣宰」(13-14節),「上帝的旨意原是要【我們】行善,可以堵住那糊塗無知人的口」(15節)。

根據羅馬書第13章和彼得前書第2章的這些經文,我們認識到,順服掌權者的含意是我們不應該做違法和邪惡的事情,不是我們在邪惡面前應該無所事事,聽之任之。

以上的反思讓我想起幾年前在禁毒戰爭最為激烈的時候,我耳聞虐待行徑時保持緘默,我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譴責。所以現在,如果類似的邪惡行徑再次發生,我一定會為之發聲。我相信,順從掌權者並不等於保持沉默。堅持真理也是我作為公民和基督徒一部分責任。

我還回想起另外一件事,在剛過去的選舉之前,我從未投過票。我所目睹政界里發生的一切讓我異常憤怒,因此一直拒絕參與其中。這麼多年來,讓我略感欣慰的是,我選擇以其他的方式回饋社會。

然而,這些經文彷彿在斥責我。我深深地認識到,投票也是我作為公民的職責。這件事是我力所能及的,可以改變那些在我看來需要改變的事情。所以今年,我第一次參與了投票。

作為公民,我們可以在一些方面有所作為。我知道有些朋友為被邊緣化和被壓迫的人謀取利益——他們組織聚會,開辦事工,或資助現有事工。人們可以把他們的問題反應給民選代表,事實上,一些信徒為了服務國家而競選公職 。在我們國家,這些都是憲法所允許的,也是作為一個關心社會的公民享有的權利和責任。

我知道有人會說別費心了,反正也不可能改變什麼。但我認為這不能作為我們不履行責任的借口。不履行責任的人上帝必要追究,無論是作惡的官員,還是不守望或者不參與國家事務的公民。

3、我們真的必須順服嗎?有例外情況嗎?

很多基督徒對於保羅為什麼就是沒有給出例外情況而疑惑不解:什麼情況下允許公民不順服,什麼情況下我們不應該順服。

我認為這是因為保羅想強調順服這一功課的重要性,而不是為我們的權利而戰(儘管這也同等重要)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像順服主一樣地順服,這是在陶造我們成為聖潔,是當我們的所作所為和世人一樣時無法獲得的一種品德。

順服這一命令取決於我們對耶穌主宰地位的相信,祂高於世上一切的權柄。這個信息是針對耶穌跟隨者的,祂是我們的君王,祂為我們而死,使我們的罪愆得到饒恕。這位完美的掌權者愛我們,並且為了我們的益處讓萬事互相效力。如果這是我們所擁有的,還有什麼可懼怕的呢?這是任何掌權者都無法從你那裡奪走的財富,也是最終即便掌權者的表現差強人意,我們也能夠順服的緣由。

如果你還不是基督徒,我鼓勵你作為公民遵守法律,但我不能用以上的標準來要求你。你要做的第一步是先要來到耶穌面前,讓祂成為你的財富。無論你處在怎樣的政權之下,你要順服他們,因為上帝會讓他們交帳,祂也將保護你,保守你,直到世界的末了。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我的朋友正在跟非基督徒交往,我該怎麼辦?

作者: Jane Lim      翻譯:悅    有聲播讀:木木

 

我就是那個朋友,曾經交往了一位非基督徒男友。

讓我來講講我的故事。我們因為有共同的朋友而相識(但並非被朋友撮合),我從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他。基於「必須跟基督徒交往」的教導,我問了他的信仰情況。他告訴我他還沒想清楚,儘管他就讀於一間基督教學校,也理解救贖的含義,但是還是有很多的問題和困惑,去教會也沒能完全幫助他解決這些疑問。

任何一個教科書式的基督徒都會說,這段關係應該結束了。但是我卻天真地以為,或許,我們可以只做朋友。

不出意料地,這段關係超越了友情。他聰明、風趣,並且(很抱歉這麼說)比我認識的所有主內弟兄都更有趣。我們可以聊很多的話題,包括信仰,他也很樂意聽我分享我的信仰,即使他自己不信。

