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借着抑郁症拯救了我(有声中文)

作者:Catherine,中国

语音播读:馨宁,中国

 

美国大学里一直有一个很热门,人们却都回避谈论的话题,那就是大学生的心理问题。也许你已经听说过不少留学生患抑郁而自杀的例子,也许你身边就有被抑郁困扰的同学或朋友,也许你自己现在,就在默默承受着抑郁给你带来的影响。

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在美国读大学的留学生,但同时,我也是一名抑郁症患者。

 

“溺水者”

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抑郁。我高中就来到美国,环境早该适应了。学习压力虽然大,但我从来不是一个把学习成绩看成全部的人。然而,我却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最大的问题就是早上起不来床。我发现我经常无论睡多久,白天总是很累很疲惫,难以集中注意力。而且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我仿佛像溺水了一样,一个人在水下,别人都在岸上。我可以看见岸上大家都在做什么,也可以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和笑声,但却感知不到任何情绪,仿佛所有情绪都被这水面隔绝了。所以当时的我虽然身处人群中,却是与周围的人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渐渐的,我不仅无法和他人情绪互通,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情绪。和别人交谈时,我强装着脸上的笑容,心里却感知不到丝毫快乐。当时的我感到整个人都被一种低气压笼罩着,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却怎么也逃不出去。我觉得太累了,需要一个人静静,好好休息。但当我真的静下来时,情况却变得更糟。晚上我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流泪,然后一直哭到睡着。走投无路的我决定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寻求帮助。心理咨询师给了我很多实用的建议,比如多运动,劳逸结合,冥想等等。我都照做了,但仍毫无效果,我的抑郁症仍然在恶化。

我开始厌恶自己,想要隐藏自己。每天晚上我都很害怕,因为有个声音一直在跟我说“你一无是处!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你不值得被爱,因为你辜负了所有人,你拖累了所有人,你也没有未来,因为你什么事都做不好,你一辈子就这样了。”一开始,我还会与这个声音抗争,但是声音日复一日的在我脑中回响,慢慢地我竟然相信了,觉得自己就是这么一无是处,没有希望。直到有一天,我彻底崩溃了,我在一次心理咨询整整一小时时间里用最刺耳的话语把自己批判了一遍。话虽是从我口里讲出来的,但却不是我情愿说的。我越讲越痛苦,可却停不下来,似乎要证明说:听听我讲出来的这些话,我就是个没救的人,我疯了!

 

绝望中的“救命索”

然而就在我最绝望时,上帝找到了我。说来难以置信,我是透过YouTube信主的。我经常会在Youtube上看视频,直到那天,我看到了一个视频的Youtuber说是上帝把他从抑郁和绝望中拯救了出来。我边看边哭,因为在他的描述中我看到了自己那种穷途末路的绝望。但是从他身上我看到了希望,我想上帝既然能拯救他,那或许也能拯救我?于是我把视频右侧的一系列相关视频都看了一遍。我发现了一个新世界,因为有成千上百的抑郁症患者声称被这位上帝拯救,声称他们的生命彻底被这位上帝翻转。我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有盼望!我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我的出路!我看到的这些视频就是抑郁症患者的信主见证。

我高中读的是天主教高中,基督教的理论我都懂。我知道上帝爱世人,派祂的独生子耶稣在十字架上为了人的罪而死,并且死而复活。但我却觉得这些和我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有罪。我遵纪守法,且从小学到中学都是“三好学生”,怎么会有罪呢?然而当时的我管不了这么多,虽然我没认真读过圣经,也不懂上帝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但当看到这么多和我有相同境遇的抑郁症患者,在视频里声称被上帝医治,我只有一个想法,我也要得医治!

