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孩子”对我来说,是一个长久的挣扎

作者:可悦

 

我自认为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事实上,根据不完全统计,认识我的人90%以上都会用温柔来形容我。见过我带孩子出门的朋友,也都会感叹:“你脾气好好呀。带着孩子出来吃饭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但其实,自从孩子满了两岁,有了自己很明显的自由意志表达之后,我就一直在挣扎一个问题:“我觉得我对孩子太严格,很多时候不能接纳她”——是的——我会“吼孩子”,并且有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说了要往东,她偏要一个劲地往西,最关键往西是会给她造成危险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好好说了5遍以上,“宝宝,再过X分钟我们就不能玩了,要吃饭了哦”,但15分钟过后,她还在继续拿出新的玩具来玩。我更难接受写作业的时候,明明已经更正几十遍了,同一个错误还是会继续错。

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必须重复几百遍,孩子却还是好像没听见,或听见就忘记的状态真是让人崩溃。

后来,我渐渐发现,我这种一冲而出,不受控制的怒气,其实很大一部分来自自己安全感的缺失

我生怕孩子不睡觉就身体变弱了;我生怕她走太快就摔倒了;我也生怕她一个字没写好,以后学习成绩就不好了;我更怕她如果不养成认真的习惯,未来就被毁了。我有太多的害怕,这些害怕束缚住了我作为妈妈可以给出的爱与包容。

过一段时间,我又发现,我之所以发怒,有的时候也是自尊心作祟。我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作品,想要把孩子雕塑得更完美,好像这样我就是更厉害的人,值得荣耀。

当孩子的成长不受我控制的时候,我就无比抓狂和丧气。有的时候,我想放弃,有的时候,我又不甘心,于是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变本加厉逼她学会我觉得她应该学会的东西。

无数个夜晚,我伤心后悔地在上帝面前哭泣,请祂帮助我逃脱这吼娃、不接纳娃的诅咒,因为我真的好爱她,我也怕我的坏脾气给她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往往第二天,就一定会遇到另外一件新的事情,挑战我所有累积以及新生长出来的耐心,让我生气得更厉害。要当一个耐心、有爱的妈妈,特别是要全天候24小时都有耐心,实在是太难了。

后来,我意识到,我是一个漏洞百出的人,怎么可能一当妈妈就完美了。所以,我只有在跟孩子发完脾气后跟她道歉,也请她跟我一起为彼此祷告。祷告我有更多耐心,不对她乱发脾气,吓到她,也祷告天父给她敏锐的心,同样的错误不要一犯再犯。

现在,当我担心孩子的成长,甚至担心她会不会被我吓坏的时候,我开始学着提醒自己,她首先是上帝自己的创造,只是目前托付在我手中。她以后会长大,会有很多时候我无法在她身边时刻看顾她,所以,始终,决定她命运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位慈爱的主。

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我干嘛要给自己那么大的负担去掌控孩子的命运。我要提醒自己,也要学会相信,如果截止目前,上帝没有放弃过我,那祂一定不会放弃我的孩子;祂是慈爱的主,这一点是不变的, 我要把我的孩子交托在祂的手里。

另一方面, 对我来说,自尊心是很好解决的事情。当我发现了这个隐匿的坏心思时,我在上帝面前一承认,它就见光死了。我不需要通过孩子来证明自己,事实上,我压根不需要证明自己。就算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就算我一事无成,耶稣还是接纳我。并且,我是祂手中的工作,祂也不可能让我成为一个无用的人(以弗所书2章10节),所以,我放弃靠女儿成名了:)

但即便我处理了这些问题,我发现自己还是会控制不住情绪。这个时候,我想起,当孩子们饿了,累了的时候,他们容易闹脾气,我难道不是一样吗?我太累的时候,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谁累的时候有好脾气呢?所以,我开始跟孩子们说明,妈妈发脾气,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们,而是有时候是妈妈真的很累了。所以,他们要学会在妈妈太累之前去睡觉;)

生气是不是全都是消极的呢?妈妈是不是就不该生气呢?首先,经过几年的努力,我发现,在亲密的关系里,因为靠太近,彼此的弱点全都直接暴露在眼前,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其次,连上帝都有生气的时候(上帝是公义的审判者,又是天天向恶人发怒的上帝——诗篇 7章11节),我们为什么要做假面人?

