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idy Quah|18歲的她只想做點有意義的事,沒想到就創建了一個 NGO

作者:Priscilla Goy,新加坡

翻譯: Cindy Wang, 澳大利亞

人生的轉折點常常在我們最不經意的時候出現。對於24歲的 Heidy Quah來說,那發生在2012年。18歲的她中學畢業,只想利用上大學前的空檔期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Heidy和她最好的朋友Andrea Prisha查詢了很多志願服務的機會,最後決定在馬來西亞吉隆坡Sungei Besi鎮的一所緬甸難民學校教四個月的英語。當時,Heidy喜歡的是藝術、手工藝、烘焙、和跟朋友出去玩,也打算攻讀會計和金融學位後在「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上班。

但是,Heidy說,恰恰是這所學校的孩子們「教會了我如何像耶穌愛我們一樣去愛」。

「我只是一個老師,但他們個個爭先恐後地把最好的給我。他們喝自來水,卻給我買瓶裝水。有一次,一個8歲的小女孩,從她帶在手上的手鐲里選了一支最漂亮的給我。雖然價值微小,但她把自己最好的給了我。」

 

*Heidy 和 RFTR聯合創辦人Andrea Prisha

 

這與一些給學校捐贈的公司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們捐的是不要的衣服,有月經、咖啡、各種各樣的污漬;還有過期的奶粉、舊內衣。也許對他們來說,給總比不給強。」

「當我們說『我愛你』時, 『愛』字脫口而出,說得很隨意,但對那個人的真心又有多少? 孩子們的愛卻那麼真切,那麼不同。」

在她為期四個月的工作接近尾聲時,校長告訴她和Andrea,因為無法繼續得到聯合國難民署的資助,學校將關閉。Heidy說:「我馬上要開始接受高等教育,這裡的孩子們唯一的教育機會卻將被剝奪。」

於是,兩人通過社交媒體開始挨家挨戶地推銷餅乾,為學校籌措資金。不到一個星期,她們竟籌到了維持學校六個月運轉的資金。接著她們註冊成立了「難民避難所(Refuge for the Refugees,以下簡稱 RFTR)」

2018年9月,RFTR慶祝了它的六周年紀念日。目前,該組織正資助35所學校——10所在馬來西亞,25所在緬甸——照顧兒童共計2000名。RTFR為學校提供幫助和資源,如志願教師、教學大綱和籌款等。

 

克服孤獨感和自我懷疑

去年,Heidy因為在難民問題上的工作而成為馬來西亞唯一一名領取享有盛譽的「女王青年領袖獎(Queen』s Young Leaders Award)」的獲獎者。她是60名獲獎者之一,這些獲獎者是從英聯邦數千名申請者中挑選出來的。Heidy在白金漢宮接受了伊麗莎白女王二世親自頒發的獎章。

今年6月,她加入了政界,成為民主行動黨(DemocraticAction Party,以下簡稱DAP)的一員。她與 「女王青年領袖獎」其他獲獎者的對話激發了她對政治的興趣,因為他們中的許多人都希望能夠從政而給自己所在的社區帶來改變。

但是,Heidy幫助難民工作的開端卻不乏孤獨感和自我懷疑,更別提大人們喋喋不休地問,什麼時候能找一份「真正的工作」。建立和註冊一個新組織對Heidy和Andrea來說都是第一次,也不能求助別的同伴來處理大量的文書工作。

他們還必須克服語言障礙,學習緬甸地方方言和官方語言,以便與孩子們交流。「為了和孩子們溝通,我常常熬夜預備雙語教材。看到他們現在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多年的付出終於有了成果,我覺得很欣慰。」Heidy說。

Andrea 和Heidy經常要面對缺乏經驗的挑戰。Heidy說: 「我需要說服人們,相信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可自己獨處時,卻要面對自我懷疑的掙扎。我們是認真的嗎?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那些時刻,她會緊緊抓住上帝對她的呼召。「重要的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價值是取決於人們的評價還是來源於上帝的呼召?」

「我很清楚我們服務難民的工作是上帝的呼召。我們見證了上帝的工作,知道一切都是上帝的恩典。當我們懷著孩子般的信心,願意順服時,祂永遠不會讓我們束手無策。只要順應上帝的旨意,祂就會供應。」

果然,上帝差派許多人去幫助他們,跨越種種障礙,打開多扇大門。例如,儘管這些創建人年輕、無經驗,對如何註冊非政府組織一無所知,但RFTR的註冊過程很順利。

 