于是当天的半夜12点,我模仿着视频里的基督徒所说的样子做了信主的决志祷告。我站在我卧室的房间里,开始跟上帝说:“上帝啊,我心里苦。很多人都说祢能救人,那你能不能救救我?如果祢是真的的话,祢不能只救其他人不救我啊!上帝啊,如果之前我有得罪祢的地方,现在我向祢道歉。但是祢大人有大量啊,不要计较这些,我之前是不懂事,都是无心的。”

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头脑里。“我犯下的那些错,真的都是无心的吗?”我意识到,我明明知道有些事自己是有心去犯的,为什么要在上帝面前声称自己是无心的呢?为什么急着给自己推卸责任?当时我想,天哪,这不就是罪吗?我的口是心非,不就是罪吗?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罪——骄傲的罪,撒谎的罪。接着我想起了很多事,每当我做错一件事,我有的不是歉意,而是想着怎么才能推脱责任。之前那些我觉得无所谓、不在乎的事情里,我看到了自己的自私。原来我真的是个罪人!

 

奇妙的医治

我仿佛看到上帝坐在宝座上,正听着我的悔改,我就跪在祂面前痛哭,说:“上帝啊,我竟犯了这么多的罪而不自知,我以前真是盲目!我错了,求祢救救我!”这时我说的拯救已经不只是拯救我的抑郁了,而是求上帝拯救我的生命。我永远记得当时的我似乎看见祂慈爱地看着我,对我伸出手说,“孩子,回到我这里吧!”然后我把手伸向祂。这时,我突然感到心里有股光迸发出来,是如此地有力量,好像黎明冲破黑夜的那种光,顿时照亮了我的心!我感到极大的释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长期被关在牢笼里的自己终得释放。我知道,是上帝把我心里的重担拿走了。祂救了我。

作为亲历者,我知道抑郁很可怕,但上帝的力量是能够永远战胜抑郁的,我靠着这战胜一切的力量,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同时,我也学会了去接纳自己,面对自己。我就是这么破碎,这么软弱,但就是这样的人,上帝却珍惜和爱护,祂派祂的独生子为我而死让我能与祂重归于好!

信主前我的心是破碎的,但是我却想用透明胶把碎片粘起来,以为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很好。信主后的我终于不再逞强,我可以一次次地在祂面前哭泣,把我的恐惧和担忧,全部交托给祂。因为我知道祂会拾起我的碎片,然后一点点地把它重新拼凑成新的样式。

我所认识的上帝,是一位充满恩典、医治人的上帝。祂让我可以安然信靠。最后想和大家分享一段经文。这段经文时常在我困难时给予我力量,那就是约书亚记1章9节—— “你当刚强壮胆!不要害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你无论往哪里去,耶和华你的上帝必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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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吸引特辑| 在花园里,为他们留一个空间(有声中文)

作者:Carrie Ty ,新加坡

翻译:Nancy,中国

有声播读:馨宁,中国

 

这一切都要从六年前说起。当时我发现在教会里认识的多年好友是同性恋。这件事让我很伤心,因为尽管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却还是不能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感来告诉我这个事实。我是辗转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我内心开始浮现各种问题。为什么他不愿意告诉我?他什么时候成为同性恋的?啊,这么多年来隐瞒着这个事实他一定很辛苦!

正因为这话题如此触到我的痛处,对我来说,更加有负担去了解更多。我开始询问同性恋朋友们有关他们性取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你喜欢过异性吗? ”“你认为自己有可能改变性取向吗? ”

此时,袁幼轩(Christopher Yuan)在YouTube上的见证正好在流传,我在观看的当下备受影响。从同性恋朋友们那里了解他们的想法、外加观看袁幼轩的影片见证与读他的书《不再是我》,让我更深入地了解了同性恋者的心态、挣扎,和上帝对他们的心意。

袁幼轩(Christopher Yuan)是来自美国的作家,目前在慕迪圣经学院(Moody Bible Institute)教授圣经相关课程。他与母亲合著了《不再是我:同性恋儿子与心碎母亲的归家之路》一书。

这让我意识到,许多基督徒对同性恋都没有足够的认识。对我们来说最首要的是更深入地了解同性恋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儿。再者,我们需要明白基督徒团体的反应会对同性恋者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如果不够谨慎,我们可能会对同性恋群体做出无益的判断或评论,不自觉地伤害他们。首先,大多数同性恋者(因着我接触的都是男性,所以先以男同性恋的立场来阐述)并没有“选择”成为同性恋。他们的同性吸引(SSA)对他们来说是自然而然的,如同我们异性恋者被异性吸引一样。我的同性恋朋友说过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当同性恋那么难,我干嘛要选择成为同性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很多同性恋者会尝试异性恋,拼命向大众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

