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幫助在自殺邊緣遊走的我找回喜樂

 作者:Jacq So

翻譯:奇奇

有聲播讀:木木

 

我不應該在這裡。

如果沒有耶穌,我將會是世界青少年自殺事件統計數字中的一個。我安靜地承受著痛苦,有一天覺得自己受夠了,於是結束了這一切。

從小,我就明白我的家在情感上並不安全。我的父母經常發生衝突,每次發生爭吵時,我媽媽都會臨時搬出去住一陣子。她會把我和哥哥帶到我們祖父母家住一段時間,並向我們抱怨她艱難的婚姻。

然後我的父母會和好,我們會搬回家,這之後循環又開始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告訴自己我要成為家裡的那個支柱,來撐起其他人。

我不能為此感到難過,因為已經有那麼多人不開心了。

結束一切的誘惑

我當時在上大學二年級。我的父母又陷入了另一場「冷戰」,這意味著他們幾個月都彼此不說話。與此同時,我患有阿茲海默症,並且每天至少發一次脾氣的祖母和我們住在一起。

我通常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但在某些時候,我的導火索會變短。只要被一丁點的事情刺激到,我就會開始向朋友和同學咆哮。只是,我不能在家裡爆發。

記得有一天我爸爸在早餐時間喊我坐到一邊,並徵求我的「專業意見」(因為我主修心理學)——問我他和我媽媽是否還應該繼續在一起。儘管他太不應該問我,但我儘可能平靜地回答說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但在那次簡短的交流之後,我的內心有些崩潰。

我不記得事情是如何迅速發展的,但我開始忘記快樂是什麼感覺。

我會和我的好朋友出去玩,也會玩得很開心。但我回到家後,會躺在床上一個多小時,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直到有人叫我參與別的事情。

我第一次想到自殺是有一天放學回家。我的祖母剛剛結束一次發作安定下來,整個家裡很安靜,我走進廚房吃點心。我打開抽屜想拿個喝咖啡用的勺子,這時我看到了刀。

那天我關上了抽屜,並沒有做什麼。但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海中浮現。

沒有人知道我的精神狀況,我一直保持去教會聚會,因為我的父母知道我總是去聚會,我不能讓他們覺得我有什麼不對勁。但是我已經退出了所有其他的教會活動——門徒訓練小組、聖經學習小組、團契。我會去教會聽講道,然後馬上離開去某個地方吃早餐,通常是我一個人去。

學習為喜樂而戰

即使我已經放棄了,因著耶穌無限的憐憫祂仍然在拯救我。

在我考慮自殺的那段時間裡,我腦海中不斷湧現出不同的不應該自殺的理由——從有點傻的「想像一下那會是怎樣的一團糟」到更嚴肅的「不要這個時候對媽媽做出這樣的事。」

我知道我非常需要治療或諮詢。但我還沒準備好談論我的問題。儘管我是學心理學專業的,​​但我仍然對心理健康問題抱有偏見——我不想成為「瘋子」。所以,我試圖通過我在課堂上學到的東西來進行自我治療,但試圖獨自解決我的問題是永遠都不可能的。

一個星期天,我的教會通知在聚會結束後有售書活動。儘管我很抑鬱,但我內心的書蟲不願意錯過這樣的活動。所以我去書攤瀏覽了一下,然後買了約翰·派博(John Piper)的《活出喜樂(When I Don』t Desire God: How to Fight for Joy)》。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將喜樂稱之為需要為之奮鬥的東西。因為之前,我感到喜樂就是自然而然擁有的。但當我此時再也找不到它時,才真正理解什麼是為之而戰。

讀這本書是一個緩慢的過程,但最終領我開始了康復之路。當我重新研讀聖經時,我很感動,背誦了彼得一書。這封信的開頭特別讓我印象深刻:「願頌讚歸於我們主耶穌基督的父上帝!祂曾照自己的大憐憫,借著耶穌基督從死里復活,重生了我們,叫我們有活潑的盼望, 可以得著不能朽壞、不能玷污、不能衰殘、為你們存留在天上的基業。你們這因信蒙上帝能力保守的人,必能得著所預備、到末世要顯現的救恩。因此,你們是大有喜樂;但如今在百般的試煉中暫時憂愁, 叫你們的信心既被試驗,就比那被火試驗仍然能壞的金子更顯寶貴,可以在耶穌基督顯現的時候得著稱讚、榮耀、尊貴。」(彼得前書1章3-7 節 )

