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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家書》閱讀筆記:「讓他成為教會的品嘗師和鑒賞家。」

 

作者:安琪,香港

 

「如果一個人去教會這毛病無法根治,那就該退而求其次,打發他在附近四處尋找「適合」他的教會,直到他成為一個教會的品嘗師和鑒賞家為止。」

——《魔鬼家書》第16封

 

很多時候,當有人知道我是基督徒後,他們緊接著的一個問題就是:「那你是不是星期天要去教堂?」

 

我回答:「對,我去教會。」

 

「教會」這兩個字要著重強調。不是否認教堂的存在,而是這中間存在一定的理解誤差。教堂和教會有什麼區別?

 

當非基督徒想到基督教時,頭腦中往往浮現要麼是唱詩班穿著白袍在教堂台上表情莊嚴地唱聖詩,要麼是巴黎聖母院般冷峻的哥特式建築和森嚴教條,要麼是恐怖或懸疑電影中閃現的十字架和愁苦的耶穌像……

 

尤其是教堂,似乎作為「基督徒」的標誌,如同和尚在寺廟念經、道士在道觀靜修,基督徒要在那座帶有十字架、尖頂式、有一排排長椅、寬敞明亮的教堂,拿著一本黑皮老舊的詩本靜坐著聽老學究式的牧師講道,如此就叫完成一個叫「基督教」的宗教儀式。

 

而基督徒卻要說,不,聖經(中文譯本)裡面從來沒有出現「教堂」二字,因教堂只是一座建築,真正重要的,是由跟隨耶穌的人聚集而成的群體,哪裡有一群基督徒固定聚集,哪裡便有教會。

 

然而,如同非基督徒容易將基督信仰看作儀式與文化,當基督徒強調人的角色,又容易偏向另一種極端——關注教會裡人的好惡,而非神本身。

 

一旦有人加入到了上帝的陣營中,魔鬼便開始力圖使這一界限模糊,最基本的策略是讓人在周日禮拜時的「思緒在類似『基督的身體』這樣的詞語和前排作為上那些活生生的面孔之間遊離不定」。

 

一會兒關注前排的某人在敬拜唱歌時手舞足蹈,「過分誇張」,甚至擋住了自己看屏幕的視線,一會兒又發現屏幕上敬拜歌詞跟不上歌曲,心裡默默怪罪那個放歌詞的同工,一會兒又分心於牧師講道時的穿著裝扮、手勢姿態、語調錶情……

 

這些思緒往往在周日禮拜的短短兩個小時內有千萬條在腦海中閃過,甚至不會讓人察覺自己的心思已經偏離,但當你發覺,屏幕上的經文只是陌生的文字組合,絲毫沒有進到心裡,一走出教會門口便再也想不起,你便明白,有些東西是偏了。

 

這些極小的思緒,只是我們面對教會時心中真實意念的冰山一角。

 

當我們進入一個教會,往往容易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待眼前這一切,審視的是人、是環境、是儀式,彷彿自己是教會鑒賞家,審定眼前事物是否符合自己所認定的樣式——

 

「敬拜音樂太過死氣沉沉」,「講道里對聖經教導的實際運用太少了」,「教會裡的人怎麼都不來問我怎麼樣」,「嘴上說一套,實際做一套」……經歷一番失望後,迅速脫身。

 

如果被問及為何輾轉於不同教會,只需一句簡單的話便能搪塞過去:「我還沒找到一間合適我的教會。」

 

然而什麼是「合適」呢?滿足所有的期待嗎?沒有任何缺點嗎?「合適」兩個字背後,往往是一顆只想索取自身所需、不願有任何給予或付出的心。又彷彿是在說:「我有權得到這樣的對待/環境」,卻忘了神揀選我們,本不是因為我們任何的「有權」,而是單單出於祂的恩典。

 

C.S.路易斯在第16封信提醒我們,上帝希望我們在教會的集體生活中,

「能以不批評論斷的方式具備一種完全包容的態度——不去浪費時間想自己到底排斥哪些東西,而是保持開放的態度,不做任何評論,謙卑地接受一切正在進行的牧養。」

 

在這裡,「謙卑」是關鍵詞。因我們總是容易帶著「自我」走進教會,潛意識裡時刻在想:教會應該如何滿足我的需求,或者,更微妙的,我應該如何得到教會的認可(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需求)。

 