有一天,女儿撒娇说:“妈妈,我再也不想在你生气的时候害怕了……”我一听,心想这可不得了,所以我马上本能地回答她:“我生气不就是让你害怕的吗?妈妈生气的时候你就应该害怕,停下不该做的事情,或者开始去做对的事情呀。”不让孩子害怕,我生什么气呢,对吧?

圣经说:“生气却不要犯罪……”(以弗所书4章26节)。因此,该生气的时候还是生气吧,只是不要让怒气不可控制,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就是了。

“吼孩子”对我来说是一个长久的挣扎,从未消失,但我知道,这个挣扎在我不断地来到上帝面前寻求帮助的时候,是在逐渐减弱的。因为,我作为妈妈,也在成长。或者,上帝给我这个女儿,就是要暴露我这些深层的伤口或隐藏的罪的。祂也为我提供及时的帮助,引导我,让我能够越来越完全,成长为祂喜悦的样子。

就在我最近又在纠结自己无法不吼娃的时候,突然发现孩子从主日学带回来的手工。一个是羽毛,一个是气球。我看到并没有多想,但爸爸好奇问了一句。然后女儿就说主日学这周的主题是“温柔、慈爱”,因为耶稣是“温柔、慈爱”的(马太福音11章29节)。

我打开其中一张手工纸,上面写着“耶稣对小孩子温柔、慈爱。当其他人不允许小孩子靠近耶稣时,祂主动邀请孩子们靠近祂……”

啊,这真是扎心了,耶稣对待小孩子如此温柔、慈爱,我怎能太苛刻呢?吼娃不吼娃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要成为“温柔、慈爱”的人,因为耶稣是如此的。

至此,我那些因为我没有被温柔对待过,所以我就天生无法温柔对待孩子的借口被直接击败了。或许原生家庭对我有影响,但我苛刻、粗鲁的态度是我需要面对的,这些是我的罪,没有任何借口。

愿主耶稣继续带领我,帮我对付我里面的罪,让我更像祂。或许,很快,我就只生气,不“吼娃”了!

“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马太福音11章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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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离开信仰,如何挽回?

作者:Kevin Ngan,新加坡        翻译:秋雨,加拿大

 

你认为向自己的家人传福音容易,还是向陌生人传福音比较容易?

我遇到过许多基督徒,他们认为与家人和亲戚谈论耶稣非常困难;有些人甚至感觉向陌生人派发福音小册子更容易些。

试图帮助放弃信仰的家庭成员则是难上加难。他们决定脱离信仰,往往是因为以下一些原因:

“我搞不懂为什么你们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我看不到你们所宣扬的基督精神,特别是在教会和家里!我宁愿换个活法。”

“我不想只是因为每个人都告诉我基督教是良善、正确的,我就一直做个基督徒。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放弃的!”

“我的朋友们不信耶稣,他们也都过得很不错,为什么我非要与他们不一样呢?”

“学校里受人尊敬的师长都认为信耶稣是‘ 愚蠢的’,我为什么还要继续信耶稣呢?”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信仰上你们都不像我经历如此的挣扎呢?”

如果读到这里,你心想:“这里所描写的正是我的家人!我该怎么办呢?”我邀请你继续往下读,并且祷告寻求上帝的话语和智慧指引我们。

如何处理认知失调

很多时候,我们与一个人越亲近,就越发不知道该如何与其谈论信仰。由于我们各自对对方难以改变的习惯了如指掌,对各自的失败也司空见惯,再加之长期生活在一起,这一切往往使我们踟蹰不前 。

我们所面临的这一争战——心里知道自己应该做的与实际所做之间的差距——被称作认知失调。基督徒常常会因为做得不够好而内心感到沮丧。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它让我们感到不知所措,因而导致我们最终将其合理化或者干脆回避那些可能帮助我们改变的新资讯。