在不斷地通過背誦來默想經文之後,自殺的想法終於從我的腦海中被驅逐出去,因為上帝的真理取而代之,也提醒我在祂的計劃里真正的「結局」是什麼。我還找回了真誠、具體、敞開心扉的禱告——這些禱告保守我走到今天。

在我陷入抑鬱症的三年後,我正在朋友家玩,我忽然意識到:我終於想起了快樂是什麼感覺了。

裝備自己來安慰別人

那以後已經過了十多年了,我和抑鬱症之前的那個自己不再一樣。我現在更容易辨認出負面情緒,所以我不會像以前那樣以不健康的方式處理它們了。我不會讓那些負面感覺在我心中徘徊;相反,我讓自己感受這些情緒,然後禱告將它們交給上帝。

主也為我打開了一扇窗,讓我繼續通過與一位有智慧且值得信賴的專業人士談話來治療,因為我學會了坦然談論我的問題。我的家庭情況並沒有太大變化。但上帝一直提醒我祂的信實,甚至感動我殷切地為我的家人祈禱——當我做不到的時候,我會請別人和我一起為他們禱告。

我也完全回到了教會。上帝讓我對那些經歷類似掙扎的人有著深刻的同理,並讓我通過祂給我的安慰來安慰他們(哥林多後書1章3-4節)。

那熟悉的抑鬱麻木感有時仍會在我身上蔓延,但靠著上帝的憐憫,它並沒有再次佔據上風。祂信守了祂的應許: 「那賜諸般恩典的上帝,曾在基督里召你們得享祂永遠的榮耀,等你們暫受苦難之後,必要親自成全你們,堅固你們,賜力量給你們。 願權能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阿門。」(彼得前書 5章10-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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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日曆第9天】在黑暗中瀕臨自殺的我,看見了大光

作者:Selah

有聲播讀:小七

繪畫:Chin

 

我出生在一個嚴重缺愛的家庭,從小父母親關係很糟糕,記憶中家裡充斥著無止息的爭吵、冷戰、摔東西,我不斷地面臨著選擇站隊的問題,童年好像一直瀰漫著恐懼和不安。父親的冷漠、自私、事不關己的態度對母親造成非常大的傷害。他的態度促使母親成為一個易怒的、情緒化的、苦毒的女人,同時母親也會把一部分對父親的苦毒宣洩在我身上。父愛的嚴重缺失,母親從小對我言語,行為上的暴力,以及我先天敏感安靜的性格,這一切都把我塑造成一個非常敏感、習慣自我否定,嚴重缺乏安全感的女孩。

初中的時候,敏感的天性使我過早地感受到生命的空虛和痛苦,我迫切想填補內心的空虛感,於是就大量閱讀和看電影。隨著我對世界認識的加深,我越來越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妙和不可思議,但是隨著思考的深入,我也越來越看到世界的黑暗面,也越來越感受到人們對於痛苦的無力。同時,原生家庭的傷害還在繼續,我不僅深深感受到這些傷害無法彌補,我也預測到這些傷害會摧毀我的未來。那時的我雖然感到痛苦和無力,但是仍然期待世界上還有許多未知值得我探索。

高一開始住校,我的噩夢才真正開始。曾經我一直活在自己內心的精神世界裡,而進入這個封閉的住宿環境,我不得不去面對人際交往的問題,我不得不開始和同齡人建立關係。由此,各種問題才逐一暴露出來。一方面原生家庭導致我敏感、自負,也讓我非常在乎別人的意見,親密關係的缺失讓我極其迫切地想找一個彼此陪伴理解的朋友。另一方面思想的早熟讓我在同齡人中感受到極大的不被理解和排斥,我不想參與到她們對膚淺話題的討論,更反感她們背後詆毀人的行為。所以當我向同齡人尋求理解陪伴時,我的敏感和自卑成為她們中傷我的破口,女生們認為我的性格是不正常的,我是有心理問題的。沒有陪伴理解我的朋友、被論斷詆毀、嚴重的自我否定……我陷入強烈的焦慮和恐懼中,巨大的恐慌感席捲了我的生活,沒有人真正理解我,沒有人願意陪伴我。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那時候的表現是急性焦慮症的癥狀。