想一想,教會是由人組成,而如果每個人皆懷著如此的心思意念,力求讓自己滿足,那上帝往哪裡放?如此只流於假大空的教導與說辭,而整個群體落得相互吸取啃噬、又相互榨乾的地步。

 

不過不要誤會,這絕不是讓我們走向另一個極端,毫無判斷、毫無思考地全盤接受任何教會的任何教導,將之當作與上帝等同的權威。這樣與專制和極權又有什麼區別呢?別忘了中世紀天主教會教權至上帶來的黑暗時代。

 

但這是要選擇愛,而真正的愛里絕沒有盲目。實際上,愛教會在某種程度上與愛生命中的另一半十分相似——情感上的吸引與理智里的承諾同樣重要。

 

熱戀期的情侶往往被興奮、荷爾蒙和化學反應沖昏頭腦,將對方看作滿足自己一切幻想的完美對象,但當情緒逐漸退去後,開始發現對方種種缺點,進而生出失望乃至幻滅。

 

但真正愛一個人時,你會了解並包容對方的缺點,卻不會縱容他犯錯,你會全身心地想為對方著想,但不會一味討好對方,你會身體力行來幫助對方成為更好的人,但有時候這意味著你必須要說一些讓對方不想聽的話,阻止對方做一些帶來惡果的事。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要花時間深入了解對方,而非才見幾次面就墜入愛河,而一遇到爭執就逃離失蹤。

 

愛教會同樣如此。

 

當我們選擇委身在一個教會裡,絕不是因為它十全十美,也不是我們天真無知,認為它十全十美。最重要的是,我們能在這裡得到屬靈的牧養,也能在這裡踐行愛人如己。

 

而這兩者的前提都是,個體必須放下自我的驕傲與論斷,在思想和行動中去深入這個集體。

 

而自義的想法總是從「應該」開始,魔鬼不會讓人意識到「自義」二字,但祂總會在人耳邊說:「他們應該要留意我服事的辛苦,至少對我說句謝謝吧」,「他們應該為我慶祝生日,怎麼可以忘了」,「小組應該這樣帶才有更多人願意參加」,「教會應該有更多…」。

 

若人能將這些想法真實地、不帶私自情感地一一說出來,也絕不會給魔鬼留地步。但要命的是,這些想法是從黑暗裡生出來的,見不得光,它們帶出的是驕傲與控訴,而非憐憫,所以人羞於直白暴露。

 

於是這些想法留在心底醞釀,讓人停留在情緒中,而停滯於行動。他們永遠期待他人能夠自動自覺地改變,不需自己出一分力,說任何話,於是他們不願去和當事人真誠溝通,不願過多嘗試,轉而要麼向其他人抱怨訴苦,要麼直接悶聲離開。

 

但愛一個人時總會有受傷的危險,愛教會同樣如此。受傷不是可怕的、「不應該的」、「有罪的」,但關鍵在於,我們在受傷時轉向的是人,還是神。

 

轉向人可以尋求安慰、認可和滿足,但這種短暫的平復往往讓人陷入更大的痛苦,因為人總會讓我們失望;而轉向上帝,我們才知道,這世上沒有任何事物,甚至是教會,甚至我們最親密的弟兄姊妹,能夠滿足我們心中最深的渴望。

 

如同C.S.路易斯在《返璞歸真》中所說:「尋找真理,你最終或可以找到安慰;尋找安慰,你既得不到安慰,也得不到真理,只會在開始階段得到一些泡沫和不實際的思想,和最終徹底的失望。」

 

這種無法彌合的淵藪,是上帝在呼喚我們更深尋求祂本身,拋卻其他一切附加物,首先在祂那裡得到完全的愛和不可奪去的滿足,去聽到祂的回應:我不在別處,我就在這裡。

 

如此,我們才能向外看,真正去愛人,愛教會。

 

 

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離開了委身四年的一間教會。

 

這是上帝在2020年給我最大的一個功課。

 

四年來,它一直是我屬靈的家,讓我在異鄉漂泊時有一份踏實的歸屬感和一群真正關心和愛我的弟兄姊妹。但這不代表這四年來我在教會裡沒有受傷過、失望過、掙扎過,相反,這四年的委身和服事里充滿了許多淚水與破碎,無數次懷疑自己,究竟是我的問題,還是教會的問題?無數次問自己,是否應該離開?

