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

當我陷入焦慮時, 3個真理讓我安心

 作者:JT Chen       翻譯:Nancy

 

2019年12月的一個早上,一次很普通的上廁所,變成了我的一場真實的血腥噩夢。

我一周前剛生完孩子。產後出血是正常的,但當時我出了太多血,所以我丈夫趕緊把我送到醫院。

當時躺在被血浸透了床單的病床上等待著醫生到來的我,感覺時間無比漫長。在接受了治療後,醫生告訴我,我的子宮裡得了一種罕見的感染,導致了產後出血。100名分娩的女性中有1到5人患有這種疾病。

我花了大約一個月的時間才從大量失血中恢復過來,但在精神和情感上的恢復卻花了更長的時間。每次我上廁所的時候,都會想起那天血是如何從我身體里湧出,流得滿地都是的。如果這種情況再次發生怎麼辦?如果我會因流血而死怎麼辦呢?

然而在我恐懼的時候,上帝總會有適當的話語來安慰、糾正或挑戰我。我們中許多人認為信仰和恐懼不能共存,似乎一個有信心的基督徒不應該感到任何恐懼一樣。然而,恐懼往往是信心成長的沃土。

每當我感到害怕的時候,恐懼就會激勵我去相信上帝的話。每當我決定在信心中順服祂時,我就感到焦慮的枷鎖一點一點地鬆開了。

因此,在與恐懼的鬥爭中,我學會了三條來之不易卻讓我感恩的真理。

 

 

我自己辦不到,但我可以靠祂的力量前行

 

「你可以的」,是人們喜歡常常對自己和別人說的一句話,這樣他們就可以有一種自己還可以控制的假象。我也不例外。但當我發現自己束手無策時,我的樂觀精神很快就無影無蹤了。

作為一個新手媽媽,我面臨著許多挑戰——下面的疼痛,失眠的夜晚,母乳餵養的問題,以及對我可能會做出錯誤的決定從而傷害我的孩子一生的持續焦慮。最重要的是,還有新冠肺炎。

壓力和對未知的恐懼使我不安。我根本就搞不定。

我因自己力量和智慧的有限而謙卑下來,學會倚靠上帝,祂在我們軟弱的時候給我力量(哥林多後書12章9節 ),在我們毫無頭緒時賜給我們的智慧(雅各書1章5-8節)。

有了祂給的智慧,我找到了管理時間、完成工作和學習的方法。在祂的引導下,我能夠理解我在谷歌上找到或從別人那裡聽到的建議。通過反覆試驗,我盡最大努力為我的孩子做出每一個有益的決定。

倚靠上帝是需要我每時每刻去做出的努力。以賽亞書40章30-31節尤其讓我得安慰。大多數人傾向於關注「如鷹展翅上騰」的部分,但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太高的目標。

我只是很高興再次聽到祂的應許——那些相信上帝的人會找到力量奔跑而不睏倦、行走而不疲乏。

在每天的掙扎中,我只能看到自己不停前行,希望自己不要倒下。我祈求有力量換下一片尿布和喂下一頓奶。

無論是從大出血中慢慢恢復,還是在封鎖期間一邊工作一邊照顧我的孩子,每一天我都需要上帝賜我力量來前行,雖然有時走得很艱難。

上帝每次都會拯救我。祂每天賜下源源不斷的恩典,使我即使是在軟弱和能力不夠的時候也能遵行祂的旨意。

 

 

我的未來可能會更艱難,但我可以在祂的愛中得安息

 

有一段時間,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被「萬一…..」的恐懼所影響。我一度考慮過不去聚會,因為我想,「如果我的孩子因為去教會而感染了新冠病毒怎麼辦?」

出於愛的關心,我丈夫反問我:「你到底是不是基督徒?」這聽起來可能很刺耳,但卻是我需要的一記警鐘。我的丈夫知道我與上帝同行的旅程,他意識到有必要責備我內心的恐懼。

如果我不能信靠上帝會在不確定的環境之中為我安排對我最有益處的計劃,我還能自稱是信徒嗎?