当我们屡次无法在行动上成为自己所宣扬的、应该成为的人,并且对家人造成伤害时,前车之鉴会使我们感到自己在帮助家人方面难以胜任 。

所以当你的家人发现家里发生这种认知失调,反而感觉外面的人似乎更加真实,这让他们很容易觉得:“至少外面挺‘真实的’,而家里却是明明有问题,却往往不仅没有受到质疑、查验,甚至还会被粉饰起来。

也许这一切皆源自我们没有实践相互之间,尤其是家人之间认罪的原则。

承认自己没有做到所承诺的事使我们感到不安。被这样的感觉所捆绑,我们等于让耶稣在十字架上已经对付的内疚与羞耻又出来辖制我们了,使基督徒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更多地围绕在罪所带来的毁灭,而不是基督拯救的恩典。

我们该做什么才能使我们的家庭脱离这种境况?

开放式厨房法

我发现开放式厨房餐厅非常吸引我的的一点是,我们可以亲眼看到食材是如何转化为美味佳肴的。烹饪食物的过程像观看戏剧似的在我们面前展现,任何失误都必暴露无遗。

倘若厨师在人们眼皮子底下将菜煮过了头,尽管有些尴尬,但他将有机会做在封闭的厨房里不会做的事情:即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并继续为顾客服务。

我认为作为基督徒,我们应当以同样的方法活出基督的样式——即完全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我们的属灵生活不应在关上门的厨房里悄然进行,而是应该展现一个开放共享的群体中,那样我们的错误就能被爱光照和显现。

在这种情境下,我们家里的每个成员既是上帝恩典的给予者也是上帝恩典的接受者。

就像耶稣在马太福音5章14-16节中所说的那样:“你们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 人点灯,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灯台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

我认为这正是我们当行的生活方式,因为上帝将我们从罪恶中拯救出来,成为荣耀的新造的人,这是一个伟大的壮举 !当别人看到我们为成为圣洁所经历的痛苦与改变时,他们将受到更加深刻的触动。

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首先需要摘掉面具,让家人看到真实的、那个也有挣扎和怀疑的我们。这意味着允许我们自己和他人可以对不理解或难以接受的事情感到惊讶和愤怒。如果我们在上帝面前活得很虚伪,我们就无法在别人面前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接下来,需要意识到,我们都是不配上帝恩典的。作为牧者,我记得教会的实习生曾经对我说,在我们彼此相交的过程中,对他影响最大的不是我的睿智,而是藉着圣灵赐予的谦卑我勇于承认错误,并为错误决定请求宽恕的态度。尽管这样做真的很难,但我深知在基督里我们得到宽恕并且成为全人,这一恩典远超过了让我不敢承认错误的羞耻感。

我们必须藉着上帝的恩典遮盖我们的羞耻感,因为上帝是以我们的本相接纳我们,并且等待着我们悔改时重建我们(约翰一书1章9-10节)。这种恩典的保守对于我们能够真实地生活是必不可少的。

不要让我们堕入谎言之中,把基督徒当做了基督信仰的核心,而不是基督。

基督是完美无暇的,祂的完美不取决于我们的所作所为,因此我们只有信靠祂,藉着祂由内而外地改变,成为我们家庭的美好见证。

坚持不懈地铺设贝壳,带领他们回家

尽管存在主场劣势,但是我们也拥有一个经常未被充分利用的主场优势——祷告。上帝让我们成为最亲近的家人, 让我们作为一个家庭,可以彼此代祷,一同庆祝我们的人生。

扪心自问——我们是否常常为那些离开信仰的家人祷告?