第二,基督信仰对同性恋的态度不应该是“转化”他们,让他们成为异性恋。我从袁幼轩那里学到,真正重要的是追求性方面的圣洁,这是我们所有人都需要操练的,不管我们是同性吸引还是异性恋,单身还是已婚。我们需要在单身的时候守贞,在婚后忠于配偶。既然圣经不允许同性关系,那对于一位被同性吸引的人来讲,他的呼召就是守贞,这根任何单身异性恋者的呼召一样。

第三,我了解到对同性恋群体一概而论对我们毫无帮助。同性恋者跟异性恋者一样,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就像我们不会说所有的异性恋者都关系混乱,或是喜欢跑夜店,甚至都很有创造力……当然我们也不能对同性恋者做出相同的假设或概括。

 

我的事工

很快,我找到一帮同性恋朋友和我周末一起去教会。他们对融入基督徒群体很有兴趣。然而,事实证明这比预期的要困难很多。他们之中的一位在教会入会面试最后向教会领袖们坦承了自己的性取向(许多同性恋者都觉得这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得到的回馈却是沉默。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没有被邀请加入任何一个教会小组,反而被告知:他们必须先向上帝认罪悔改,才能成为小组的一员。虽然不能成为教会团契的成员,他们周末还是会去教会礼拜。但我想,他们是否感到自己被拒绝了?我强烈地感觉这些朋友们需要更多了解上帝的话语,并在属灵生命上成长。如果他们不知道上帝的话语,怎么可能认识上帝到底是谁?并接受祂所带领的生活方式呢?而现阶段他们很难融入教会,因此我感到上帝鼓励我建立一个读经小组,带领他们一起学习圣经。

对我来说,带领一群被同性吸引的男性基督徒们一起学圣经是我想都没想过,完全不在我安全区内的事情。作为一名女异性恋者,我深深感到自己不够格。然而,我知道有主耶稣做我的指引。这个事工不是我主动找来的,乃是上帝所赐,好叫我学会单单依靠祂,而不是靠自己的力量。

 

多元又温馨的团契

我们每周聚会学习上帝的话语。虽然刚开始我们只有少数几位受同性吸引的基督徒成员,但上帝很快就带领了许多有不同背景的新成员加入了小组。有的人正经历离婚、有的人在与癌症抗争、还有的来自破碎家庭或单亲家庭……我常常思考为什么我们这群人不是所谓的“正常”基督徒……但我相信上帝把我们聚在一起是有原因的。从一开始,我就鼓励大家真诚地分享。很棒的是,我们确实坦诚地分享我们的挣扎、喜乐、祷告事项、以及研读经文后的看法——完全不惧怕被他人论断。因此,我们小组成员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彼此间的团契是温暖、亲密、时常充满笑声的。我们不害怕挑战对方的观点,也敢于要求对方改变。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真是从来不会无聊!

 

真实的挣扎,真实的结果

作为小组长,我遇到的一个挣扎是:在带领小组的过程中,谈论多少有关同性恋的话题以及圣经对此的教导才比较合适。一方面,我想知道我是否有“义务”引出这个话题,好挑战组员们直面这一问题;另一方面,我觉得作为朋友,我也需要对他们表示接纳,而不断地提起这个话题肯定会引起不快。毕竟我们都是罪人,都是堕落的,都在与罪作斗争,谁会喜欢自己的小组长总是揪着自己的罪说事呢?对方会怎样想?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谨慎的态度,会很小心提出这方面的话题。