我意識到,我不想活得好像我總是在等待最壞的結果。我總是災難化一切的傾向必須屈服於對上帝至高無上的愛之信任。我或許仍然會感到恐懼,但我不必讓它支配我的生活。

當我禱告時,我更加堅信,是上帝、而非病毒,在掌管一切。若沒有上帝的許可,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在我身上,並且無論發生什麼,我仍將在上帝仁慈的手中。

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是挺好的,因為聖經也告訴我們要為試煉和磨難(彼得前書4章12節)做好準備。

但是,如果我們全神貫注地準備迎接壞事情的到來,就不能遵行祂的旨意了,因為我們只顧著保護自己免受危險了。

就像開車一樣。我們為事故做好準備:繫上安全帶、確保剎車正常工作。安全措施到位後,我們開車前往我們想去的目的地。但如果我們總是用雙手保護自己、並準備好應對衝擊,我們就不能很好地駕駛。

屬靈意義上,我們每天順服上帝,信靠祂,為最壞的情況作準備(馬太福音7章24-27節)。這樣,我們就是在活出信心,以至於能有堅定的信念來抵擋生活的風暴。

無論我們將會遇見怎樣的挑戰,上帝會看顧我們(馬太福音6章25-30節)的應許都可以使我們從憂慮中解脫出來,給我們安息。住在祂裡面,我們就有力量追求祂的國和義(馬太福音6章33節)。

經歷過與恐懼的鬥爭,我能夠確定苦難是一份禮物,它在我不斷發現並完成上帝給我作為母親這一身份的使命之中打開我的心讓我能以深刻的方式體驗祂的恩典。

 

 

我可能真的會死,但我會見到祂的榮面

 

我對身體疾病的恐懼變成了對我屬靈健康的檢查,因為它迫使我檢視自己是否真的相信上帝的話語。保羅在腓立比書1章21節中說:「因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在我最害怕的時候,這節經文既安慰我又挑戰我。

如果我真的相信聖經,那麼我就不需要害怕,因為無論我是死是活,我都會在上帝良善的計劃里。

如果我活著,我就可以通過我作為妻子、母親、女兒、姐妹和工人的角色來頌揚基督。如果我死了,我將與基督同在。我最終見到了為我犧牲了生命並按我本相愛我的主——這場團聚將比我能想像的更美好。

有人可能會問:「你不害怕你死了之後留下家人沒人照顧嗎」我想,當上帝把我帶到祂面前的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可能會很難過,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再照顧我的家人了。

然而,知道上帝比我更愛他們並可以把他們照顧得更好時,我倍感欣慰。

無論我是生是死,我都滿得上帝的恩典。因此,在我有限的在世的日子裡,「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哥林多後書12章9節)。」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我沒有得到升職,但這卻成為了我的祝福

作者:Yap Jie Ying         翻譯:奇奇

 

怎麼會這樣?難道我在這家公司付出的還不夠多嗎?我盯著我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將滑鼠從視頻的開頭拖到結尾。

我很確定自己的照片沒有出現在人力資源部發布的,今年最新得到升職的年度最有價值員工的視頻中。

對這個疏忽我很憤怒,於是,我闖入我的直屬經理辦公室,要求得到一個解釋。

20分鐘後,我失望地離開辦公室,「年底還有一次機會嘛」,「明年再多努力一點」的空洞保證還迴響在耳邊。

在接下來的三周里,我沮喪地四處遊盪,完全沒有動力完成我的工作任務。

 

 

諸如回複電子郵件之類的簡單任務都變成了讓人不想面對的瑣事,而且我也不再主動承接上司們需要幫助的項目。做這些有什麼意義呢?我不禁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有幾個晚上,我坐在黑暗中,無法入睡。一方面,我想對我過去一年的表現做一個微觀分析,找出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另一方面,我只想蜷縮在毯子里,繼續為這一切的不公正自怨自艾。

我覺得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我比其他人都早到辦公室,和大家相處得很好。我工作很積極主動,竭盡我所能完成了我的工作。我配得這次的升職。

 

 

上帝似乎要立即解決我的不滿,歌羅西書的這節經文立刻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無論做什麼,都要從心裡做,像是給主做的,不是給人做的。因你們知道,從主那裡必得著基業為賞賜,你們所侍奉的乃是主基督。」(歌羅西書3章23-24節)

如果你像我一樣,是在一個以成績為導向的社會中長大,那麼你肯定不奇怪大家都為物質回報、專業成就、社會地位和更好的機會而不斷競爭的情況。

因此,要將自我價值和我在工作上的表現區分開來,尤其是在工作周年復盤日或績效評估臨近的時候,對我來說,是一個持續的挑戰。在過去的一年中,我取得了哪些成就可以讓我獲得獎金或者升職加薪?