我想借用电影《多莉去哪儿?》中的一个场景来诠释我想提出的建议。多莉是条患有失忆症的鱼,小时候如何找到家对她来讲是个难题。所以多莉的父母总是在沙上放置贝壳引导她回家。一次意外,多莉走失了,爸爸妈妈不知道多莉何时或是否能够回来,他们就坚持不懈地从他们的家向外铺设贝壳,希望有一天多莉能发现这些长长的贝壳线路中的一条,找到回家的路。

我们应当使用同样的方法,在生活中处处铺设贝壳,指向作为我们真正归属的基督,以至于下一代,无论是否患有属灵失忆症,也能够在他们合适的时间被引回到耶稣那里。

如何铺设这些贝壳?忠实地跟随基督,并将祂的大爱彰显在我们的所作所为中。当我们持续这样做并且恒久祷告时,我们就会像耶稣比喻中浪子的父亲所彰显的那样,用爱而不是用仇恨或论断来迎接我们的浪子亲人回家。

无论是顽固不化的父母还是桀骜不驯的孩子,每一位家人都是上帝赐予我们的礼物。当我们学着不把对方当做成功的榜样或是失败的参照,而是当做等待救赎的兄弟姐妹时,基督的真理就会真真切切地把我们联结在深深的爱中——这一切不是源于我们自身的行为或是意愿,而是源于基督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大工。

我祈求,上帝那战胜罪恶所带来的损害的爱,给我们勇气去宽恕与和解——因为浪子回头是“死而复活、失而又得”(路加福音15章11-32节)。

最后,让我为我们自己以及我们的家人献上祷告:

我们在天上的父,感谢你赐下的恩典让我们成为一家人。尽管我们有时无法彼此好好相处,相互伤害,请赐给我们力量学会宽恕彼此。帮助我们在寻求真理的过程中仰望你,而不是盯着彼此的缺点。赦免我们,因为我们总是在每天的生活中定睛在自己身上,而不是你身上;我们总是在诉说而很少去聆听,总是想要强加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反思。

我们为那些我们当中因着彼此的伤害而关闭心门的人祷告。求祢医治我们,赐给我们力量,恢复我们的关系,求你的爱和光让我们成为彼此的见证;求你赐给我们力量,让我们在寻找你和遇见你的过程中彼此敞开。主啊,让你的爱成为联结我们的纽带。

奉耶稣的名祷告,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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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妈妈,坏妈妈

作者:惊悦   有声播读:以晨

 

孩子两岁以前,我自认为自己是个不错的妈妈。无论是半夜孩子胀气哭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喂奶,我都毫无怨言甚至享受其中;

孩子一点点长大,从蹒跚学步到牙牙学语,我感到自己的里面似乎有了前所未有的忍耐和温柔。

孩子不小心弄坏物品,或是在试图挑战权柄的边缘,我都可以不含着怒气地去纠正他,帮助他。

当别人说养孩子很累时,我似乎表现出一丝鄙夷,在母亲的职分上尽好自己的本分,怎么会那么累呢?

孩子临近两岁,自我意识越发强烈,但一切似乎仍在我的“掌控”之中。

所发生的状况仍是我靠着自己就可以解决的,我仍然“享受”着做母亲的喜乐。

但在上帝眼中,这样的自信是很危险的,因为我似乎打算不那么彻底地依靠上帝,打算与上帝合作来养儿育女。

不久前,孩子腹泻,反反复复三四次,时间持续了三周左右。我在心里为自己树立的的“好妈妈”人设就这样崩塌了。

都说孩子生一次病就会长大一些,这话是确实的。

在孩子情况好转后,脾气明显执拗了许多,因为腹泻要控制饮食少食多餐,结果孩子对食物的渴望越发强烈,每天睁眼闭眼就吵嚷着要吃。

因为体力逐渐恢复,又开启了探索世界模式,小手小脚每天不停歇。

生病前,口头提醒大多是管用的,但是生病后爸爸妈妈的话似乎都成为了无效指令,这个两岁大的孩子每天在“饮食”和“界限”上反复挑战着我想成为“好妈妈”的决心。

我深知做父母不容易,但是在育儿过程中自己的成长也会让我增添不少信心,我也自认为心里是在依靠着上帝,毕竟在祂没有难成的事。但是环境可以显明我里面的信心和我的光景如何。

我以为,一个好妈妈是对主忠心,在育儿的事上殷勤,努力成长,松弛有度地去教养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按照上帝的标准。