那時,每一天我都處於極度恐懼的狀態。隨著夜晚的臨近,恐懼越來越強烈,我幾乎每晚都會驚恐發作、渾身癱軟、心跳加速,趴在桌子上無力起身。強烈的瀕死感讓我感覺自己彷彿要窒息在深海里,我的求救慾望比魚兒需要水還要強烈。我感覺身體被抽空,世界快崩塌,我的大腦里不斷出現「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或「我應該沒事」這兩個念頭。那時候的夜晚黑的不能再黑,短短五十米回宿舍的小路,哪怕是在人群中,我仍然感受到極其強烈的恐懼感、失控感,死亡伴隨著我,我感覺地面隨時要崩塌,每走一步都是極大的挑戰。那時我想,哪怕有一個能陪我一起上下課的朋友,對我也是極大極大的安慰。當我鼓起勇氣向父母尋求幫助時,得到的只有輕視、厭煩,他們看我也像個怪物,我跟他們說我想自殺,他們也無動於衷。這讓我極度的痛苦,從那之後我對父母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當我嘗試在電影中,在文學中尋找幫助時,我看到的是一個又一個的文學家,藝術家用細膩動人但淺薄空洞的語言去描繪世間的痛苦,我深知他們的無能為力,我也了解到他們許多人內心敏感,對世界充滿期待和熱愛,但是一生都生活在痛苦中,他們無法對自己感受到的痛苦做出解釋,他們無法找到痛苦的價值,他們在束縛中選擇了結自己的生命。看到他們我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將來,這個世界的道理是何等的淺薄,人們是何等的自私冷漠,卻好像只有我忍受不了這個世界的運轉模式,一切都是正常的,我是個異類。那時我深知我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循規蹈矩的活下去,即使我度過這至暗的時期,在未來我該如何對這段經歷做出解釋,難道這些極致的痛苦就白白承受了嗎?它沒有價值,痛苦沒有價值,生命也沒有意義。那段時間,急性焦慮症,嚴重的自我否定,找不到意義的痛苦感讓我無數次想了結生命。

高一下學期,唯一願意陪伴我的朋友跟我產生了誤會,她不聽我的解釋,我的焦慮情況又一次加重,我再一次萌生了輕生的念頭。那時給我授課的美術老師,我通過他平時的講課內容,他講課的關注點,感受到他與其他老師的不同。他思想的深刻,我也略微知道他有過非常痛苦的經歷,那時我感覺他就是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他帶我去見心理醫生也好,如果他不肯幫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一個中午,我鼓起勇氣去找他。他聽完我的經歷,出乎意料的,他很平靜,告訴我他能理解,他有過相似的經歷。那天我跟他在畫室單獨聊了一中午,他告訴我,我的痛苦不是因為我有問題,是我發現了這個世界的問題,是我睜開了眼睛,或者說不止是我有問題。他告訴我這是個好事,他說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只是他們已經找到了答案,我對他的回答感到非常的震驚,他的話把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像是在漆黑的深海里的一點光亮,那時我覺得他的幫助將是我活下來唯一的希望。他說有問題可以繼續來找他幫忙,我知道他是真的可以幫到我,我極度渴望找到那個答案。

那一次跟他聊完後,我依然會陷在焦慮症帶來的極大的驚恐中。沒過一兩天,我的驚恐症又一次發作,上課的時候手都在發抖,頻死感讓我快要窒息,沒等下課我就跑出教室去畫室找他,他推掉了會議跟我談話。我知道他是真的想幫我,他也是我唯一可以信任依賴的人。只要下午有時間我就去找他談話,我渴望了解更多關於那個答案的信息,我渴望早一點可以在痛苦中解脫。老師說他也沒有找到那個答案,他也在路上。我感覺曾經的我不知道身處何處,四周的黑暗讓我近乎窒息,他的一雙手把我從黑暗中拉了出來,把我從深海中拉了出來,雖然我仍然在海上漂泊,但是我知道是有岸的。