我知道當我們被工作壓力所困時,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但我們真的要問問自己是否真想要「從心裡給主做」。因此,我被提醒要有意識並定期反思「給主做,不是給人做的」的真實含義。

 

 

找回我最初的工作熱情需要很多耐心,但當我開始以新的視角看待我的工作時,它就不這麼難了。我開始將每項任務都視為特別授予給我的特權。這意味著以奉獻精神來對待每一項任務,並盡我所能完成它們。

我的工作需要每天與多個股東互動。做好我的工作有助於我的同事更有效地完成他們的工作,並建立相互信任。

此外,每一次互動都為我們能有更多可以或隨意的對話創造了機會,這些對話可以為更深層的例如生活目的和意義的對話鋪平道路,以便未來我可以有機會更好地分享我的信仰。

通過這樣做,我開始看到我的同事和我一樣,都需要上帝無條件的愛。我經常提醒自己要有耐心和恩典,尤其是在與不好相處的人一起工作時。

 

 

我被聖靈感動思考如何使用我目前的工作角色來展現上帝的愛,並通過我所做的事情來彰顯祂的美善。

隨著視角的轉變,我發現放下我最初對沒能升職的失望,並繼續前進不再那麼難了。

每當我陷入自我懷疑而不知所措時,我都會默想耶穌已經勝過世界(約翰福音16章33節)並繼續在為我代禱(希伯來書 7章25節),這一真理幫我找回平安。對我來說,將這些應許牢記在心很重要,這樣我就不會被想要在工作中獲得認可的渴望吞沒。

思想自己因為沒被升職而經歷的掙扎鼓勵我重新仰望上帝,並記得祂給我的人生目的是什麼。

這也意味著要經常在繁忙的日程中抽出時間來閱讀一段簡短的靈修文章或經文並進行反思。

我希望鼓勵你也這樣做,無論我們身在何處,都常常想起祂在我們人生中的目的。做好我們各自的工作,讓「我們的光照在人前」,讓那些尚未信主的人「看到我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我們在天上的父」。 (馬太福音 5章16節)

再過幾周,我將再次迎來非常熟悉的升職季。你可以和我一起禱告嗎?求祂幫助我,不會再一次讓自己被工作成就定義。以至於,無論是否得到升職,我都會繼續通過我的工作來榮耀上帝。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我們家經過水火,卻到豐富之地

作者:Jessie     有聲播讀:郁青

 

有這麼一個說法:基督徒是第一代最忠心,後面是「一代不如一代」。從小在教會長大的我,其實也有點兒認同。

我的爺爺奶奶有著單純的信心,而我的父母也是將我們交在主里的。雖然如此,家裡也是免不了軟弱和爭吵。

小時候牧師來家裡探訪,我總是覺得彆扭和不自在,看著平時在家吵架的爸媽在牧師面前聆聽勸勉,又那樣溫柔地禱告,總覺得怪怪的。

後來稍大一些進入叛逆期,我和我姐也就「加入戰場」,家裡常常吵得不可開交。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家和別的不信主的家庭其實沒有太大區別,甚至更加不和睦。衝突、矛盾、爭吵,充斥著我的青春期。叛逆期有叛逆期的爭吵,開始尋求信仰後還是有爭吵。

我在中學期間開始真正認識信仰,開始火熱追求,而媽媽因為擔心影響我的學習成績,開始反對我花時間參加教會活動。為此又是另一段拉扯。

面對自己的孩子叛逆是特別苦惱的;但自己的孩子因為認識了信仰就變得驕傲看不起父母更是心累。

當時的我自認為學習了點知識,就開始不滿意父母對我的教養,認為他們沒有「按主的教訓教養我」,他們聖經知識不夠,對主不夠敬虔,像過著雙面人的生活。

我的驕傲使我不尊重我的父母,本質仍舊是悖逆,但這回是掛著敬虔的旗號,評判我父母。

這樣的時候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媽媽在我叛逆期結束不久後就過世了。媽媽過世這件事在我們家是個轉捩點。