 

這沒有一個統一的、從一而終的答案,現實便是,我們的生活、心思遠比紙上能寫出的道理和教導更加複雜、更加難以理清。

 

這四年的教會生活暴露了我許多的自義、論斷和驕傲,也同時教會我如何慢慢更深地放下自我,去憐憫和體會他人的需要。我在這裡的成長,我知道,是任何其他地點、時間都無法替代的;而同時,我也逐漸看清,教會的權柄並非十全十美,而這種不完美來源於每個人疊加起來的罪,而生出的失望和沮喪,也並非不應該存在。

 

相反,每一次的失望都是在提醒我,我所委身的到底是人,還是上帝。

 

這時,便是一次又一次的選擇——在教會那些看似不完美之處,選擇不去論斷,而是去面對、憐憫和同行。當我放下自己的驕傲時,我發現自己從心底里越發歸屬了這間教會。直至上帝在今年親自對我說:「你在這裡的時間到了,要開始新的歷程了。」

 

這時的我,心裡沉澱下來的不再是過去四年的淚水,而是在教會得到的愛和成長。但真正要離開時,從前面對教會時希望融入與愛的努力,此時又化為自責、怯懦以及愧疚。

 

自責於自己離開是否便是選擇退縮與放棄,怯懦於教會裡的人會如何看待我,愧疚於自己的離開是否意味著不夠愛這個教會,不夠愛上帝。

 

但上帝卻告訴我,「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守有時,捨棄有時。」(傳道書3:6)無論留下還是離開,真正的勇氣,不在於我的行動到底如何,有時這意味著我要一往直前,衝破難關,有時意味著要後退與捨棄,靜默與孤獨。

 

而最重要的是,在千萬種不同的論斷、教訓、自責、自傲的聲音中,我能否單單只聽從祂的聲音,體會祂的心意,堅守祂的帶領,僅此而已。

 

但這個「僅此而已」,要經歷許許多多的高山低谷,許許多多的疑問與破碎,才能越發看清。我仍在路上。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轉載自安琪姊妹的個人微信公眾號“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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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蘭》:讓愛消除疑惑

 

作者:欣怡,馬來西亞

*封面和文中圖片出自豆瓣電影

 

《花木蘭》從動畫卡通,多版連續劇至今年由劉亦菲扮演的電影版本,每一部都有它的經典與感動。

 

2020年,意想不到的一年,更是多變的一年。而這齣電影《花木蘭》更是波及至9月份才上映。此外,因著許多的因素,大多影評認為這部電影差強人意。

 

我個人的觀後感是雖然整部電影里少了點緊湊的節奏與震撼的高潮情節,但帥氣的武打場面還是讓人意猶未盡,尤其是主角那倒掛金鉤式的腿腳功夫。

 

花木蘭成長的世代,性別歧視甚大,女性更是被許許多多的教條與約束所捆綁。在成長過程中,花木蘭慢慢地認知自己的才能,也不斷地努力尋求自我及他人的認同。但身為女兒身,註定了她有天還是需要回歸家庭,相夫教子,為家族帶來榮耀。

 

代父從軍,隱藏了自己的身份。花木蘭逐漸地陷入迷惘中。無可否認,她的武功超群,心思縝密,不輸熱血男兒。但女巫的出現,帶給了花木蘭質疑與挫敗,徹底瓦解了憧憬。

 

花木蘭清醒了。她意識到如何被質疑、打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站起來並回歸原來的身份——那充滿無限可能的花木蘭。

 

她,成功了。花木蘭解救了自己的戰友。同時也勇於面對與承擔女扮男裝的後果。雖然被驅逐,也被女巫誘惑結盟,但花木蘭清楚曉得自己身為士兵及需要完成的任務,帶著初心繼續前行。

 

有一幕非常觸動我的心,講述了花木蘭與隊友在營救皇帝前一夜的交心。雖然木蘭口頭上不斷地安慰鼓勵戰友,但她的內心是有所懼怕的。那又是什麼因素鼓舞了她,並堅定了她的內心呢?那就是愛。

 

花木蘭愛的對象包括了養育她的家人、成長的土地及一起並肩同行的戰友。而這份愛更轉化為了忠、勇、真及孝。她接收了這股力量,去拼搏奮戰,最終完成了使命,保衛國家,榮耀家族。

 

這讓我想到,當我們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成為那個真正的自己時,我們就能很好的發揮上帝已給我們的恩賜才幹。我們是上帝的寶貝孩子,是按著祂的形象所造。上帝渴望我們與祂親近邂逅,在祂懷抱里享受祂早已安排的奇妙計劃,並期待我們去接收祂賦予我們的產業,進入我們的使命。而這其中可以幫助化解一切疑惑的一個不變事實是:上帝非常非常愛我們。

「上帝愛我們的心,我們也知道也信。上帝就是愛,住在愛裡面的,就是住在上帝裡面,上帝也住在他裡面。這樣,愛在我們裡面得以完全,我們就可以在審判的日子坦然無懼;因為祂如何,我們在這世上也如何。愛里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因為懼怕里含著刑罰;懼怕的人在愛里未得完全。」(約翰1書4章16-18節)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基督徒的聲音!www.ya-mi.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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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誰的故事才重要?