克服「錯失恐懼症(FOMO)」

註冊RFTR後,對Heidy來說,運行RFTR更是任重道遠,尤其是起步的第一年。Heidy說:「我和同齡人之間有很大的脫節,有時這讓我非常沮喪。他們的談話大都圍繞著J-Pop、K-Pop展開。

「RFTR的工作遇到過很多困難。我有時會覺得自己錯過了其他年輕人的生活追求——他們有更多的空閑時間,應付的壓力也少一些——有時我也會感到孤獨。我有時會看朋友們在社交媒體上發布的生活片段,然後就覺得自己除了做這些事情之外簡直就沒有生活,並且太久沒有休息了。」

「但這是我的選擇,確實有犧牲,但也不失精彩。我享受和孩子們在一起,融入社區的時光。所以,在某種意義上,我也沒有錯過太多。」

對於Heidy來說,有了志願者團隊的加入後,RFTR的工作現在已經不那麼孤獨了。許多支持她的朋友們也陸續加入他們的志願服務。

她承認, 「錯失恐懼症(Fear of Missing Out,以下簡稱FOMO)」的掙扎和RFTR的挑戰都是真實的。「但每次花時間和上帝在一起時,祂都會重新調整我的眼光,提醒我祂會帶我度過難關。」

 

*Heidy和RFTR的核心同工們

 

實現夢想

回顧一路走來的經歷,Heidy 說在她11歲接受基督之前的一年,曾反覆夢見自己站在舞台上。

「當時我不知道演講也是站在台上的。我以為將來會成為歌手或舞蹈家一類的表演者。接下來的六七年,我一直在琢磨這個夢。」她小時候少言寡語,以至於父母以為她需要語言治療。

Heidy現在明白這些夢的含義了。她不僅有機會發表關於人口販賣、難民和青年賦權的演講,而且有機會傳講和分享基督的愛。

上帝不斷帶領她領導RFTF的工作。她說:「我每天花時間和上帝在一起,祂會賦予我工作的新願景,提醒我需要做什麼,需要和誰說話。」

她說,願景變得越來越大。「每次我覺得工作已到了極限,因為已經做得很多了時,祂就提醒我要謙卑順從,這是祂的計劃,不是我的。」

多年以來,她也覺得上帝在引導她參與政治,以便與當局合作來改變法律和政策。

 

從非政府組織的創始人到政治家

馬來西亞「人民行動黨(DAP)」政治家楊巧雙的生活對Heidy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鼓舞。2013年,34歲的楊巧雙成為馬來西亞首位最年輕,而且身為女性的州議會議長。在2018年5月的大選中,她贏得了Segambut議會席位,現在是該國負責婦女、家庭和社區發展的副部長。

 

*Heidy和楊巧雙

Heidy說:「巧雙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印象深刻;都是驚人之舉。但最激勵我的是她紮根於信仰,清楚自己的呼召。巧雙是在對政治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進入政界的。這體現了她在追隨上帝時的順服。」

但Heidy對政治也有她自己的懷疑:她是在兩次受邀後才同意加入「民主行動黨」的。

「第一次,我得到了確認,但沒有內心的平安。很多朋友支持我,但我覺得上帝說『時間還沒到』」。她花了一年時間考慮,直到內心有了平安後才同意加入政界。她希望「提高難民的呼聲」,影響保護難民和移民工人的政策,解決人口販賣、虐待兒童和童婚等問題。

當讓她給年輕人一些建議時,她說可以歸結為聽從上帝的召喚。「在基督里找到你的身份,明白你的價值所在。知道你存在的原因。我們許多人都在追逐世人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問上帝想讓我們做什麼。」Heidy回答。

「要有為基督做更多事情的緊迫感。不要只等星期天;我們還有那麼多可以去做的事情,也永遠不會因為太年輕而不能有所作為。」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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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Resort—— 將開放家庭發揮到極致,做比Airbnb更酷的事情

採訪者&作者:Andrew Koay, 澳大利亞

翻譯:晨光,中國

*封面和文中圖片攝影:Ian Tan,新加坡

 

眼前這幢四層高的房子,讓人看著有點暈眩。在土地稀缺的新加坡,這算得上是超級豪宅了。它高聳於人前,現代混凝土的外殼——乾淨、光滑的線條、玻璃欄杆和高漆木門——向人展示了什麼是奢華。

「Last Resort」現在所處的四層洋樓

走進房間,迎接賓客的是一個巨大的生活區,地上鋪著大理石。一隻超級熱情的黑色貴賓犬圍著自己想像的環形路線在傢具之間和下方來回奔跑。餐桌上擺放著令人印象深刻的當地美食:咖喱、印度飛餅、薄鬆餅和馬來咖喱角。