高一下學期,原生家庭導致的各種問題引發了我的暴食症。我不知道怎樣正常的進食,我的嘴巴成了情緒的垃圾桶,每次暴食就像犯了毒癮一樣,根本停不下來,有時候暴食完一次,我的腰都直不起來,第二天一整天都吃不進東西。高二上學期,我的身體因為長期暴食開始崩潰,我每天都感覺胃裡有一團火在燒,我吃不進東西。那時候我的胃每天都極度難受,四個月的學期我瘦了將近30斤。放假後,我去醫院做檢查,心率只有30多,整個身體幾乎要崩潰。有時候暴食完了,我痛苦得想死,我會跪在地上,我會向上帝求死。早飯暴食一次,我一整天都沒有辦法正常活動,只能躺在床上不斷地麻痹自己。

高二升高三的寒假,生日那一天,老師突然問我想不想信主,如果想信,他就帶我做決志禱告。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給我講過福音,只是給我講過他的大學團契的生活。我很清楚,我太想信了,我感覺這是我生命唯一的答案。我跟他說我想信,他就帶我做了決志禱告。從那天起,曾經離我很遠、模糊地,像符號一樣存在的上帝,就這樣突然闖進了我的生命里。祂包圍著我,我真實感受到祂的同在。我那天起我的生命就不一樣了。決志禱告後不久,因為我的表哥一直有精神方面的問題,那個暑假我帶著他和他的全家,還有我老師去教會。我知道只有福音能解決他的問題。那也是我第一次聽到福音,雖然是第一次,但我好像已經等了它好久。它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對那個答案的期待,也完全填滿我的需要。我心的缺口,它似曾相識。福音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期待,它的出現照明了我生命中一切的黑暗。

上了高三,我的暴食症依然沒有得到緩解,我沒法正常吃東西,沒法正常新陳代謝,每天只能靠瀉藥去維持正常生活。那時候我每天吃的葯比我吃的飯還多。我的身體非常虛弱,沒辦法正常學習和生活。有時候我喝一杯水,都能導致腦缺氧。在身體心靈處於極度崩潰情況下,祂的話給予我極大的安慰:「我們在一切患難中,祂就安慰我們,叫我們能用上帝所賜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樣患難的人」(哥林多後書1章4節)我知道即使是罪導致的痛苦,祂也不會讓我白白承受,患難越多、祝福越多,能讓我在將來去安慰那些有同樣經歷的人。

即使是在那麼痛苦的情況下,我的心裡卻能因著福音能燃起極大的喜樂和盼望,這是從未有過的。即使在一個個撕心裂肺,被眼淚淹沒的夜晚,第二天我依然能從內心生髮出笑容,那是我從來不曾做到過的。那時候我的同學說,高二的時候因為我的身體不好,他覺得我每天的情緒都非常壓抑。跟我說話,我幾乎都好像要痛哭。他特別擔心我,生怕我哪一天就活不下去了。但是自從上了高三,我跟他說我信主之後,他在我生命里再也看不到那種陰霾纏繞著我。他說我的改變讓他感到極大的震撼,又說我的眼裡是有光的,我說話是有底氣的,我每天都會笑,他覺得我的改變太巨大了。那時候因為身體的病痛,我每一天都要靠讀經、聽讚美詩、禱告來活下去。我深知這是我力量的源泉,不禱告讀經我連一天也過不下去。並且,從心發出的喜樂也讓我非常熱衷於跟同學分享福音。

高中的時候我沒什麼教會生活,也沒有信主的朋友,所以我一直以來都非常渴望大學的團契生活。所以當我步入大學,來到團契,我內心是充滿極大的感恩的。能去聚會、聽道,跟弟兄姊妹在一起,這是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我也看到了上帝奇妙的醫治,曾經看了好多醫生,但我的身體是一點改善都沒有。來到大學,上帝卻藉著弟兄姊妹的幫助,使我的身體居然有了很大的好轉! 而我的暴食症,像夢魘一樣纏繞著我的暴食症,居然消失了!這不是依靠我自己意志的努力,而是上帝施展祂的能力。