但是当孩子腹泻甚至脱水的时候,那些好妈妈法则一个都不能派上用场,终于,我发现如果只能在妈妈的前面加一个形容词,我会加“依靠主的”。

然而当我想要真实地在环境中依靠主的时候,我体会到了使徒保罗所说的“两个律”的挣扎。

当孩子因为不能心满意足地吃东西而发脾气时,我发现我不再能够温柔忍耐给他安慰,更多是对孩子以怒气回应,即便我知道他也不舒服,但我还是在心中为自己找借口说,我实在是太疲惫了;

当孩子身体不舒服时,陷入忧愁似乎比相信上帝的良善更容易;

当孩子体力恢复,调皮和对父母的挑战不断升级的时候,不耐烦早已取代了我的理智和耐心;

当孩子腹泻反复,我需要更谨慎地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时,我发现自己里面并不愿意做这样一种“付代价”的母亲,我希望我可以如往常一样,随性自由,孩子健康喜乐,而不是每天在孩子的饮食上谨小慎微,

我的心在“我想做的”和“我该做的”之间出现了挣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坏妈妈”

原来,我并不是一个“好妈妈”,在事情没有超出我能力范围的时候,我很容易做好,也很容易建立自己的“义”。

但当挑战来临,环境超出我掌控的时候,我里面的骄傲自大、易怒、自私的本性就都显露无疑了。

这似乎也是上帝在告诉我我不要跟你合作我只要你完全地信靠我

我一直以为我在避免追求做“完美妈妈”,但是不经意间我也一直在建造自己的“好妈妈”形象,我不要求他人,也不与人比较,但我在自己的小世界中自得其乐,自以为义。

当上帝的风吹向我,我发现自己所建造的“好妈妈”标准不过是草木禾秸,我努力建造投身其中,但最终仍是泡影。

我没有别的选择我无法与上帝合作我必须交出自己的主权完全地仰望上帝

原来我最初的仰望或多或少是流于表面的,祂不希望我在祭坛上来来回回,我必须将自己和孩子一次献上不断地献上。

上帝不是我做好妈妈的帮手而已祂是我的标准我的方向我力量的来源

当我重新认识到这一点,我发现自己为孩子的祷告是多么不足够和形式化,我对上帝的依靠也是多么的肤浅。

破碎吧,好妈妈的形象,从今以后,只做“依靠主的”妈妈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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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妈吵吵闹闹这么多年,我终于觉悟了!

作者:悦妈咪         有声播读:木木

 

1月初,我一个人带着俩娃坐火车回老家了。

这是自从我月子第七天我妈走之后,我再次跟她相处。

她当时走之后的一个月,我没联系她,她也不联系我,最后还是我低了头,主动联系她。但我们谁都没有再提月子里那件事,直到有一天,大概是几个月之后,我们视频聊天的时候,她提到了一句。她说我比别的孩子受委屈,月子里也没人照顾,自己坐月子,我说谁让她走了啊!我们没有继续再聊这件事。但她说的那句话,让我意识到,她可能以为当时她走了,我婆婆会过来。后来我经历了跟俩娃轮流感冒,还得了次急性乳腺炎,我深刻体会到和老公独自带俩娃的艰难。

所以有一天跟我爸视频的时候,我问他我妈愿不愿意到我家给我们帮忙,我爸说我妈很愿意。我说我问问我妈。我妈把手机接过去,她并没有像我爸说的那样表现出那么愿意。她说:“我能给你帮上忙吗?我又不会开车,你生病了我也不能带你去医院。”我说:“不用你开车啊,我会开,这次生病不就是我自己开车带着老公和孩子去的嘛,他在后面抱孩子,我开车。” 我继续说:“妈,你来了之后就是配合我,别总让我听你的,你就辅助我就行了。”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上次月子里相处的那次经历,当时那件事都过去五个多月了,我们才第一次深入沟通,聊了一个小时。

聊着聊着,我就哭了,我说:“你也不知道心疼我。”我妈说:“我怎么心疼你啊?让你早上起来吃饭,你也不吃,人家坐月子一天吃五六顿饭,你这一天三顿都保证不了……” 我说:“那天早上我真的太困了,那是刚生完孩子出院,孩子半夜一个多小时就吃一次奶,喂奶也得喂一个小时,根本睡不了觉,我又不是不吃了,就趁孩子早上睡着那会儿,我跟着睡会儿,睡醒了再吃不行吗?”我妈说:“那你睡醒了饭就凉了啊。”我说:“饭凉了我自己再热啊。”她说:“那多麻烦啊。”我说:“妈,我用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能热好。”我妈说:“那你要是养成习惯了呢?”