相反,我把精力集中放在建立我们的友谊之上,好让他们知道,不管怎样,我首先是他们的朋友。我想让他们知道我爱他们,并真的在乎他们。这样的话,如果上帝给我机会谈论同性吸引(SSA)这个话题,对方就会知道我的出发点是关爱,而不是论断。上帝确实给了我与他们一对一交谈的机会。现在我们小组里所有的同性恋者都知道我对此的态度和立场。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我们的小组聚会已经进行了好几年,我们彼此之间的爱和关心也日渐加深。其中一名同性恋成员告诉我,他可以在我们小组中公开自己的性取向,但他不可能在自己的教会小组中也这么做。如果你问我,我认为他们对上帝话语的认识和对上帝的爱是否有增长?答案是肯定的。我是否看到他们的关系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例如:“他们是否决定放弃同性伴侣而选择独身?”)也许还没有。确实我有时感到内疚……不知道在阐明同性恋方面的真理和鼓励成员们过圣洁的生活上,我是否做了足够的努力。当我没有看到他们的生活方式发生实质的变化时,我会怀疑自己是否是一个失败的小组长。

我曾在小组开始初期写信给袁幼轩(Christopher Yuan),寻求他在这方面的建议与鼓励。他的回复一直鼓舞我到如今。他说:“谢谢你向你的( 同性恋 )朋友们伸出援手。记得我们的目标不是‘修复’他们,因为只有上帝才能改变一个人。”这不是很奇妙吗?我们喜欢四处“修复”别人,而出于某种原因,还特别热衷于“修复”同性恋基督徒。但是,最终只有上帝才能使一个人认识到自己需要改变并真正改变这个人,而我们自己也需要被祂改变!那么我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一位同性恋者?只有全能的上帝才能以祂自己的方式在祂的时间做到这一点。

 

在花园里留一个空间

起初我很不愿意分享这个故事,因为在我们小组里并没有发生太多的故事可以讲给大家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证可言。然而,一个朋友告诉我并非如此。对方告诉我,最重要的是我给了同性恋朋友们一个可以真正被接纳的空间,并且让他们参与基督徒的团契中,因为他们大多数人常觉得在教会里不被接纳。改变他们是上帝的事,但接纳他们却是基督徒领袖当做的。

我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自由活动的空间,无论是从字面还是引申意义上讲。这就像一个园丁在花园里给植物们提供成长空间和土壤。也许植物们会成长,也许不会。但是如果连生长的空间都没有,养分要从哪里获取?如果连土壤都没有,要怎么施肥呢?对方先被接纳,他们的心中才能渐渐被上帝的话语和祷告充满,这些是一点一滴累积的。当你接受良善时,你才可能给出良善。在这里他们收获了友谊、接纳和爱,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遇见和认识了上帝。至于他们生命的改变?我相信上帝会在祂的时间用祂的方式来实现,因为祂对他们的爱远远超乎我所做和所想的。

我对基督徒团体的期望则是我们能更好地了解什么是同性吸引(SSA),主动去接触收同性吸引(SSA)的朋友们,并给予他们爱与接纳。我祈祷我们能够在基督徒团体(花园)里给他们一份空间,让上帝这位园丁就能在他们的生命中做工。如果他们觉得自己不受基督徒和教会的接纳,就会去转向世界寻求安慰。我们都犯了罪,亏缺了上帝的荣耀。我们并非一个精英社团,因此让我们不要再为受同性吸引(SSA)的朋友们设立更高的标准。上帝给我们定了同样高的标准,而基督已经为此付上代价。我们每个人都同样需要上帝那翻转生命的力量和爱。

 

原文出自出版书籍Good News for Bruised Reeds – Walking with Same-Sex Attracted 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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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会了走入自闭症的世界(有声中文)

作者Lydia Lee,新加坡

翻译:Cindy Wang, 澳大利亚

有声播读:依含,中国

 

他今天状况很糟糕。因为日常活动发生了一些调整,他就一直尖叫、哭喊、横冲直撞,撞桌子、撞墙、甚至撞自己的额头。随着焦躁度不断升级,他开始抓我的衬衫,扯我的头发,并在拉扯间抓破了我的手。我握住他的手腕,用坚定的声音说:“哎哟,好疼。”

这句话让他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了看我手上那道又红又丑的抓痕,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我,又哭了起来——但不同于之前的哭喊,他抽泣着说:“噢,不! Lydia老师伤心了,噢,不”