 

*黑色貴賓犬Berrie在家裡跑來跑去

 

樓上的卧室布置得很舒適——每個卧室都有一兩張床、幾張桌子、一些玩具、幾本書和一些奇怪的樂器。這樣能讓人產生一種最能被稱之為家的感覺,在桌上打盹的貓就是證據。

回到樓下,47歲的Kenneth Thong正努力在廚房準備更多的食物,並把它們擺到餐桌上。Ken,大家都這麼叫他。他說話溫和,自嘲時也很有魅力。當他的聲音變得柔和時,他的詞句往往會隨著他的聲音消聲遺迹,然後他又會突然因為自己的笑話而大笑不止。他39歲的妻子Adeline則帶大家參觀著這棟房子——四層樓外加地下室、兩個陽台和六個房間。和她的丈夫一樣,她有著永遠溫暖的微笑和開朗、溫柔的舉止。

今天,除了一個年輕人在廚房裡給Ken幫忙,屋子裡的大多數人都出去了。

客廳里擺滿書的書架上,掛著一個用樂高積木做成的大招牌,上面寫著:「歡迎來到『最後的棲身之處』(The Last Resort)」。或許只有這一個招牌能提醒大家,這個住所並不是又一個中產階級之夢。

*客廳里迎接賓客的大招牌

 

什麼是「最後的棲身之處(The Last Resort)」

問Ken和Addy這個標識是什麼意思的話,他們有現成的答案。Addy說:「 『最後的棲身之處』 (The Last Resort)是由年長者建立,為年輕人準備,與年輕人一同行走的地方。」Ken插話說:「我們希望年輕人知道,如果真的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這裡有為他們準備的地方。」

這就是「最後的棲身之處(The Last Resort)」:自從他們2007年結婚以來,他們夫婦已經向許多尋求庇護的年輕人開放了他們的家,尤其是那些來自虐待家庭或居住條件惡劣的年輕人。一般來說,他們歡迎客人免費入住,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可以選擇幫助解決部分生活費用。在過去的十年里,Ken和Addy一直和「陌生人」生活在一起。

「我們邀請他們成為家庭的一部分。」Ken說。「我們希望他們能體會到一個平凡、安全、運作正常的家庭是什麼樣的。這也就是說他們可以自由地擁有我們這裡的一切。」

事實上,從做家務到去購置生活用品,再到一起做飯和吃飯,這對夫婦都試圖為他們的客人創造一種歸屬感和團體感。「這是他們當中許多人從未經歷過的。」Addy說。

有些人會把這種態度稱為「毫無保留的好客」——超出了大多數人願意做的——但Ken和Addy對此的看法要溫和得多。Ken說:「毫無保留並不意味著是做前人沒有做過的事情」,「毫無保留只是去做需要做的事情」。

這對夫婦還邀請其他的基督徒來同工,動員他們在「最後的棲身之處(The Last Resort)」服侍。

*舒適的客房之一

這個想法是怎麼來的?

Ken和Addy結婚之前就有了創建「最後的棲身之處(The Last Resort)」的想法。他們在國外當了四年的宣教士——Ken在南非,Addy在印度南部。2004年,兩人因為共同的願望——為那些生活在困境中的人們帶來改變——聯繫到了一起。在他們第一次一同去南非的Hoedspruit參加宣教旅程的時候,Addy被那裡基督教社區緊密的聯繫所震驚。那裡的人們不僅住在一起,而且彼此分享一切。這是一個愛上帝和愛人的好例子,是Ken和Addy想要帶回家的東西。

回到新加坡,他們看到了另一個需要:幫助那些現有社會服務無法完全支持到的年輕人。這讓Ken想起馬太福音9章36節里描述的耶穌對無助人群的同情。「這是對我們的挑戰」,Ken說,「我們會有同樣的同情心嗎?」

這對夫婦找到了自己的解決辦法:讓自己和自己的家成為基督教社區應該有的樣子——有愛、有同情心、有教養。「建立社區是上帝給我們的負擔。我們在結婚時就知道我們想要敞開和分享我們所擁有的一切。」Addy解釋道。

 

*2007年,Ken和Addy在緬甸宣教

 

他們結婚後不久就有了這樣的機會。他們認識了一位年輕女士,剛好需要地方住。她剛剛成為一名基督徒,但是家人很反對。她沒有別的地方可去,所以Ken和Addy向她敞開了他們的家。當時,他們只有一套兩居室的公寓。