爸爸當然非常難過,並且開始有些憂鬱,意志消沉。當時我和姐姐正是離家上學的時候,家裡只剩下他一人,他在孤獨中常常是無所適從。

 

 

姐姐開始暴飲暴食,不愛社交,她不明白上帝為什麼把媽媽接走。她曾說如果魔鬼當時來和她交換媽媽的性命,她也許會答應。

而我進入到新的環境,世界的價值觀開始湧向我,為了逃避媽媽過世的傷痛,我開始麻木自己的心,在男女關係中墮落。

我們家在我們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隨著媽媽的離世,進入到前所未有的黑暗中。「基督是我家之主」的牌匾還掛在我們家,但那也僅僅只是一塊牌匾。每個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去逃避痛苦。

我們此刻最需要彼此,卻也最不敢面對彼此。因為只要聚在一起,那空著的位子,那三人的碗筷就會刺眼地提醒我們——這裡少了媽媽。

我們以為上帝忘記了,遺棄了我們,但祂其實正在帶領我們經過水火。為了徹底改變我們家,祂要揭開那些表面的虔誠,讓我們直面我們生命中的問題。並且,要迫使我們真正尋求祂。

於是,爸爸開始認真看待信仰,他開始不只是認識關於上帝的事,更是認識上帝自己。

而我也在另一座城市被上帝找回,為我過去的罪流淚悔改。我和爸爸,在基督里,在淚水中被安慰、救贖、饒恕,並且在愛中完全了。

我們開始學習去愛對方,我敬重並聽從他,他帶著父親的權柄愛和領導我。我們開始彼此分享,並且珍惜在一起的時光。

 

 

今天,當牧師再次來探訪,爸爸不再扭捏和不自在,而是帶著感恩和敬畏的心談論祂所認識的上帝。我甘心坐在他的腳邊聆聽他,並且一同接受牧師對我們的勸勉。

然後,我們聽從了牧師的勸勉,開始了第一次的家庭禮拜!也許爸爸對聖經知識、對神學還是不太熟悉,但當我們一起唱詩、讀經,禱告,我知道聖靈在我們當中。

「基督是我家之主」這句話不再是一句無意義、或是諷刺的話,因為爸爸正在用他的生命見證他所認識的這位上帝,是信實可靠的。而我知道,也願意跟從。

「禰使人坐車軋我們的頭。我們經過水火,禰卻使我們到豐富之地」(詩篇66篇12節)。回望過去,有許多時刻我至今想起仍覺得疼痛,有些回憶是我們家這輩子都不想記起的。

那些曾經的傷害、失望、破碎並沒有輕飄飄地就過去了。它們仍舊在記憶深處,時不時挑起傷痛。

但是爸爸告訴我,我們的生命在於上帝,並且我們要將自己交託給我們家的主——耶穌基督。

經過水火必然是痛苦的,但我相信每向著祂前進一步,那些沉重的回憶就會輕省一些。祂的光會安慰和治癒我們,祂的愛也會在我們中間,使我們能夠學習去愛。

我期待,將來那一日我們能在天上與媽媽團聚,訴說我們主的恩慈如何領我們到豐富之地,就是那永遠沒有痛苦和淚水的城。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擺脫焦慮重要的第一步——尋求專業幫助

作者:Amanda Weatherall       翻譯:秋雨      有聲播讀:木木

 

記得我15歲時,第一次焦慮症發作。當時我正駕車去參加青年團契,感到胸口沉悶,呼吸不暢,心中有一種莫名的苦楚讓我特別想哭 。當時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我才明白自己患上了焦慮症。

從7歲開始,焦慮就與我如影隨形。那時我在學校里第一次被人霸凌,一些同學對我品頭論足,而且不讓我參與他們組織的活動。我常常帶著如鯁在喉、胸口憋悶的感覺含淚入睡。

這麼多年來,我受到過各種各樣的拒絕與排擠,尤其當要好的朋友這樣對待我時,我更是感到傷心欲絕。我在社交場合越來越焦慮,我覺得自己不配和別人交朋友。

久而久之,我變得沉默和膽怯。終於,我開始徹底迴避各種社交活動,並以別人不想見到我、甚至我壓根就不想去等作為借口說服自己 。

為了掩蓋心中的焦慮,我想方設法迴避那些令我感到不自在的事情,這導致我陷入了抑鬱,因為我對生活毫無期待。

 