他想表达的是我受伤了。因为他知道是自己弄伤我的,所以哭了起来。

在那一刻,我忘却了抓伤的疼痛,而是为眼前这个孩子感到心痛。

作为一名教导自闭症儿童的老师,我知道这个孩子的病情让他无法理性应对日常生活中哪怕一个非常微小的变化。当他意识到他抓伤了我时,立即心生悔意,这令我好心疼这个孩子。他常常要在自己不受控制的行为和对周围人的同情和关心中挣扎。

在我做了13年的青年事工,努力关心并与新加坡的年轻人连结,带领他们认识耶稣后,上帝在2017年10月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在当地一所学校做自闭症学生的全职特教。

在我考虑这个机会时,我想到了大使命,耶稣说:“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做我的门徒”(马太福音28章19节)。我曾经认为“万民”是指来自不同国家、民族、文化的人。但其实我不需跋山涉水。我意识到,我们身边的自闭症儿童,就如此不同,我们对他们的情况知之甚少,他们也属于“万民”的行列。

不同于上文里那位小朋友的表现,很多自闭症儿童没有明显的外部特征。你很难从他们的外表判断他们患有自闭症,但他们的内心世界却与我们的截然不同。在那里常规习惯和重复的动作主导一切,视觉远比听觉有力,直白的语言永远比隐喻和肢体语言有效。对他们来说,最完美的环境是当光、声音、和温度保持在一个固定值时。

当我为这个决定祷告时,我感觉上帝想要我把在上一份工作中对待年轻人的那种努力用在对待这群不太被社会理解和重视的群体身上。如果我能了解他们的舒适区,并融入其中,即使对我来说可能很陌生;如果我能用他们可以理解的视觉语言和他们沟通……也许我就有机会带他们认识他们的创造主,播下信心的种子,不断耕耘浇灌,直到他们认识上帝为止。

接受全职特教的工作是我进入这个未知世界的第一步,是一场大冒险的开始。

 

理解自闭症

自闭症有很多未解之谜,许多不同的专家对其也有不同定义。一些人称之为残疾,另一些人则称其为发育障碍。

自闭症的特征是对声音、光线或触摸等感觉过于敏感或不够敏感。自闭症患者通常很难理解社交规则或读懂表情。因此,他们的反应有时可能显得不合适或无礼。他们很依赖常规习惯和重复的行为,因此,他们难以应付不断变化的环境和人际关系。

我认为自闭症患者只是生活在一种不同的常规中——不管是智力层面、情感层面还是社交层面。我们的世界并不比他们的世界优越,只是不同的两个世界而已。

这就像是我们去访问一个有着截然不同文化背景的国家。只是因为我们不了解他们的世界,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们的反应或行为是“破坏性的”或“可怕的”。有趣的是,在我们认为他们的行为“可怕”的同时,我们可能没有意识到的是,他们也觉得我们不可预测,难以理解,因此,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同样是“可怕”和具“破坏性”的。

然而,如果我们决意去了解他们,走入他们的世界,就会有惊喜不断的发现。毕竟,上帝如关心我们一样地关怀他们生活的世界……而我们才刚刚开始进入他们的世界并去了解上帝是如何在他们的世界中工作的。

向我的自闭症学生学习

“哇,做特教必须有很大的耐心啊……”

这是我告诉别人我目前的工作时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我总是致以微笑或点头,但同时上帝提醒我去澄清:“教导任何一个孩子,或服侍任何一个人都需要极大的耐心,无论他们的身心健康状况如何。”最近,上帝也教导我:“耐心是一种美德。”这让我认识到,在某些方面,我的学生教会我的多于我教给他们的。

例如,我知道自闭症患者通常被描述为有人际交往障碍,缺乏社交意识或冷漠。然而,我的一个学生证明了这种描述是错误的。有一次,他看到另一个学生又哭又叫,在地板上乱踢,因而不得不被一些老师制止时,他非常伤心,哭了起来。他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边哭边指着那个学生,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我过去,催我去帮助那个孩子。当时,他对那个烦躁的孩子深表同情,迫切地想要帮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学生强烈的同理心和同情心,是许多正常人都没有的。他对周围人的回应,让我也开始放慢脚步去关心其他人的境况。他着急地想解决其他学生遇到的问题,并坚持过去拍拍他的头,这让我想到,我们在问题得到解决后大可以走开,但如果我们留下来给予安慰和支持的话,不是更好吗?即便只是一句安慰的话,或一个关心的动作。我是教给了这个孩子一些诸如阅读、写作的技能,但反过来,他却让我意识到自已对周围人是多么缺乏同情心。