聊到这儿,我突然能体会到她的那种担心。因为我自己作为妈妈,在养女儿的过程中,也有过一样的担心。女儿吃少了、睡少了,都担心她养成习惯之后对身体不好。我跟我妈说:“妈,你不用担心,孩子刚出生不是没规律嘛,也就刚开始可能早上需要补觉,那孩子再大点儿,睡得好,规律了,我也不用那样了,是不是?”我妈说:“那你可以头一天晚上告诉我,让我不要那么早做饭啊。” 我说:“那时候刚出院,我也不知道孩子晚上的情况,没法提前跟你说啊,而且早上XX(我老公)走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嘛?”我妈不再接话。我接着说:“人家XX坐月子的时候,妈妈过来帮忙,人家月子坐的很开心,因为她妈妈都听她的啊。”我妈说:“我总惹你生气,还不如不在你们那儿了呢,让你婆婆过去照顾你啊。” 我说:“婆婆跟妈能一样吗?” 我妈说:“怎么不一样啊?都一样。” 我说:“妈,你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我奶奶跟我姥姥那能一样吗?” 她说:“有点不一样。”

我跟我妈的交流就是这种模式,我说一句,她就用反问的语气回一句,实在没理可说了,就不说话了。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也没聊出来个所以然。

这次我带着俩娃回老家,准备过完年多待一段时间再回家。当然我知道最大的挑战是跟我妈相处,但是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该面对的关系还是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果不其然,跟我妈和平相处三四天之后,我就开始反抗我妈的事事干涉,一反抗就会激发自己的情绪,情绪一积累就会爆发,然后就会吵架。一般,这个过程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这次也是,在老家待了一个星期后,我又跟我妈吵了一架,确切地说是我单方面情绪非常激动,大声嚷嚷,边哭边说。我妈这次倒是没有那么激动。我情绪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了,什么都说。我跟我妈说:“你如果不想让我们回老家,那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在我最难的时候你也不帮我,以后你老了也别指望我!你现在怎么对我,我以后就怎么对你!”我又提到了月子里她走的事情,我说:“我月子里你都不照顾我!”我妈说:“是你给我买票让我走的。”我一听就更生气了,我说:“是你说要走让我给你买票的!”我妈就坚持说是我让她走的,还说我不听她的话,让我起来吃饭我也不吃。我就意识到我之前跟她解释过的话她都没听进去,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情绪非常激动的时候,把我女儿都吓哭了,她还从来没见过我情绪这么失控过。等我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想到如果以后有一天我女儿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的话,我肯定很难受,我就意识到我跟我妈之间无论谁对谁错,我都不应该用那种大喊大叫说狠话的方式对待她

于是我做了一件以前从没有做过的事情,我走到我妈跟前,我紧紧地抱住她,边哭边跟她说:“妈,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以前我要跟我妈拥抱的时候,我妈会推开我,不让我抱。这一次,我妈没有推开我,她也不生我气了。她笑着说:“没事儿,知道错了就行。”我说:“我昨天晚上太累了,没休息好。”(晚上我陪两个孩子一起睡觉,我女儿睡前吃多了,她半夜起来拉臭臭,她一起来弟弟也不睡了,俩娃从1点多折腾到3点多,哭声此起彼伏的,我早上起来心情就不太好了,就借机跟我妈发泄出来。)我妈说:“那我看着两个孩子,你去睡一会儿吧。”我说:“你自己看不了他俩,我不睡了。”