 

抑鬱和焦慮?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然而,儘管發生了以上這些事情,我仍然無法接受自己患上了抑鬱和焦慮症。我覺得自己沒有足夠的理由去焦慮或是抑鬱,因為我有良好的家庭,家境優渥,身體健康,學習成績也不錯。

我覺得尋求幫助就相當於承認自己很失敗,並且我認為,我之所以感到「焦慮」,只是因為我無法很好地應對日常生活中的問題,因此我從不承認自己需要幫助也不主動尋求幫助。

雖然家人注意到我可能出了什麼問題,但也無濟於事。我父親不覺得焦慮是一種疾病,並且對藥物治療的有效性持懷疑態度。我想他認為心理健康問題更多是屬靈上的問題,而不是生理上的問題。

起初,當我告知家人我很焦慮時,他們總是對我說:「別多想就好」。後來他們才開始意識到我的確不太對勁,因為僅僅一件小事就足以把我弄得崩潰,或是讓我墮入深淵無法自拔,而且當他們試圖安撫我時,我卻向他們大發雷霆。

大學畢業時,我的焦慮程度達到了頂峰——我無法再逃避做出畢業以後何去何從的決定,而涉及未來的任何談話都讓我感到心煩意亂。

正是在那段時期,我意識到焦慮也影響到了我和男友之間的關係。當他沒有秒回我的簡訊時,我會做出過激反應;當安排好的事情在最後一刻有所改變時,我會感到非常惱火。

這些時刻讓我看到自己的焦慮對他的影響是何其嚴重,以至於損害到我們的關係。朋友和家人也開始擔心起來,開始分別有不同的人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這些因素最終促使我踏出了尋求幫助的第一步。

 

 

尋求幫助的過程並非易事

 

尋求幫助很不容易。為此,我需要打很多電話,需要做預約——而這些事情本身就會搞得我焦慮不安。

但是,聽到那些接受過心理健康輔導或是參加心理健康治療的人的講述,並與他們交談之後,我決定嘗試一下。

起初我見了一位醫生,他給我做了一份心理健康問卷,然後推薦給我一位心理醫生。我運氣很好,沒費什麼周折就找到了一位令我非常滿意的心理醫生。在接下來的兩年里,我又換了幾位不同的心理醫生——通常都是在治療無法再取得更多進展的時候。

我的心理醫生中有些是基督徒,有些是非信徒。我認為公開自己的信仰非常重要,感恩的是那些非基督徒心理醫生非常尊重我的信仰,而基督徒心理醫生,由於他們有著親身參與教會的經驗,也非常理解我所承受的壓力。

與心理醫生會面讓我感到很輕鬆,在那裡我不必擔心他們會認為我不快樂或是不夠喜樂是因為我的信心不夠。此外,與一個外人客觀地討論我的問題對我的病情很有益處,這樣我就不會感覺自己是在把問題歸罪於身邊的家人和朋友。

當我對於是否要尋求幫助感到猶豫不決的時候,詩篇42篇對我深有啟發,特別是第5節經文:

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裡面煩躁?應當仰望上帝,因祂笑臉幫助我,我還要稱讚祂。

這段詩篇讓我意識到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這樣的經歷,選擇心懷盼望不僅需要付出努力,做起來也並非易事。

儘管我掌握了許多識別焦慮和如何應對的知識,但在實際操作上卻並不順利。我非常情緒化,身體上仍然受到焦慮的影響,因此重建積極思維方式變得異常艱辛。

於是我開始服用藥物,以降低疾病的嚴重程度和減少發作頻率,我的焦慮和抑鬱癥狀因此得到了控制,這樣我就有足夠的精力著手解決引發疾病的問題,並且建立良好的應對機制。

 

 

我從治療過程中學到的

 