虽然特教的工作让我收获颇多,但自然而然地,我也遇到过因他们的行为和反应而沮丧和为难的时候。有时,他们单纯、毫无保留的言语让我开怀大笑;有时,不管我多么耐心、努力地去理解他们,和他们交朋友,他们就是无法平静下来——我得不到回报不说,反而成了他们的出气筒。我相信对于大多数职业来说,“难熬的一天”可能都不会包括这样一整天保持高度警惕,要迅速而恰当地处理任何让人沮丧的突发情况。

这工作确实不易。但当你看到他们学会第一个单词,可以独立完成某项日常任务,或仅仅是和你有一个对视,一个微笑时,一切的困难立刻烟消云散了,你的心里只有满满的喜乐。

我的盼望并不在我使用的方法和我的能力里,而是在照祂自己的形象创造了这些孩子的上帝里,以及可以深入孩子们思想和心灵的圣灵里。

我的盼望在基督里,祂吩咐我“去”, “培训”门徒并“教导”祂的诫命。所以,当我不堪工作的重负时,我会借着祷告恳求基督用祂的爱充满我的心,使我能更爱他们;恳求圣灵帮助我明白他们的心思意念;恳求上帝赐我智慧,让我知道怎么做才能对他们最好。

上帝并没有呼召我们每个人都去全职服侍特殊群体。但祂却呼召了我们每个人都“爱人如己”——第二条诫命(马可福音10章31节)。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开始,祷告我们能以爱主的心来爱我们身边的人,好叫我们不以外表、出生、教育背景、谈吐或能力来评价他们。让我们如基督爱我们一般地去关爱自闭症患者吧。

 

 

此文章译自雅米英文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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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吸引特辑 | 一个父亲无条件的爱(有声中文)

作者:Tan Wei Chong,新加坡

翻译:以琳,中国

有声播读:刘弟兄,中国

 

我的生父并不认识上帝。他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和生活在日本占领区的严酷考验。他的生活经历使他成为了一个严父,供给家庭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而且他会用藤条来管教我们。在父亲的影响下,我无意识中也按照这种方式抚养了我的孩子们,觉得自己的责任主要是在物质上供给他们,而忽视了他们成长过程中对情感和关系等方面的需求。

我不想透露细节,但我的原生家庭是一个有问题的家庭;家里充满了纷争,偶尔还会有暴力。我需要上帝的医治和自己的悔改才能打破这样的家族咒诅。我很受伤,被我的经历捆绑,被伤害的同时也伤害他人。我有意识无意识地将我的问题带进我的婚姻和对孩子的养育中。作为父亲,我不负责任,不称职又很粗心。

我以为我知道如何做一个好父亲。我给了我的孩子们我小时候缺失的爱和肯定。在我两个儿子小的时候,我会陪他们玩,跟他们摔跤,周末带他们去好玩的地方参加各种有趣的活动。

然而,当他们慢慢长大,我并没有教他们什么生存或沟通技巧。因为这些方面我自己也不是很擅长。而且,和大多数传统的亚洲父母一样,因为怕尴尬,我回避教导或和我的孩子们谈论性方面的问题。我把这个禁忌话题留给了他们的学校,教会和朋友们,想着他们会找到方法去学习和了解的。

尽管我的儿子在青少年时期偶尔会因为感觉到被忽视和被拒绝而情绪失控,但我妻子和我几乎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受同性吸引(SSA)的困扰。我看着我的儿子长大,我知道他是一个善良、温柔、有同情心的好孩子。

儿子的SSA倾向是在他服兵役期间才浮出水面的。他的队医生告诉我们他的性倾向和挣扎,并说发现他不适合参加常规的搏斗训练。

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我一直认为儿子是个天真、温顺、听话的少年,这让我觉得他突然完全是另一个人了。当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不愿意告诉我他的挣扎,也不认为我可以理解或保护他时,我的心都碎了。这也使我意识到他在求学期间,一定遭受过不少拒绝和伤害。从那时起,他开始回避我们,不再信任我们,并与我们越来越疏远。