不久,關於這對夫婦的消息傳開了,他們願意為任何需要安全住處的人提供住處。有些是通過社工介紹來的,有些是通過朋友介紹來的。Addy說:「我們並沒有去找人來住」,「我們只是在那些人無處可去的時候,為他們騰出了空間。」

從那以後,Ken和Addy接待了來自海外的宣教士、需要靜養的基督徒以及需要一個安全住所的年輕人。有些人待了幾周,有些人待了一年多。此時,這裡成為了一個25歲的母親和她剛出生的孩子、以及一個需要多一處住所的19歲女孩的避難所。與他們同住的還有兩位年輕的基督徒,他們希望在一個以基督為中心的社區里踐行「毫無保留的好客」。

 

克服挑戰

然而,這個事工並不是沒有挑戰。首先,這對夫婦發現為人們提供庇護通常意味著要同時處理人們的一些問題。有一次,放高利貸的人來找他們的住客。這件事最終給他們家招來了小偷,結果他們家族的一些傳家寶被偷。

還有一個不可忽略的重要細節,就是房租的支付問題和如何為住客提供日常所需。讓這一切變得更具挑戰性的是,Ken和Addy目前都沒有經濟收入——幾個月前,Ken從一家非盈利機構辭去主管職務,而Addy從2014年起就不再有收入了。兩人都認為有必要全身心地投入到目前這個事工中去,以便有時間陪伴住在這裡的人。


*住在這裡的年輕人可以隨意安排自己的房間

 

當被問及如何面對這樣的挑戰時,Ken和Addy說,唯一重要的就是回應上帝放在他們心中的感動,並信賴祂,即使他們的事工看起來並不切實際。

他們的住房證明了這一點。由於不想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來,這對夫婦在結婚初期就決定租一套三房公寓。他們後來搬到了一所大一點的公寓。在這段時間裡,上帝賜給他們有需要的人,同時拓展他們服侍他人的能力。Ken說:「一路走來,我們學會了不管自己擁有多少,都想辦法讓自己可以去服侍、去給予。」

上帝悅納了他們的順服,並為他們提供了支持,讓基督里的弟兄姐妹可以為他們事奉的需要提供實際的幫助。

在2018年初,這對夫婦感到上帝的指引,要他們考慮搬到一個更大的地方。搜尋後,他們找到了一幢四層樓的房子,看起來很完美。

*一隻收養的貓咪懶散地趴在桌子上

 

只是有一個問題——房租。「當時,我們覺得完全沒有理由可以住在這裡。」Addy回憶起他們第一次看到這棟房子時的想法。「但我們覺得,如果上帝讓我們知道這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那麼我們就去做。」

儘管不知道上帝將如何供應,這對夫婦還是順服地搬了進去。果真,上帝給了他們足夠支付第一個月房租的錢。這只是他們在事奉中見證上帝供應的許多例子之一。

Addy說:「這一路就像是與上帝同行,我們在途中見證祂如何供應我們的所需,如何照看我們的每一個細節。」無論是急需的食物、金錢、還是傢具,甚至是家用電器——大部分都是朋友和熟人給的——Ken和Addy可以很容易地證明上帝是如何在他們的日常生活中供給幫助的。

 

一切都是為了基督

很難有人不被這對夫婦的犧牲和慷慨所鼓舞。在這個敬虔和有愛的夢想常常被冷酷無情的實用主義所破壞的世界裡,Ken和Addy似乎已經成功地擺脫了我們許多人追求的東西。

「我們都在追求我們認為重要的東西。只有在發現更重要的東西時,我們才會改變自己的優先次序。我們並不是要告訴大家不要追求自己的夢想,我們只是在邀請人們來親身體驗追求真正能帶來快樂的事物時所帶來的喜樂。」Ken解釋說。

但若是有人認為這對夫婦有什麼特別,他們會竭力否認。「我們不是對人們說『哦,來看看我們吧』」Addy說,「不,不要來看我們,來看看基督吧!」

 

她繼續說:「如果說我們的經歷讓我們學到了什麼,那就是我們都是因罪而破碎的人,即使是在一個所謂穩定的家庭里」,「我們不是一個完美的家庭,我們也不是要建立一個完美的家庭,但我們在成為一個仰望耶穌的社區。」

*Ken和Addy

 

Ken補充說:「我們想建立一個社區。我們想要親近人,關心他們,參與到他們的日常生活中,同時也要非常清楚地宣告我們的盼望在哪裡。」

在許多方面,這就是他們事工的簡單之處:與年輕人同行,向他們展示敬虔的生活,並鼓勵他們提出關於上帝的更大問題。

他希望,這一切將對其他基督徒夫婦產生連鎖反應的影響。他說:「我們比較瘋狂的想法是,在為需要避難的人創造共享空間的同時,讓兩到三對新婚夫婦在他們婚姻的第一年搬進社區里來住。」