因為很討厭「借約會來傳福音」,我從沒嘗試過帶他去教會,也不希望他是因為我們的關係而假裝信主。我希望他自己來認識上帝,這個決定可以不受我們之間關係的影響。

就這樣一年以後,當我清楚這段關係的走向的時候,我終於下定決心告訴了朋友們。因為如果繼續下去的話,我必定會越來越專註在這段關係上,從而會損害我跟上帝的關係。其實也不難去找借口,說這兩種關係並無衝突,但是聖靈啟示我,如果我不向上帝敞開與這個男生的關係的話,是不可能跟上帝建立忠誠而更親密的關係的。

我知道我們得做個徹底了斷,但是這個決定太痛苦了,我沒法靠自己做到。所以我找到兩個好朋友傾訴,我知道她們會很好地傾聽,不會立刻指責或者論斷我。而且,我相信她們會告訴我我需要聽到的話。儘管我不能清晰地記得她們說的每一句話,但是我記得她們很憐憫地傾聽和為我禱告。在很認真地聽我說完後,他們表示理解和共情,我記得其中一個朋友溫柔地說,「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這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因為她們把我當成一個成年人來對待,充分地相信我,而不是長篇大論地給我說教。她們既沒有嘗試去減輕我的掙扎,也沒有讓我輕易跳過。

相反地,她們為我禱告,並且請求上帝賜給我只能從祂而來的安慰和信心。這不是一個一次過的禱告,她們陪著我為我做了很多禱告,來讓我繼續聆聽上帝的話語,擁有傾聽的耳朵和心。

之後她們還時不時地問我情況如何。她們從不會給我設置時間限制或者發放最後通牒。與之相反,她們鼓勵我持續地尋求上帝,通過禱告與祂連接,並且聆聽祂的話語。

時間到了,上帝聽到並且回應了她們的禱告。經過了成年累月的掙扎,我終於聽到了上帝的話語,並且是以我完全不能拒絕的方式。上帝這樣問我:

你是否愛我勝過一切你擁有的?

勝過一切我能給你的?

你相信我會讓你幸福嗎?

對你來說,是否有我就足夠?

這些問題刺痛我的心,我沒有辦法說不,所以儘管很痛苦,也很讓人心碎,我最終還是放棄了那段關係。

終極問題是,祂在我心裡居首位嗎?

每個人的故事都不盡相同,我跟四位經歷相似的人聊過,就是一個關係當中,其中一人信主,另外一個是非基督徒或者對信仰不是很認真。從這些故事裡(包含自己的)我看到,問題出在更深層的地方,至少表明下面兩種狀況中的一種:

信主的一方並不如自己想像那般堅定(他們相信上帝,相信耶穌的救恩,他們會去教會,也參加聖經學習小組,但是他們生活的其他部分並沒有完全交給主)

他們不能,或者不願意把自己的幸福交給上帝。

我深刻地了解這種掙扎。我曾經不想放棄自己的幸福,也不相信上帝會為我預備伴侶。

曾經一度,我是帶著私心去跟隨上帝的,想著如果我做的足夠多的話,上帝會回應我的禱告,讓那個男生信主,來滿足我的渴望。但最終,上帝明確地告訴我,在我所有的追求中,我把祂當作了我想要達到目的的工具。通過我自身的痛苦經歷,我發現所有在這些事情上經歷掙扎的弟兄姐妹,都需要自己來回答這個問題,作為朋友,我們不能用長篇大論來回應,或者用經文來攻擊他們。

這並不是說,作為朋友,我們要三緘其口。 我們要用愛心說誠實話(以弗所書4章15節),以此為目的,我們可以鼓勵朋友們,並幫助他們更接近真理。同時也要知道,我們跟朋友關係的親密度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幫助的效果。你們之間的信任程度能支撐你們討論這個話題嗎?

以我為例,因為我跟上面提到的四個人的關係,沒有我跟我前面兩位朋友那麼親近,所以我不能同樣程度地鼓勵到他們。也就是說,他們通過跟我討論他們的親密關係,在一定程度上給了我機會,去傾聽和討論一些問題。我試圖去了解他們在關係中處於什麼狀態,對方讓他們覺得非其不可的原因。我問他們是否在這段關係中有所保留,是否預見了將會出現的問題。

除此之外,我也問了他們跟上帝的關係怎麼樣,並鼓勵他們不要停止追隨上帝的腳步,緊緊跟隨祂。在他們給我空間去表達的時候,我嘗試去分享我的見證,上帝是如何感動我,使我有能力做出分手的決定。經過這樣的交談,我希望可以挑戰他們去思考自己的戀愛關係如何暴露出他們跟上帝關係中所存在的問題,以及上帝對他們的重要性。