但这也只是他将面临严峻挑战的开始。不久之后,他大胆地向教会领袖们公开了自己在性取向上的挣扎。不幸的是,教会非但没有给他他需要的同理,接纳和帮助,还给了他审判、拒绝和定罪。之后他离开了教会,常常躲在家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他变得戒备心很强,不信任任何人,对任何干涉他隐私的行为都非常敏感,他不希望任何人碰他的私人物品和干涉他的隐私,包括他的手机、电脑或他交往的朋友。

在离开教会后的那几个月里,他开始出现反常的行为。他变得很孤僻,对人不感兴趣,似乎对生活也没有太多热情,并慢慢开始出现反体制的观点。在去看了军队中的精神科医生后,他开始每周都服用抗抑郁药物。作为父母,我们非常担心。我们儿子的生活和想法到底怎么了?他是崩溃了?迷失方向了?还是精神错乱?他会感染艾滋并彻底放弃信仰吗?尽管我们尽最大努力试着和他谈我们的担忧,但大多数情况下得到的都是抵抗和逃避。

被教会伤害和拒绝后,我的儿子转向那些视SSA为天生并接受同性恋生活方式的组织寻求关系和情感上的慰藉。在他接受了同性恋组织的辅导,并开始在社交媒体上与同性恋朋友们联系时,他的世界观渐渐开始改变。

在我的儿子离开教会的时候,当时夫妻关系很僵的我和妻才意识到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了。我们一同决定更新和加强我们的婚姻誓言,并决心更好地保护和牧养我们的孩子们。第一步是彼此道歉,也跟孩子们道歉,因为我们忽略了他们,没有履行父母的职责。“对不起”这个词在过去是最难说出口的词,但现在我们经常说,因为我们看重婚姻和家庭胜过一切。

接着我们去参加了一个性向研讨会。在那里,演讲者分享了她如何像亚伯拉罕献以撒一样将她儿子交托给上帝的感人见证。和其他面临此种挣扎的父母一样,我们已经忘记了经历过多少个不眠的痛苦夜晚,我们一直祷告,期望能找到洁净和修复的方法。把儿子交给上帝可能是我们在这段时间中最难应付的功课之一,但学会这样做不仅改变了我们的看法,也改变了我们自己。因为知道上帝比我们更爱我们的儿子,我们就能将他的命运交托给上帝。但也许我们学到的最大的功课还是关于自己的——作为浪子,我们需要首先回到天父面前,让自己成为祂的器皿,才能把祂的爱给到我们的儿子。

与此同时,无论他怎样,我们都会继续爱他。他是从上帝而来的宝贵礼物。而且归根结底,爱才是他所需要的,爱是唯一永不止息的,爱也是我们都要拼命抓住的救生索,也唯有爱才能把他带回到我们身边。

毕竟,有什么罪能阻拦我们进入教会呢?教会本来就是一群需要爱、医治和改变,心灵破碎的人组成的呀!有谁不是罪人呢?谁不需要被理解,被爱,被医治呢?有哪个属灵上的麻风病人是耶稣不愿意伸手去触摸和医治的呢?

我们相信浪子回头的比喻如今仍然可以感动我们的心并且让每个基督徒都想起自己被上帝救赎的经历。无论我们犯了什么罪,或是处在怎样不堪的破碎中,我们都是正在寻找回家之路的浪子。我们期望教会可以像上帝爱我们每个人一样的,去理解、接纳并且爱这些浪子。

主爱我们的儿子和我们一家,祂没有放弃我们。事实上,这几年我在儿子身上看到了变化。虽然他还没有做好回教会的准备,但他现在更愿意向我们敞开自己了,甚至每周都会和我们一起参加家庭出游。我们需要成为他的教会,并继续肯定他身上所有的美好和值得称赞的品格。

我们继续祷告,迫切期盼他能回到他曾经相信和爱的上帝身边。

 

原文出自出版书籍Good News for Bruised Reeds – Walking with Same-Sex Attracted 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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