作者:Rebecca Lim,馬來西亞
翻譯:曉晴,中國
*文中圖片來自網飛

 

編者註:本篇評論包含劇透。

和大多數人一樣,我開始看網飛的最新韓劇《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只是想看看闊別韓劇已久的金秀賢回歸。

但是當開場故事一亮相,我便完全沉浸在這個光怪陸離、蒂姆·伯頓式風格的故事裡:一位美麗的女孩被獨自困在一座塔里,因為全世界都認為她是一個「帶著死亡陰影的怪物」。在這短短的三分鐘里,我們得以一瞥女主角高文英(徐睿知飾演)的生活,黑暗又孤獨。

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孤獨感,以及她破壞性行為背後渴望被愛的痛苦吸引了我,我想了解更多關於她的故事。

雖然被稱為「治癒」劇(角色通過與他人互動來感受某種形式的心理治療或宣洩),但《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並不是那種最具安慰或治療作用的劇。整部片子沒有帶給觀眾疫情下人人都渴望的對現實的逃避,而是通過對劇中角色的生活和治癒過程進行堅定而強烈的描繪,挑戰我們去直面那些告訴我們自己真正是誰以及可以成為什麼樣的人的故事。

 

 

你緊緊抓著什麼故事?

《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圍繞幾個有著各自問題的人物展開。他們每一個人都緊緊抓著一個關於自己故事的消極版本,無法享受真正的生活。

第一個角色高文英是一位暢銷兒童讀物作家,她患有反社會人格障礙,這種性格障礙使她很難與周遭相處。她生活在過去的陰影中——住在一座哥特式廢棄的城堡里,被悲慘童年的鬼影籠罩,她一再被告知長大後會成為一個怪物,永遠無法逃脫自己的命運。

接著男主角文康泰(金秀賢飾演),是「沒關係精神病院」中的一位護工,他很善良但永遠把自己的情緒和想法都深藏於心。康泰從小就認為,母親生下他唯一的原因就是為了照顧他那患有自閉症的哥哥。他被苦苦拉扯,一邊是要照顧哥哥,另一邊卻是由此而對哥哥產生的恨。

三人組中的最後一位是康泰的哥哥,熱愛恐龍的尚泰(吳政世飾演)。尚泰患有自閉症,只有通過藝術才能最完整地表達自己。他在絕大多數時候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但在目睹了母親被謀殺後,他便患上了創傷後遺症,恐懼蝴蝶。

 

隨著三個角色的生活有了更多交集,兄弟倆搬進了文英的城堡,在那裡他們學會了放下戒備,互相信任,並在一起面對恐懼時學會寬恕、最終找到友誼並組建了家庭。

這個小家庭看起來似乎過得不錯,但當劇情到達高潮時,我們以及三個主角發現了劇中一大謎團背後毀滅性的真相——殺死文康泰兄弟母親兇手的身份——這極大地威脅到了三人建立起來的親密關係。三位主角用各自不同的方式去應對真相,並在通往治癒的旅程中學到了以下讓人寬慰的三點。

 

1.面對恐懼…..也沒關係

尚泰是唯一目睹母親被殺的人,但找到兇手身份的唯一線索是這起殺人案與尚泰對蝴蝶的恐懼有關。通過一系列的事件,他發現自己痊癒的關鍵不是抹去記憶的創傷或逃避,而是去克服,「用更美好的東西覆蓋它」。

正如尚泰學到的一樣,通往治癒之路需要我們自己邁出第一步,找到脫離過去的那扇門,否則我們就會把自己鎖在內心痛苦的地牢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演過去。

但是,如果實在無法獨自面對並克服恐懼時,我們可以記住……

 

 