你盡可以說這是烏托邦式的夢想。但是Ken認為,如果每個教會都有這樣的社區家園,那麼教會一定能更好地培育下一代。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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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日本街頭小混混到宣揚真道的牧師

作者:Constance G,新加坡
翻譯:漱翎,中國
背景音樂:Discovery House

照片里的青年赤裸着上身,身材很有型,頂着一頭有點髒的金色短碎,臉上掛着一副雷朋太陽鏡。他背上的巨大紋身是一雙禱告的手,右胳膊上還紋着一個十字架。

照片上的青年是12年前的Jonathan Hayashi。當時他是個在日本街頭打架鬥毆的小混混。沒人會相信,現在的他會在美國成為一名傳講上帝真道的牧師。

*青少年時期的Jonathan Hayashi

家庭的麻煩

Jonathan 的原生家庭有很多問題——主要是他的父親。他的父親有暴力傾向,並且易怒,容易情緒失控。

記憶里,父親曾經因為母親去車站接他晚了幾分鐘就在站台毆打母親。還有一次,父親在憤怒中將他二哥直接從二樓摔了下去。

當時Jonathan還只有6歲。他的二哥Kaz那天用拳頭錘了一下牆,父親暴怒,一把抓住Kaz的頭髮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開始打他。他們的母親在旁邊哭叫哀求也無濟於事。甚至當Kaz被打到求饒說:“我錯了,我錯了」時,父親的怒氣仍舊沒有消減。之後父親就把Kaz拎起來從二樓摔到了一樓。好在Kaz沒有因此落下什麼殘疾。

“那時候在家獃著的感覺真的很糟。家裡從來沒有平靜和安全的感覺,根本不像一個家。」如今28歲的Jonathan告訴我們。「小時候我一直非常懼怕父親。因為不知道他下一次爆發的時候會怎樣拿我發泄。」Jonathan形容他的父親是一個“事事都要過問的獨裁者”。他與父親的關係一直很疏遠。那時他的父親還不是基督徒。

但是Jonathan與母親的關係十分親密。母親是個基督徒。Jonathan也會陪母親每周去教堂。雖然Jonathan自己那時候還沒有信主,但是家裡糟糕的情況迫使他每天到上帝面前跪下為自己的父親禱告,求上帝拯救他。

然而當時上帝似乎並沒有回應他。「雖然我禱告了這麼久,但上帝似乎離我非常遙遠,我家裡的情況絲毫沒有好轉。」Jonathan說。

學校的困境

除了家裡矛盾重重之外,學校的環境也充滿敵意,這讓Jonathan的生活雪上加霜。Jonathan出生在美國肯塔基州,因為那時候他的父親在康寧公司找到了一份研發工作。然而在Jonathan三歲的時候,全家又搬回了日本。因此Jonathan在日語的聽說上有一些障礙。

他經常因此在學校里被同學欺負。同學們會用污穢的日語罵他,嘲笑羞辱他,因為知道他反正也聽不懂。「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困惑。後來,我開始因為自己的日語說不好而感到很羞恥。」 Jonathan回憶道。他也曾因為自己是班裡唯一一個基督徒而被同學嘲笑和疏遠。

上七年級的時候,學校里的欺負從語言施虐變成了身體上的毆打。他記得有一次,高年級的幾個學生在廁所里用日式的木劍毆打他,直到他全身淤青,開始流血。他說:「那時候我就是所有人的箭靶子,人人都可以欺負我。上學對我來說非常痛苦,帶給我的全是負面感受。因此我痛恨學校。」

尋找解脫

12歲的時候,Jonathan結交了一些社會青年,加入了幫派。他最終因為經常逃學而被高中開除了。然後他就開始抽煙,喝酒,吸毒。他還交了個女朋友,開始健身,並且在幫派里參與打群架。

「我在努力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世界上所有能讓我覺得有意義和價值感的事,我都願意嘗試。」Jonathan說。「我在屬世的事上尋求解脫,而沒有去尋求我的造物主。」

「成長過程中我目睹了父親如何虐待我的母親和兄弟姐妹,我也很自然地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別人。」Jonathan說,「我被許多人深深地傷害過。因此內心受的傷外化成了對他人的攻擊性。」讓他記憶最深的是有一次他一對一單挑另外幫派的一個小混混。打到最後,他自己的下巴被割開了一條深深地口子,後來縫了四針。他的對手則渾身是血。