曾經的我是完完全全生活在黑暗和寒冷中的人,那黑暗是何等的黑暗,那寒冷又是何等的寒冷。我好似不斷在黑暗中劃火柴,我看著火柴一根一根的熄滅,手中微弱的暖流剎那間溜走,我不斷一次又一次被投入到徹骨的寒冷中,我以為我的人生就這樣了,我連對光明的記憶都沒有,更別說期待。我何曾想到主會出現在我的生命里,祂在十字架上那穿透千年的光,也照進了我的生命里,這光照亮了我生命中的每一處黑暗,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若非我主,轉臉眷顧,我必生活在寂靜之中。祂的十字架,讓我有了愛的能力,讓我有了原諒的能力,曾經一切不能釋懷的,如今都釋懷了。祂的十字架也照出了我的本相,我是何等的敗壞,何等的不配被愛,像我這樣的黑暗之子,何德何能得見光呢?我應該是被棄絕的人,我應該是被投入地獄的人。至今我都不敢置信,祂為我流血、為我撕裂,為了這誓約,祂被世界棄絕。這都是真的,我無法拒絕。因著祂的寶血,我的罪過被贖清,因著祂十字架的恩典,我成為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我的罪孽不再被記念,我得以披戴祂的義袍,得以放下我的過去,以全新的身份看待我的未來,如今我是上帝的公主,是祂看為至寶的,是祂眼中的瞳仁,這是何等大的恩典,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愛!

曾經的我在這地上是流離失所的人,世俗的快樂在我面前如同荒漠一般,是上帝給了我一個家,祂給了我永生的應許,祂是我荒漠的甘泉。雖然我看不透人生的每一步路,但是聖經上說人這一生如客旅,在世的日子如影飛去,如煙雲消滅,而主日日行在我的前方,祂牽引我的手,牽引我到那永生的國度,我的心腸和肉體願意永永遠遠向永生上帝呼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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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日曆第6天】親愛的,我也曾「容貌焦慮」

有聲播讀:木木

 

在我上大二那年,發生了一件讓我難過了很久的事情,這件事情像一個小小的傷口,隱藏在我的內心深處,大多數時候我會選擇性地去忘記它,但是它卻始終在那個角落,提醒我:我的外貌不夠好看,甚至有點丑。如果認識我的朋友看到這樣的自我評價會覺得很奇怪,因為在生活中我的外貌還是常常能受到他人稱讚的,也從事著對顏值有一定要求的工作,雖不能說絕對的高顏值人士,但也絕不會用「丑」來形容,但事實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被「外貌焦慮」深深牽制。

其實在上大學之前,我一直對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可是上了大學之後就不一樣了,在藝術系美女如雲,尤其是我所在的專業,各個是身材高挑膚白貌美的女神,在一眾白天鵝的集合里,我只能算是醜小鴨里的醜小鴨,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發生了那件讓我難過了那多年的事情。大二的那個歲末,我被系裡選拔為一次晚會的主持人,那天傍晚,我和另一位男主持人一起去校門外的化妝店化主持妝,正巧有一群女生路過化妝店外,她們嘻嘻笑笑地看著我們,走過大概十幾米遠的地方開始大笑,並尖銳地討論著:「這麼難看都能當主持人,那我們也行哈哈哈哈」。

她們的話就像一把把尖銳的刀刺進我的內心,男主持尷尬地看了我一眼,我也只能尷尬地笑笑說:「我聽到了。」表面的雲淡風輕是在極力掩飾我羞愧又受傷的內心。從那以後我甚至常常會懷疑,那些誇讚我「美麗」的人,是不是都是在騙我,如果他們不是我的親人朋友,只是像那群嘲諷我的女生一樣是陌生人,他們會不會也覺得我很醜?於是在這樣的不自信下我度過了自己的大學生涯。後來,在離開了那個滿是天鵝女神的校園後,在不斷地又接受了許多人對自己外貌的讚美後,我以為我重新恢復自信了,然而,那同樣只是表象。

我發現,我對他人對於自己外貌的評價十分敏感,腦子裡就像被設置了一個篩選辭彙的程序,聽到那些誇讚我美麗的話會立刻標註星號,開心很久,而那些比較罕見的對我顏值存疑的詞卻重點加深標註,在腦子裡不斷回想好幾天,鬱鬱寡歡,並試圖用更好的化妝品和服飾打扮自己。可是,好看的外貌是上帝揀選人的標準嗎?「顏值至上「的狀態對嗎?怎樣才是祂覺得美麗的樣子呢?事實是,當我們對自己的內心發出這些疑問並靠聖靈引導作出回答時,我們的心理狀態才能發生真正的變化。

祂也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嗎?