從治療過程中,我學會了識別焦慮在我身上的表現,以及如何趁著病情還未繼續惡化之前阻止它。

對於我來說,焦慮發作時首先表現為一種不安的感覺,讓我無法開始任何任務。

有時我的手部發癢,心率加快。當這些癥狀出現時,我會告訴自己放鬆,做幾次深呼吸,並且反問自己:「我在為什麼而焦慮?」

我發現自己經常在不得不做的一些事情上感到焦慮,例如寫一封重要的工作郵件。為了避開處理那封郵件,我可能會找一些其它的事情做,儘管我也無法專註於那些替代的事項。我會同時開始做多件事情,然後每件事都無疾而終。

接著,我努力去釐清自己的感覺:「寫郵件讓我感到害怕,因為我擔心別人會誤解我。」我領會到的一個關鍵點是,這些想法並非都是壞事!擔心會被誤解正說明我很重視人與人之間良好的溝通,而溝通在任何公司或機構都非常重要。

然而,如果我的思維模式陷入:「我的寫作能力不好,因此肯定會被誤解的」這樣一種錯誤的假設就毫無益處了。

為了避免陷入這種思維模式,我會這樣安慰自己:「我並不需要一氣呵成一封完美的郵件,我可以先擬一個草稿,然後請別人來幫忙校對。」 有時還可想出可行的變通辦法,例如:「如果我擔心被誤解,也許可以找對方面談,而不是發郵件」。我還可以禱告,將龐雜的工作分割成若干步驟,一步步循序漸進。

當我暫停下來,把讓我焦慮的事情大聲講出來,或把它們寫在紙上時,就能幫助我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這些事情。

接受治療使我認清自己需要從周圍的親人和朋友那裡獲得什麼樣的支持:我發現當自己非常焦慮時,我需要那些保持冷靜、有耐心、能夠安靜地傾聽並撫慰我的人幫助我。

隨著我逐漸更多地分享自己所經歷的,向男友及家人解釋我的心路歷程,他們從中了解了更多關於焦慮的知識,並知曉如何能夠更好地幫助我。他們耐心傾聽我的憂慮,這對我非常有益。

然而,將我與上帝的關係作為我生命中的基要真理,才是緩解我病情的最佳良藥。

每當我陷入焦慮和抑鬱,認為「我會犯錯誤,然後失去工作」或是 「我沒有任何朋友」時,唯一能把我拉回來的是相信「即使我丟了工作,我仍然有上帝,祂愛我並且關心我」,「即使我的朋友拋棄了我,我依然有上帝。」

我想起《聖經》中上帝透過祂的子民做工的故事。摩西的故事讓我感同身受,他認為自己不行,但上帝仍然使用他。身處監獄的保羅和西拉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讚美上帝。保羅儘管歷經苦難,但仍深信自己所信的(提摩太後書1章9-12節)。知道那同一位上帝今天仍在我身上做工,給了我無窮的力量堅持繼續前行。

 

 

我的現狀

 

焦慮依然在我的生活中不時地出現,但是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阻止我做我想做或必須做的事情了,我與周圍人的關係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與焦慮作鬥爭是一個持續的過程,我已經服用了兩年藥物,並且在繼續服用,偶爾還會去看心理醫生。

上帝的話語也是我對抗焦慮思緒的一個重要工具。

因此近來,我在信仰上下了一番功夫:我與上帝親近,花時間閱讀祂的話語;與其他的基督徒團契,這些都是治療的重要組成部分。

頗為諷刺的是,儘管我自己患有焦慮症,但有時當我聽說有人在為一些毫無根據的事情焦慮時,我本能的反應卻是批評人家。這說明了幫助和撫慰一個被焦慮佔據頭腦的人是多麼令人疲憊和沮喪的事!人們常常感到這些人的推斷並不是基於事實,他們也罔顧事實或是情況的可能後果。因此,我非常感謝那些堅持不懈地幫助我的人們。

對我來說,承認自己需要幫助,然後一步步採取措施尋求幫助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沒有絲毫的後悔。

通過專業的幫助和藥物治療,我現在很少出現抑鬱的狀況,也能夠管理我的焦慮情緒。

如果你對於尋求幫助猶豫不決,我想說:也許你認為「我目前還能應付」,但是儘早地獲得幫助對你非常有益,千萬不要等到病情惡化再採取行動。早點開始會更容易改變病程。

如果尋求幫助有可能讓你從焦慮中重新振作起來,難道不值得試一試嗎?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