14歲的時候,Jonathan 離開了教會。「內心深處,我知道生命中不應該僅僅是這些毫無意義的打架鬥毆,但是即便如此,我卻無法轉向上帝。」他說:「因為我怨恨上帝。」

上帝親自動工

然而上帝並沒有放棄Jonathan。15歲的時候,Jonathan因為盜竊摩托車和參與幫派活動被警察逮捕。坐在警車裡的時候,上帝對他的心輕輕說了一句:「Jonathan,我對你有更大的計劃。現在的你,不是我要你成為的樣子。」

Jonathan不為所動。「我對上帝怨憤地說:‘我不允許你進入我的生命!你之前都幹嘛去了?如果你愛我,你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愛我的父親?如果你愛我,我在學校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兒?如果你愛我,我媽媽和我的兄弟姐妹被父親虐待的時候,你在哪兒?」Jonathan回憶道。

Jonathan的父母來警察局接他回家的時候,父親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讓整個家庭蒙羞。」這句話惹動了Jonathan心中累積的憤懣。他怒目瞪着他的父親,反駁道:“就是你教會了我反叛和暴力的!你有什麼權利覺得羞恥和憤怒?!」

「對我的所作所為,我當時絲毫沒有感到悔恨自責。」Jonathan說。

那時候,家裡的其他弟兄姐妹也都問題重重。家裡最大的哥哥已經離開基督信仰,並且離家出走,過着「放蕩,叛逆的混亂生活」。他的二哥在高中毆打同班同學,導致對方住院一周。家裡最小的孩子——他的妹妹,也已經輟學了。

無計可施的母親把Jonathan送到了東京的一個「宣教士之家」。這時候Jonathan才跟幫會徹底斷絕了關係,也跟女朋友分了手。但他仍在繼續抽煙和吸毒。

在「宣教士之家」的教會裡,Jonathan認識了Kawamata牧師。

K牧師的影響

Kawamata牧師是個與眾不同的人。其他的基督徒會因為Jonathan過去的經歷而論斷和鄙視他,但Kawamata牧師不會。相反,他還會鼓勵Jonathan。「是Kawamata牧師真正影響了我。他是個充滿喜樂和愛的人。」 Jonathan說,「他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地待我。”」

Jonathan補充說是Kawamata牧師的愛最終讓他重新回到耶穌那裡的。「我被他的愛吸引。這是我從沒有感受過的愛。因此我要知道這愛的秘訣。」

16歲的時候,Jonathan終於第一次翻開了聖經。雖然他有閱讀障礙症,也有注意力缺乏症和多動症,但是絕望還是驅使他去閱讀上帝的話語。

約翰一書3章1節讓他相信並接受了耶穌基督進入自己的生命。這句經文說,“上帝愛我們,竟稱我們為祂的兒女。”因為上帝的愛,Jonathan開始用新的眼光看待一切。他說:「耶穌進入我的生命之後,一切都改變了。——我再也不是原來的我。」

從那時起,Jonathan完全戒除了煙癮和毒癮。他給自己定了新的人生目標,要做一個像Kawamata牧師一樣的好牧者。

重新開始

幾個月之後,他接受了牧師妻子的建議,從日本搬去了馬來西亞,在一所基督教國際學校 (Dalat國際學校)讀完了高中。雖然他遠離家人身在馬來西亞,上帝卻不斷讓他想起自己與父親破碎的關係。「我知道,如果我想要我的信心成長並越來越有耶穌基督的樣子,我就需要饒恕我的父親,跟他和解。」

於是,Jonathan趁着一年冬假回到家,請求父親的饒恕並且饒恕了父親。他跟父親互相擁抱——這在日本文化中可是個了不得的事情。不僅如此,他們還對彼此說出了『我愛你。』

高中畢業之後,Jonathan在芝加哥的慕迪聖經學院學習牧會課程並取得了學位,之後又在慕迪神學院學習牧師領導力碩士課程。在慕迪聖經學院,他還認識了現在的妻子Kennedi。他們如今有兩個女兒,Kaede 和 Anna。

現如今,Jonathan在美國密蘇里州的 Troy第一浸信會擔任牧師,主要幫助有婚姻問題的夫婦和受抑鬱症困擾的學生。他現在正在攻讀聖經輔導學博士學位。他的兄弟姐妹也都回歸了基督信仰,現在有的是牧師,有的是宣教士,有的是神學院的教授。他們的父親也在5年前接受了耶穌基督。