最後,我也像我的朋友們那樣,為他們做了禱告。

希望我對他們的支持,能像我的朋友們對我的支持一樣「成功」,但是我知道人的轉變全靠聖靈做工,就像傳福音一樣,轉變人們的思想不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只需要說出真理和表達愛。

我根據自己的經歷寫下這些,並不是要提供一個解決方案,而是分享一下,如何在他人迷失時繼續與他們作朋友——去愛他們,陪伴他們,去了解他們正在約會的人,讓他們融入我們的生活。

這也就是說——或許你不同意,但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因此就結束與他們的友誼。我相信肯定有其他寫得更好的文章會投反對票,然而不管怎麼說,請仔細閱讀並在禱告中來考慮各樣的觀點。

對我而言,我想到我的那些非基督徒朋友們,我們的友誼並不以相同的信仰為前提條件。如果我可以繼續關心他們,我不更應該繼續照顧我的基督徒朋友們嗎?迴避和離棄她是好的選擇嗎?

儘管這個問題並不容易回答,但我認為,即使我們不認同朋友的選擇,也可以用某種方式支持他們,愛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將永遠關心他們,作為他們的朋友,我們仍然希望幫助他們將信仰堅持到底。

 

*此圖文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如果祂再給我一個特殊需要的孩子,我也願意

 

翻譯:奇奇

 

當 Susanna Chong 在第二次懷孕期間出現間歇性出血時,醫生敦促她進行基因檢測。醫生擔心她的第二個孩子會像第一個一樣——嬰兒時期就被診斷出患有多種殘疾,不能走路或說話。

然而,Susanna堅決拒絕,決定在不做基因檢測的情況下繼續懷孕。 「如果上帝希望我再經歷一次跟第一個孩子一樣的情況,我也可以的。」她的小兒子Kuan Yi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個活潑健康的小學五年級學生。

Susanna在吉隆坡與 YMI 交談時,回憶起這段經歷笑著說:「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這麼大的膽量,但不知怎的,主就把這樣的勇氣放在我心中。」的確,自從她的第一個兒子Kuan You(現年 19 歲)出生到現在,Susanna走過了很長一段旅程。

那時,Susanna和她的丈夫結婚六年,渴望有一個孩子。好心的朋友曾建議她為此向主懇求,但她拒絕了這個想法,相信如果上帝願意,會自己賜給她一個孩子。

但有一天,在上班的列車上,她感覺到聖靈問她是否願意將自己的孩子奉獻給主。在與丈夫分享了這個經歷後,這對夫婦在禱告中答應了上帝。五天後,Susanna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對夫婦非常興奮,想知道上帝會給他們的兒子怎樣的計劃,覺得他可能會被呼召成為宣教士。考慮到這一點,Susanna想儘力為上帝的計劃做好準備。當時她在Kinokuniya書店工作,所以買了很多關於產前護理和懷孕的書籍,並儘可能多地學習育兒方面的知識。

山谷中上帝的呼喚

九個月後,Kuan You順利出生。然而,大約在兩個月大的時候,他開始出現反酸和嘔吐的情況,24 小時內多達 88 次。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Susanna注意到她的兒子沒有達到正常孩子的發育指標,比如他們叫他他沒有回應也沒有按照正常的標準增加體重。到了第五個月,專家終於診斷出Kuan You患有腦損傷。Susanna和她的丈夫隨後被告知,他將無法像正常孩子一樣說話和走路。在 17 歲時,Kuan You被正式診斷出患有CFC綜合征(cardiofaciocutaneous syndrome)。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我完全不知所措」回想起這個痛苦的記憶時, Susanna淚流滿面地說。之後她辭掉工作照顧Kuan You,也開始自我封閉。她會在吃飯的時候不斷地流淚,甚至向丈夫隱瞞她哭過,她知道丈夫自己也在經歷同樣的艱難時期。

這種情況持續了幾個月,直到她哥哥的電話叫醒了她。

哥哥擔心Susanna完全封閉自我,所以跟她講Kuan You需要她,因為他無法照顧自己。當時 10 個月大的Kuan You體重只有 4 公斤,對大的聲音會反應過激,由於他的病情,他每晚只能睡 45 分鐘。