其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外貌」也漸漸成為了一種職業競爭力,或者說在某些時候也可以是人才選拔中的一項大加分項,那上帝揀選人會不會看外貌呢?當以色列人要求立王時,撒母耳先膏立的是掃羅,在撒母耳記上中記載,掃羅又健壯,又俊美,在以色列人中沒有一個能比他的,甚至身體比民眾高過一頭。如果我是當時的以色列民,恐怕也覺得這樣魁梧的高顏值型男是作王的不二人選,可是我們知道掃羅最終並沒有成為那個被上帝喜悅的君王。更重要的是,當聖子耶穌基督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祂也無「佳形美容」,無美貌使我們羨慕祂。並且,耶穌來到世上也沒有挑選那些顏值高的人去拯救,反而,揀選的多是那些窮乏人,困苦人。所以,「長得好看」並非上帝揀選人的標準,當我們不斷放大「顏值」在我們內心的重量時,我們要留意祂的心意。

「顏值至上」的狀態對嗎?

不得不說,我們外貌焦慮的狀態和社會文化的影響也是密不可分的,當一個個護膚品廣告襲來,當網紅們一張張姣美的面孔出現,當一幕幕狗血的倫理劇劇情展開,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訴說,我們生活的不幸都是源於我們不夠好看,婚姻不幸福是因為第三者比我更美,事業的不順利是因為我沒有優秀的顏值助我開掛,如果我也很美就可以和那些網紅明星一樣,輕輕鬆鬆收入過億,可是事實真的如此嗎?我們的不幸根源是什麼?並非我們的外貌不夠好看,而在於我們裡面的罪,想解決這個問題,依靠不斷地讓自己變美是做不到的,唯有基督是我們解決這個根本問題的唯一道路。聖經中也告訴我們:「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不是惡這個愛那個,就是重這個輕那個。你們不能又事奉上帝,又事奉瑪門」(馬太福音6章24節)。同樣的,諸神的面具下,美貌同樣牽引著我們的心懷意念,而我們不能把美貌當作我們的上帝,「顏值至上」的狀態實際上也是我們對「上帝的位置」產生混亂的一種表現,除了上帝以外,我們不可有別的上帝。

祂眼中的「美麗」

祂不以外貌揀選人,我們也不應顏值至上,那麼上帝眼中的美麗又是如何的呢?箴言書中說:「婦女美貌而無見識,如同金環戴在豬鼻上」(箴言11章22節)。可見,美貌並非不好的東西,它可以成為一個人的加分項,但我們不能放大它的功用,或者滿眼只有美貌,而忽略其他更重要的品質:一顆愛主的心,溫柔謙卑的樣式,足夠的見識與智慧,這些都要放在美貌之前。提摩太前書中又說:「又願女人廉恥、自守,以正派衣裳為裝飾,不以編髮、黃金、珍珠和貴价的衣裳為裝飾,只要有善行,這才與自稱是敬上帝的女人相宜」(提摩太前書2章9-10節)。我們看重那些好像能讓自己變得更美的奢侈品,但那同樣不符合聖經的真理。真正在聖經中如「珍珠」般美麗、有價值的婦人,卻是敬畏耶和華且有智慧的才德婦人。

這幾天,當我打開社交平台的時候,發現不僅僅是外貌條件不夠優秀的女孩有容貌焦慮,許多看起來非常漂亮的網紅明星也或多或少有這樣的焦慮,所以產生容貌焦慮真的是因為我們不夠好看嗎?美是多種多樣的,上帝所造之物本身就是美麗的,親愛的,我也曾容貌焦慮,可是,愛我們的主從不以我們的外貌來評價我們。

  艷麗是虛假的,美容是虛浮的;唯敬畏耶和華的婦女必得稱讚。—–箴言31章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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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心理輔導員的我,自己卻深陷焦慮

作者:Adiemus Seah

翻譯:Anna

有聲播讀:洋瀾

 

 

 