*Jonathan的父親受洗

Jonathan能有今天的改變,他認為很大一部分要感謝他的母親,因為她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們。「我的母親非常虔誠,也很堅韌。在母親的身上,我明顯能看到基督,不僅僅是因着她嘴裡所說的話,而是她身體力行的事。」Jonathan說,「從母親的生活行事方式中,我能看到耶穌基督是她生命的中心。」

Jonathan回憶起母親每天會在早晨4點起床在她的房間角落裡讀聖經並默默為家人禱告。在過去的25年中,她也在幫助靈命日糧事工將每天的靈修文章翻譯成日語。

如今Jonathan已經不再與Kawamata牧師有聯絡,但他始終記得K牧師的恩惠和慈愛。他說自己現如今能夠全職侍奉上帝,也要歸功於Kawamata牧師的引導。

另外一個深深影響了Jonathan的人是美國著名的福音派傳教士和作家Dwight Lyman Moody。Moody先生起初只是個賣鞋的銷售員,並沒讀過多少書。「如果上帝能夠使用Moody先生,那麼上帝也一定能使用你和我。」Jonathan說。

*Jonathan與家人

「我未來的計劃和目標是成為一名主任牧師並將耶穌基督的福音傳遍地極。我相信上帝呼召我去牧養祂的群羊。我的夢想就是盡自己的全力,宣揚上帝的名,傳講祂的道,看見更多的人得救,受洗,來到教會。」Jonathan說到。

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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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蔡頌輝牧師:搞藝術的就該去讀神學

2014-12-23 07.56.09

採訪者&作者:雪倫,馬來西亞

你喜不喜歡看漫畫呢?如果要說現在最著名的漫畫,你可能會先想到海賊王、超級英雄系列等。但有這麼一個人,透過自身的繪畫天賦,為上帝畫出一幅又一幅的信仰漫畫。

來自馬來西亞的蔡頌輝牧師(Andrew Chai)是一名宣教士。不過,除了這個身份以外,他還有一個較廣為人知的身份,即福音漫畫的作者。他的漫畫在馬來西亞、中國、台灣等地區都廣受歡迎。雖然他的漫畫並沒有什麼曲折離奇、緊張刺激的情節,但蔡牧師透過他獨特的幽默方式,簡單明了卻又富有深意地將一個又一個的聖經真理畫出來,給現在許多的基督徒帶去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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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蔡牧師的愛好就是看漫畫、畫漫畫。曾經也夢想過要當一名漫畫家。17歲信主后,因希望能藉由漫畫的形式讓更多人認識上帝,於是便開始畫一些福音漫畫。後來因着上帝的呼召,他進入了全職侍奉,成為宣教士。期間也因忙碌於到各國宣教而停下了畫畫。直至2007年,因着受政治漫畫的啟發,再次執筆,畫下現在這種形式的福音漫畫。

如何獲得源源不斷的創作靈感

從2007年到現在的10年間里,蔡牧師不斷推出讓人眼前一亮,心頭一緊的信仰漫畫。當蔡牧師被問到如何保持創作的熱情與靈感時,蔡牧師表示,其主要靈感來源是來自於上帝的話語。因為常常需要到處去講道,所以會花很多時間去研究上帝的話語,歸納出講道的信息。而一般每篇信息都有好幾個重點可以畫成漫畫。加上蔡牧師本身有學習解經,因此在這些研究上帝話語的過程當中,領受到上帝的信息,自然地就得到了啟發。同時,這也是蔡牧師的熱忱來源。蔡牧師補充道:「上帝的話語是很豐富的,當你不斷地深入發掘,從上帝的話語中有新的發現時,這會激發起你的熱忱,使你巴不得跟他人分享。」這個熱忱不只是在畫畫上,也直接影響到了他的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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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蔡牧師說,起初他是有靈感才畫,沒靈感就不畫。但後來他發現若只是靠感覺的話,產量會很少。因此,蔡牧師在畫漫畫上雖無任何的截稿壓力,但他仍會自我要求一周至少要有兩三幅作品出爐。如今蔡牧師每周都會將漫畫發布在臉書上,到目前為止,其臉書已有7萬多名粉絲。除了將創作的漫畫發布在臉書以外,蔡牧師也時常在講道時搭配着漫畫來講。有時是放在投影片上,有時是配合講道內容現場畫。他說,有漫畫的好處就是可以透過畫面去激發或幫助聽眾更好地去思考和記憶重點。