2.倚靠別人…..也沒關係

對文英來說,發現真相讓她精疲力盡,感覺自己無法寫出或講述故事了,但尚泰的堅持推動她完成了需要她寫的最後一個故事(至少是劇情時間內的最後一個)——《找尋最真實的臉孔》。這個故事正反映了三個主角探索「最真實的自我」的旅程。

在這個故事中,三個主角——空罐頭公主、面具男孩以及箱子叔叔——為了找回被邪惡的陰影女巫偷走的「真實臉孔」而踏上旅程。他們在旅途中遇到了不同的角色(與他們在全劇16集里遇到的角色有一些相似之處),每個人都會幫助他們更了解自己,或獲得勇氣擺脫自己故事版本的枷鎖,一步一步找到自己的「真實面孔」。

這是文英寫的唯一一個沒有以殘酷和悲劇結尾的故事(之前故事裡的主人公都是被拋棄,只能自己捍衛自己)。在這個故事中,她不僅找到了新面孔和新身份,還找到了新的希望以及一個願意接納她原本模樣的新家庭,她不用再當任何人的影子,也不用承擔父母的過失,更不用再背負那些相加於她的惡言惡語。

單憑主角們自己無法積蓄力量戰勝陰影女巫的陰謀,只有當三人聯合起來——相互取長補短時——才成功打敗了陰影女巫,找到通往「從此幸福快樂」的道路。

如果三位主角能通過彼此倚靠而獲取力量,那麼想像一下,如果我們不僅倚靠彼此,還倚靠基督里的力量,會發生什麼?

正如傳道書4章12節所說,「有人攻勝孤身一人,若有二人便能抵擋他,三股合成的繩子不容易折斷。」

當我們單靠自己與敵人的計謀鬥爭時,我們很快就會灰心喪氣,寡不敵眾,但正如保羅在哥林多前書12章中提醒我們的,上帝創造我們作為基督的肢體彼此倚靠,作為基督在地上的代表,我們需要彼此方能看到、聽到、行走和移動。或許到那時,我們也會有足夠的理解與明白去告訴彼此……

 

 

3.慢慢治癒…..也沒關係

《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中最美好最打動人的一幕就是當有人在自己爭戰、設法尋找出路時,其他人會為其留出空間。

這部劇讓我們深入了解到到治癒的過程有多麼艱難、不舒服和耗時,並展示了主角們是如何在相互連結中成長的——學習表達保羅在哥林多前書13章4-7節中談到的那種愛,一種 「不求自己的益處」或「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而是在恆久忍耐和恩慈中與他人相處的愛。

當看到文英和尚泰從爭奪康泰的感情,到學會說對方的「語言」,並建立起牢固的友誼,是多麼令人欣慰。

當看著這些角色邁向「從此幸福快樂」的方向時,這讓我想到我們聽到他人的故事或最黑暗秘密時是如何反應的呢。我們向周圍的人呈現出來的是一個充滿希望還是挫敗的故事?

當我們無路可走時,我們又會去聽誰的故事版本?

 

 

 

 

你聽誰的故事版本?

 

《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展示了毀滅性的語言對我們生活的影響(雅各書3章5-6節),以及當我們允讓這些故事版本來定義自己的生活時帶來的危險。作為基督徒,我們聽到了世界上最偉大的故事——福音的故事。這個故事比精心編寫的童話更真實、更奇妙、更令人敬畏。

福音告訴我們,自己或周圍的人用什麼故事版本來定義我們的生活並不重要。也許像文英一樣,別人說我們是個「失敗者」,註定被遺棄;或像康泰一樣,相信自己生命的價值是與他人牢牢綁在一起的;或像尚泰一樣,覺得自己的弱點是另一個人一生的負擔。

我禱告,當我們聆聽別人有深深破碎的故事時,要「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以弗所書4章2節)。我們要幫助彼此,把過去拋諸腦後,聽聽那位已經知道故事開頭和結尾的作者的聲音。祂將我們所經歷的每一次痛苦、每一次傷害、每一次虐待都贖回。祂看到我們身上的傷疤,用更美好的東西覆蓋它。

 

 

耶穌邀請我們放下自己的故事,進入那個祂進入死亡深處才為我們贏得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裡,我們決定選擇光明的國度而非黑暗的國度(歌羅西書1章13-14節)——這個故事給了我們希望,覆蓋了我們內心最深處、最黑暗、最悲慘的故事。這個故事幫助我們在世界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它是唯一真實且值得相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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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喪屍小孩也需要愛

作者:葉玲君,台灣

 