「抱歉,你的狀況沒有治癒方法。」這是我最不想從醫生口中聽到的話。那年的我28歲。

「但是好在你可以通過吃藥控制住癥狀。因為你得的是慢性病,只要你能感受到癥狀存在就要每天服藥。」他說。

接著醫生列出我要忌口的食物——避免油炸和酸性食物。我能吃的食物都是些清淡無味的;要麼是清蒸蔬菜,要麼是清蒸魚。他還告訴我要避免壓力過大(好像壓力是一個人可以控制的因素一樣)

這個診斷令我吃驚、困惑和憤怒。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健康

我一直以為我身體健康。我定期運動、飲食平衡、不抽煙不喝酒。

但是突然有一天,我開始嚴重噁心嘔吐。剛開始我沒放心上,以為只是胃裡細菌感染或者工作壓力大所致。

那時,我是我們大學輔導諮詢部的主任。這是一個有挑戰性的工作,需要面對精神方面有問題的學生,訓練員工如何幫助有行為障礙的學生,並帶領著一支諮詢師團隊,制定政策和程序,參加會議,寫報告,組織活動,處理一些異常事件。

但是我喜歡我的工作。所以我回憶不出是哪一個具體的事件導致了我開始嚴重嘔吐。

然而,六個月的時間裡,我因著嚴重噁心、嘔吐、心悸、大喘氣、劇烈胸痛、頭疼、失眠等問題不斷進進出出同一家醫院。我吐得太嚴重了,導致我無法進食,不得不住院靜脈輸液來避免營養不良和脫水。醫生給我做了很多檢查、掃描和X光。

最終我被確診為慢性消化系統紊亂,我的生活很快就被我的吃藥時間表打亂了。

每天早晨我需要五點就起床吃藥,之後再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上班。藥物和嚴格的飲食控制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我的癥狀得到緩解,但是我仍舊會心悸、大喘氣和失眠。因著有氣短和心臟病發作的徵兆,我8周內住院了五次。

這不僅僅只是身體上的狀況。作為一個精神問題方面的臨床醫師,我深知自己不僅僅是身體出了問題。我還有抑鬱的癥狀。我開始離群索居,早晨起床困難,腦子裡充滿對於現在和未來的消極想法。我一貫喜歡做的事現在對我來說索然無味。我甚至一度想到自殺。

但是我不願意承認和接受這個事實。我無法想像我居然會遭受焦慮和抑鬱的困擾。我是輔導諮詢部的主任,幫助那些經歷巨大壓力、抑鬱、焦慮等精神健康問題和面臨其他生活挑戰的人們。並且我在我們大學、醫院和社區還負責開展精神健康知識的培訓。我當然能夠處理和搞定自己的焦慮呀!

此外,作為基督徒,我相信上帝復活和醫治的大能。當然,上帝的大能遠大過慢性病和焦慮的威力,我堅信如果多次禁食、迫切禱告,背下更多的經文,有更大的信心(這些我都嘗試了),上帝就會醫治拯救我。但是內心深處,我努力尋求上帝的各種方式卻源於我的自義、自救和想要操控上帝給我我想要的結果。我沒能完全依賴上帝的主權和大能(但以理書3章16-20節;雅各書1章2-4節)。

諷刺的是,我雖然可以向我的諮詢者們給出同情、理解和接納,但我卻不知道該向誰求助,對自己非常嚴苛,無法接受我的精神狀況問題。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在與焦慮、慢性疾病和乏力鬥爭的過程中,我的自尊和自信開始崩塌,恐懼和自我懷疑慢慢襲來。

我很猶豫要不要跟人分享自己的狀態(包括我的妻子),我感覺自己在孤軍奮戰。

我很容易接納自己身體狀態的診斷,卻不願意承認自己有精神方面有問題,原因是大家普遍覺得有精神障礙是一種恥辱。但是在我評估過精神問題對我和我周圍的人產生的影響並考慮了我可以為健康做出的選擇時,我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我的確被焦慮所困。

在焦慮中生活,外加慢性病,挑戰著我對精神健康和精神疾病的態度和看法。

例如,我發現自己原來下意識里有很多誤解,比如我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假冒偽善的人,因為身為精神健康方面的專家我卻不能幫助自己,而且我認為如果我有精神方面的問題,我的未來就會暗淡無望。