創作時的挑戰

雖然蔡牧師每周都會帶給我們新的作品,但其實他偶爾也會有畫不出來的情況。這畫不出來的情況有兩種,一是沒有信息或主題,不知道要畫些什麼;二是有主題,但找不到一個適合的畫面給表達出來。蔡牧師說,當第一種情況出現時,他便會需要去上網看一些不同的聖經名言來刺激一下自己,好讓自己可以得到一個主題可以畫出來。而第二種情況則比較好解決,因為已經有主題了,無論怎麼樣還是可以畫出來,只是可能會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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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身的挑戰之外,蔡牧師也會遇到一些外來的挑戰。雖然福音漫畫帶給人們聖經教導的真理,受到很多讀者的喜愛,正面的反應也佔大多數,但蔡牧師表示,臉書是個言論自由的平台,其中還是會有不贊同的留言。有些是純惡意批評,並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真理。所以對於這類的留言,他會選擇忽略,除非對方太過分才會刪除。而有些則是理性的交流,雖然不贊同,但會舉出自己的立場和證據,問問題等。這種情況下,他便會嘗試跟對方交流。「但我覺得這是好的!」蔡牧師說到。因他認為漫畫只是漫畫,不是一篇信息或論文,它不可能像文字一樣可以把事情表達地很清楚,只能突出一個重點和思考而已。所以有時候創作者期待傳達的信息,領受的人不一定可以直接領受到。因此,蔡牧師說,當他看到這些留言時,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漫畫會給別人帶來這類的思想,令他得以有機會反思到是否自己創作時考慮地不夠周全,或者是畫的漫畫無法表達地那麼周全,進而下一次創作時會嘗試從多方角度表達使其更全面,盡量將這種情況減到最低。

來自監獄的信

然而也有不少讓蔡牧師感到備受鼓勵的讀者回饋。大約5年前,牧師就曾收到一封來自砂勞越監獄的死囚寄來的信。這名讀者信上分享說因為看了蔡牧師的書,覺得很感動,很得造就,並希望自己能有機會重新開始新的人生。後來打聽之下,蔡牧師才發現該名讀者是他牧者的親戚,所以便也安排了一個機會去探望他。蔡牧師表示這是他最印象深刻,覺得最特別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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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帶領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蔡牧師說,起初他只是因為興趣,想使用自己的恩賜來傳達上帝的信息。然而網路世界的傳播速度很快,不只讀者變多,也越來越多傳道人會跟他索取漫畫用在不同的事工上。這讓他看見上帝的工作遠遠超過我們能想像的。

未來展望

對於創作福音漫畫的未來展望,蔡牧師表示說他會繼續創作,但目前沒有其他更多的發展計劃,而是會專心於他的本職——傳道人的事工上。但他也指出,因為發現教會有恩賜的人很多,但大部分的人可能沒有機會,或不知道怎麼發揮。因此他的目標是期望藉着他的漫畫啟發到更多的年輕基督徒起來做這類的事情。讓他們看到原來侍奉主是可以很多元化的。所以當有機構或教會請蔡牧師去講課時,他也很樂意前往。

年輕人要勇於嘗試

蔡牧師表示,如果我們想用自身的恩賜來服侍上帝,我們就要不斷有新嘗試,勇敢地踏出去。在過程當中,或許有時會失敗,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興趣,是為上帝而做的,就不要怕。當我們勇敢去做時,可能就會發現,效果會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然而他也同時強調,除了要勇於去行以外,重要的是還要受裝備。他認為現在基督信仰的藝術創作方面有兩個極端。一個是很有創意但沒有神學,另一個就是很有神學但沒有創意。也就是說有些具備很深的神學知識的人,可能在傳講上帝的話語時不夠有創意,以致無法引起人的興趣。但那些可以引起人興趣的,比如會創作詩歌等等,雖不能一概而論,但有些作品卻不太有內涵,內容都太表面。若要讀神學的人去學藝術,這可能會比較困難,因為藝術方面的天賦是因人而異。但是搞藝術的人,就應當去接受神學上的裝備,以致他們對真理的了解可以更深入一些,把上帝的話語更深、更豐富地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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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也提出,基督教信仰要在這些藝術的創作上對社會產生影響力的話,就一定要更有組織,更有策略地進行,其中包括教會必須來大力支持這些年輕人去做這些事。因為藝術的創作若要對社會產生影響力就一定要量產,要量產就得花很多時間專心在創作上。若教會期望年輕人能起來用不同的方式去侍奉主,就必須支持這些人,無論是在金錢上的支持,還是其他方面的。讓他們能夠放心且專心地去創作。雖然不知道這樣的理想能否成功,但若有朝一日,能把這些富有才華人組織起來,不同的恩賜結合在一起,相信就能產生更多不同形式的基督教藝術創作。

*文中照片和漫畫由蔡牧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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