就这样我跟我妈和好了,我俩和好之后,我女儿也不害怕了。她爬到我的腿上,我抱着她,她笑着问我:“妈妈,你刚才为什么哭啊?”我说:“妈妈跟姥姥吵架了,妈妈很生气就哭了。”女儿接着问:“那你为什么去抱姥姥啊?”我说:“妈妈跟姥姥道歉呢。”女儿说:“你怎么说的呀?”我说:“我跟姥姥说‘妈,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妈妈对姥姥发脾气的时候,姥姥会很难过,所以妈妈要跟姥姥道歉。”女儿笑着说:“你冲我发脾气的时候,我也很难过。”我说:“是嘛,那我也跟你道歉,对不起,宝贝,妈妈也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能原谅妈妈吗?”女儿笑着说:“能。”

我在跟女儿的关系中得到了很多治愈,我也开始反思,我跟我妈的关系中,我需要成长的地方。我回想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模式,基本上都是她说的话让我觉得自己的能力被质疑,自己不被信任,不被尊重,然后我就会辩解,她也继续坚持她的说法,我就会很生气,然后就爆发出来,我们就开启互怼模式,互相戳对方的痛处。

我们都期待对方能好好说话,但我们都不会好好说话,都是容易着急,带着情绪去沟通,谁都听不进去对方说的话。每次跟她相处,我都想改变她,但看不到改变,我就会觉得失望和受伤。我想了想,我为什么每次都想改变她呢?因为我觉得只有她改变了,我们的关系才会改变,我才不会那么痛苦,我把我们关系不好的原因都归到她身上。但事实是,关系是两个人的,关系出现问题,不会是一个人的责任,我妈有她需要负责的部分,但是我需要负责的是什么?

当我开始这样想的时候,我发现,我需要负责的是:

一是我自己的情绪管理,我不能把我妈当成可以任意发泄情绪的对象,我可以有其他方式来释放我的情绪,然后跟我妈心平气和地沟通。

二是我自己的价值感,我不能因为我妈对我的质疑和否定就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了,就努力向她证明我的价值。如果我自己肯定自己的价值,就不会受她说的话影响。

当我把焦点转向我自己需要负责的部分时,我就不再那么关注我妈有没有改变了,而是更多地关注自己的情绪和需要,学习用平和的语气表达自己的需要,关注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跟我妈相处两周了,第一周是重复以前的模式,第二周开始,我自己有了一些变化。我妈说的话已经没有那么影响我了,不管她说什么,我自己想做什么事情,我就坚持去做,也不用先跟她争辩一番。如果她说的话影响到我的心情,我就先离开,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再尽可能平静地跟她沟通。我用更柔和的方式表明我的界限,表达我的需要,我也会考虑她的需要和感受,说一些以前没有说过的“软话”。就像昨天我跟我爸和妹妹一起收拾家里,我妈嫌我们扔东西,就一直在旁边念叨:“这件衣服这么好就扔吗?我能穿!”其实很多衣服在衣柜里放了七八年没穿过,但我妈都不想让扔,一见我们要扔,她就说她要穿。我拦着我妈,让她不要干涉。我爸跟我妹妹收拾,收拾了两个小时,扔了4大包衣服和鞋,我妈就开始生气地说我们“败家子”、“不会过日子”,骂我爸“熊老头子”之类的话。我让我妈不要怪我爸,怪我就行,我带头让收拾的。后来晚饭的时候,我就开始跟我妈说“软话”了。我说:“妈,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把我跟妹妹养这么大,你辛苦了,你不需要再穿我们要淘汰的旧衣服了,你值得穿更好的衣服,我在网上给你买的衣服,你穿着不合适,我可以带你到店里去买。”我妈说:“我有衣服,不用你买了。”我说:“我跟我妹妹给你买衣服,你每次都说不要,买了之后你也经常让退了,买东西也是我们表达孝心的方式,你不让我们买,我们通过什么方式表达呢?我们又不能经常回家,也就买点东西能表达一下。”我妈嘴上说不用表达,但是能看出来她也不生气了,心里应该也是高兴的。

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跟我妈和平相处的“门道”——放弃要改变她的执念,负起自己的责任。母女关系的改变,从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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