我當時並不知道,事後才醒悟過來,我成年後的焦慮症與我童年的經歷有很大關係。

我的童年

我的童年並不美好。在我小學階段大部分時間我的家裡沒有電和自來水。我的父母努力工作才夠勉強養家。雖然我們家境並不寬裕,但父母愛我們、關心我們,所以我非常幸福滿足。

但是後來一次意外打破了這一切,我的家庭破碎了。作為一個孩子,我親眼經歷了這些創傷性事件,並試圖通過努力成為一名傑出的成功者來掩蓋內心的創傷和焦慮。我不得不讓自己出類拔萃以化解自己的情感傷痛和焦慮。

我整個青少年時期都學習優異、擅於與人交往。我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但是內心卻深藏著兒時的傷痛。回憶過往,我意識不到自己有過焦慮和抑鬱的明顯徵兆和癥狀。所以我滿不在乎,生活仍舊繼續,雖然傷痛仍在。高中畢業後,我去了澳大利亞繼續學習,大學畢業後找到了一份工作,後來走進婚姻。

我認為我已經忘掉了那段經歷。卻不曾想它會在後來的生活中又浮出水面。

轉折點

「我感覺很糟糕,我需要幫助,」趴在馬桶旁吐了1000次之後我終於對妻子開口求助。那是2004年,我們新婚不久。這之前她已經看我吐了無數次了(很難堪的場面),好幾次把我緊急送到醫院,照顧我,和我一起徹夜禱告。

最終我向她承認除了身體的問題,我還在經歷焦慮。這真是一個轉折點,把我引向基督里的新生命(哥林多後書5章17節)。

在人生的至暗時刻,我意識到我有兩種選擇:獨自戰鬥,或者與上帝和愛我的人並肩作戰。我知道上帝的愛超乎我所想(約翰福音3章16節),而且上帝造我有一個特別的計劃和目的(耶利米書29章11節),儘管這個世界充滿無盡的痛苦和苦難(約翰福音16章33節;彼得前書1章6-7節;雅各書1章2-4節;羅馬書5章3節;哥林多後書4章16-18節)。我清楚我的角色是使用上帝所賜的才能、訓練、資源和個人經歷,透過輔導去幫助別人。

求助他人

所以我跪下禱告。我鼓起勇氣向他人求助。我跟牧師、大學裡的老闆(也是基督徒),還有幾個親密的朋友分享了我內心的掙扎。

我分享的時候仍會害怕惶恐,因為我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會怎麼看我,尤其是我在大學還在進行著心理方面專業的培訓,在教會裡也領導服侍。

我掙扎的重心還是害怕自我形象和名聲會受影響。但是聖靈用《彼得前書》5章6-7節溫柔地譴責我,我要謙卑下來,服在上帝大能的手下,將一切的憂慮卸給上帝,因為上帝顧念我。

因此,我丟掉自尊,放棄一切自己的努力,讓耶穌和屬祂的人來照顧我。

我擔心的事沒有發生,我發現自己被理解支持我的人環繞著。我的父母歡迎我到他們的家,為我做飯,我的老闆給我假期讓我休息,我的單位還報銷了我的住院費,我親近的朋友來看我(住院時和出院後),安慰鼓勵我。他們沒有因著疾病而論斷我,也沒有因著我無法控制自己而譴責我。

雖然他們不能真正感同身受我內心的掙扎,但是他們對我表示了同理和接納。我真心感激他們。雖然他們還是屬於少數的那一部分。有一些家人認為我瘋了,也有朋友認為我是個假冒偽善的人——我能幫助別人解決精神方面的問題,但自己卻走不出來——還有一些人認為我犯罪了被上帝懲罰才會這樣。

這是一個上帝帶我謙卑下來的旅程,一個讓我不斷降服於祂的旅程,幾個月里我刻意專門做出行為上的改變,來允許上帝和祂的子民幫我得醫治。

我目前的狀況

距離我第一次確診消化系統紊亂和焦慮症已經過去18年了。

我現在身體狀況如何呢?我被醫治了嗎?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消化系統紊亂不用服藥了。我喜歡喝咖啡、吃辣椒和重口味的亞洲菜(當然得適量)。透過上帝的大能和祂的憐憫,我感恩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再經歷消化紊亂的癥狀了!我的醫生很驚訝,也為我高興。

至於恐懼症和焦慮症的癥狀,我已經學習去了解它們,接納它們,並與它們共存,讓它們成為我更深認識上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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