看著自己的兒子,Susanna決定直面眼前的情況,去尋求輔導,並盡一切可能來幫助Kuan You。每天早上,她帶著Kuan You出去散步,將她的掙扎告訴主,主會安慰她,讓她看到主是大有能力的,從而逐漸將她從黑暗中救拔出來。

「我沒有陷入抑鬱真的是上帝的恩典」 Susanna說。 「當時我身處深谷,但祂一步一步地把我帶出來。」

不斷被堅固

 

轉折點出現在 2012 年 3 月,當時Susanna前往台灣觀察一個特殊需要的事工。她對台灣對特殊需要兒童的接受程度以及社區內對特殊需要人群的高度重視感到震驚。回到馬來西亞五個月後,應當地教會牧師的邀請,Susanna成立了一個特殊需要小組(寶貝班)。剛開始只是一個小型聚會,但教會通過提供教會場所給他們使用和幫助招募志願者來給她支持。他們的團體向所有人開放,包括非基督徒。

仿效台灣的特殊兒童營,Susanna 也開始與其他特殊需要專家和家長一起組織年度營,以幫助各類殘障患兒的家庭(不管是基督徒還是非基督徒家庭)。每次可以有多達 40 個家庭加入營會,向專家和其他家庭學習如何更好地照顧他們的孩子。

在Susanna參與和組織這些營會的過程中,她看到他們如何完全改變了這些家庭——因為他們過去覺得沒有人能理解他們,許多人自己承受著無法言喻的傷害和痛苦。他們對自己所承受的一切也常常會有羞恥感,這又使他們更加遠離外界。

「這些父母開始意識到他們並不孤單。這也改變了他們看待孩子的方式,看到他們不再是受咒詛的而是被祝福的,並幫助他們看到可以如何利用上帝的愛來教導他們的孩子。」

隨著營會舉辦進入第 10 個年頭,Susanna 很欣慰地看到它持續在馬來西亞各地帶來社會更多對特殊需求的關注,首先是從為營地招募的 100 多名志願者開始的,他們開始愈發意識到社會上特殊需求群體面臨的挑戰。

主借著Susanna對特殊需要人群的事工徹底改變了她的生命。她很快就開始走上講台,大膽地分享Kuan You的事,以及上帝如何教會她無條件的愛,因為她學會了無條件地愛Kuan You。

「我以前不喜歡人們在商場里盯著我兒子看,但 10 年過去了,這不再困擾我了。我能成為他的母親很自豪,並且可以毫不猶豫地把他帶出來」,Susanna說,「我學會了看到這是上帝對Kuan You、我和我的家人的特別計劃。」

上帝對祂兒女的愛

 

Susanna敦促有特殊需要孩子的父母不要放棄,勇敢地邁出為孩子尋求幫助的第一步。她希望他們可以看到,在上帝的眼中,他們的孩子與其他孩子沒有什麼不同,雖然他們可能不夠聰明也不夠有力量。她還希望鼓勵父母明白特殊需要的孩子也和上帝有美好的關係,即使他們看不到。

「當上帝的靈對他們的靈說話時,會發生一些我們可能不知道或看不到的奇妙事情,」 Susanna說。她補充說,上帝給了Kuan You一個可以照亮整個房間,讓任何陰沉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的爽朗笑聲。

最終,正如Susanna所說,孩子是上帝的禮物,他們屬於上帝。就在去年,Kuan You因癲癇發作住院兩個月,情況危急。這一段經歷讓她想起了Kuan You是上天賜給她的一份特別的禮物,他是屬於上帝的。這意味著她必須將兒子完全交在祂的手中。

Susanna表示,不知道Kuan You什麼時候會離開,因為他已經超過了醫生對他的期待活到了19歲。儘管如此,她堅信,Kuan You這十九年的生活過得很充實,因為他每天都在為主作見證。雖然她很擔心Kuan You的未來,如果自己比他早離開這個世界會怎麼樣,但她還是決定把這個擔心交給主。

反過來,主問她:「當你看到我時,你看到了什麼?」沉思片刻,Susanna回答說,她看到了「信、愛和望」

「然後上帝告訴我,這就是Kuan You的未來,充滿信心、愛和盼望。這是主給我的保證,所以我不必擔心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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