最近韓劇「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在Netflix熱播完結,此劇引發廣泛討論。劇中女主角高文英是一個才貌雙全的暢銷童話書作家,卻因小時候母親對她的情感虐待產生性格偏差。之後又因母親的意外離開,導致從小到大反覆夢見變成鬼魂的媽媽在夢中繼續對她進行感情勒索,導致她日常生活中無法與正常人好好溝通,常常情緒失控,惹出一連串的麻煩,甚至重創自己的事業。男主角文鋼太,因小時候母親過早離世,一肩扛起照顧自閉症哥哥的重責大任。多年來的委曲求全,導致男主角性格極其忍耐,發生在自己周圍的任何破事都自己背黑鍋,一直不停地被解僱,再換工作;一邊照顧被蝴蝶噩夢纏身的哥哥,一邊想盡辦法維持家計,又一邊製造假象替哥哥罩一個安全網。就在最新一次的換新工作的契機,他和小時候的朋友——女主角相遇,還被女主角取了一個叫「安全插銷」的可笑又貼切的外號。

 

劇情的主要取景點是在一家男主角新工作的精神病院里。那裡的醫護人員和患者 基本上都有著自己的故事,而男女主角也在那所精神病院激發了各式各樣奇葩事件,之後竟然發現對方就是小時候相互喜歡的人。其中一個關鍵劇情是女主角新出爐的童話書「喪屍小孩」。書中所描繪的是一個自出生起就不帶情感,只會吃的孩子,由媽媽一直偷鄰居村民養的動物來給他吃把他養大。直到有一天因為天災,村裡的人被迫遷離,並且把動物也一起帶離。然而媽媽無法光明正大地帶著喪屍孩子逃離,於是在沒辦法的情況下,竟然一點一點砍下自己的四肢來餵給自己的喪屍小孩吃。最終媽媽失去所有的四肢,只能讓孩子撲到自己懷裡把自己吃了。媽媽即將死亡的那刻,在媽媽懷裡的喪屍小孩突然開口叫了她媽媽,並說「好溫暖」。書中所探討的「食物與親情哪一個比較重要」的寓意沒有被文學界所採納,反而反饋集中在書中內容太過血腥,不適合給孩童閱讀。然而這一本書卻意外地讓男、女主角相互了解對方從幼年時期就開始背負的傷痛,從而激發出對對方的愛憐與情感。就在一連串的事件下,男女主角最後確定彼此的心意,開著一台醫院院長所贈送的旅行車重新出發。此劇可以算是王子和公主開始新的幸福的黑暗童話故事。

 

我想此劇能如此受歡迎必然有很多成功元素的結合。除了俊男美女的強強組合外,加上劇情編排有趣、不單板,最主要能深深吸引觀眾的眼球的一點就在於編劇深刻掌握了「不管是誰都需要被愛」這一個普世大願望。說實在的,我們生活在這個卑劣謊言的世代,大部分的人都背負著一連串的傷痛,渴望著自己也能像劇中主角們一樣苦盡甘來,最後獲得真愛,能被照顧、被疼惜、被接受、被尊重……但現實是,很多時候就算是生養我們的父母也未必能做到。故此我們感覺被忽略、被傷害、被誤會、被轄制……這世界上有許多人,像男主角一樣戴著微笑的面具,來掩蓋面具下自己那個滿是創傷愁苦的內心,努力掙扎地背負著責任來活下去。又有很多的人,像女主角一樣因為某些原因被傷透心,失去對人的一切信任,靠著闖禍來體會自己依然活在世界上的「價值」。其實在某些程度上我們都是男女主角,帶著過去的傷痛,努力地活著,希望有一天有個英雄般的人物會來拯救我們,解除已久的束縛,從此能開心、了無痛苦地活著。但事實上,這樣苛求的想法是不能夠在世人身上完全得著體現的。台灣有句俗話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我們那永不改變的慈愛上帝,才能做到幫助我們重新站立,使我們能夠忘記背後所發生的一切傷心事,努力朝著面前祂所喜悅的標杆直跑。就如約翰一書4章18-19節所說:「愛里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因為懼怕里含著刑罰;懼怕的人在愛里未得完全。」

 

希望每一位讀者,能認識並靠著主耶穌基督的愛、救恩和恩典,把自己的過去攜帶已久的懼怕除去,得到來自上帝完全且無瑕疵的愛,進而有著勇氣奔向祂為我們譜寫的全新篇章。阿們!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基督徒的聲音!www.ya-mi.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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