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孩子」對我來說,是一個長久的掙扎

作者:可悅

我自認為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事實上,根據不完全統計,認識我的人90%以上都會用溫柔來形容我。見過我帶孩子出門的朋友,也都會感嘆:「你脾氣好好呀。帶著孩子出來吃飯怎麼可以這麼淡定?」

但其實,自從孩子滿了兩歲,有了自己很明顯的自由意志表達之後,我就一直在掙扎一個問題:「我覺得我對孩子太嚴格,很多時候不能接納她」——是的——我會「吼孩子」,並且有的時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明明說了要往東,她偏要一個勁地往西,最關鍵往西是會給她造成危險的;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好好說了5遍以上,「寶寶,再過X分鐘我們就不能玩了,要吃飯了哦」,但15分鐘過後,她還在繼續拿出新的玩具來玩。我更難接受寫作業的時候,明明已經更正幾十遍了,同一個錯誤還是會繼續錯。

這種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必須重複幾百遍,孩子卻還是好像沒聽見,或聽見就忘記的狀態真是讓人崩潰。

後來,我漸漸發現,我這種一衝而出,不受控制的怒氣,其實很大一部分來自自己安全感的缺失。

我生怕孩子不睡覺就身體變弱了;我生怕她走太快就摔倒了;我也生怕她一個字沒寫好,以後學習成績就不好了;我更怕她如果不養成認真的習慣,未來就被毀了。我有太多的害怕,這些害怕束縛住了我作為媽媽可以給出的愛與包容。

過一段時間,我又發現,我之所以發怒,有的時候也是自尊心作祟。我把孩子當成自己的作品,想要把孩子雕塑得更完美,好像這樣我就是更厲害的人,值得榮耀。

當孩子的成長不受我控制的時候,我就無比抓狂和喪氣。有的時候,我想放棄,有的時候,我又不甘心,於是把氣撒在孩子身上,變本加厲逼她學會我覺得她應該學會的東西。

無數個夜晚,我傷心後悔地在上帝面前哭泣,請祂幫助我逃脫這吼娃、不接納娃的詛咒,因為我真的好愛她,我也怕我的壞脾氣給她留下不可逆轉的傷害。

但往往第二天,就一定會遇到另外一件新的事情,挑戰我所有累積以及新生長出來的耐心,讓我生氣得更厲害。要當一個耐心、有愛的媽媽,特別是要全天候24小時都有耐心,實在是太難了。

後來,我意識到,我是一個漏洞百出的人,怎麼可能一當媽媽就完美了。所以,我只有在跟孩子發完脾氣後跟她道歉,也請她跟我一起為彼此禱告。禱告我有更多耐心,不對她亂髮脾氣,嚇到她,也禱告天父給她敏銳的心,同樣的錯誤不要一犯再犯。

現在,當我擔心孩子的成長,甚至擔心她會不會被我嚇壞的時候,我開始學著提醒自己,她首先是上帝自己的創造,只是目前託付在我手中。她以後會長大,會有很多時候我無法在她身邊時刻看顧她,所以,始終,決定她命運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位慈愛的主。

我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我幹嘛要給自己那麼大的負擔去掌控孩子的命運。我要提醒自己,也要學會相信,如果截止目前,上帝沒有放棄過我,那祂一定不會放棄我的孩子;祂是慈愛的主,這一點是不變的, 我要把我的孩子交託在祂的手裡。

另一方面, 對我來說,自尊心是很好解決的事情。當我發現了這個隱匿的壞心思時,我在上帝面前一承認,它就見光死了。我不需要通過孩子來證明自己,事實上,我壓根不需要證明自己。就算我不是一個好媽媽,就算我一事無成,耶穌還是接納我。並且,我是祂手中的工作,祂也不可能讓我成為一個無用的人(以弗所書2章10節),所以,我放棄靠女兒成名了:)

但即便我處理了這些問題,我發現自己還是會控制不住情緒。這個時候,我想起,當孩子們餓了,累了的時候,他們容易鬧脾氣,我難道不是一樣嗎?我太累的時候,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誰累的時候有好脾氣呢?所以,我開始跟孩子們說明,媽媽發脾氣,不是因為不喜歡他們,而是有時候是媽媽真的很累了。所以,他們要學會在媽媽太累之前去睡覺;)

生氣是不是全都是消極的呢?媽媽是不是就不該生氣呢?首先,經過幾年的努力,我發現,在親密的關係里,因為靠太近,彼此的弱點全都直接暴露在眼前,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其次,連上帝都有生氣的時候(上帝是公義的審判者,又是天天向惡人發怒的上帝——詩篇 7章11節),我們為什麼要做假面人?

有一天,女兒撒嬌說:「媽媽,我再也不想在你生氣的時候害怕了……」我一聽,心想這可不得了,所以我馬上本能地回答她:「我生氣不就是讓你害怕的嗎?媽媽生氣的時候你就應該害怕,停下不該做的事情,或者開始去做對的事情呀。」不讓孩子害怕,我生什麼氣呢,對吧?

聖經說:「生氣卻不要犯罪……」(以弗所書4章26節)。因此,該生氣的時候還是生氣吧,只是不要讓怒氣不可控制,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就是了。

「吼孩子」對我來說是一個長久的掙扎,從未消失,但我知道,這個掙扎在我不斷地來到上帝面前尋求幫助的時候,是在逐漸減弱的。因為,我作為媽媽,也在成長。或者,上帝給我這個女兒,就是要暴露我這些深層的傷口或隱藏的罪的。祂也為我提供及時的幫助,引導我,讓我能夠越來越完全,成長為祂喜悅的樣子。

就在我最近又在糾結自己無法不吼娃的時候,突然發現孩子從主日學帶回來的手工。一個是羽毛,一個是氣球。我看到並沒有多想,但爸爸好奇問了一句。然後女兒就說主日學這周的主題是「溫柔、慈愛」,因為耶穌是「溫柔、慈愛」的(馬太福音11章29節)。

我打開其中一張手工紙,上面寫著「耶穌對小孩子溫柔、慈愛。當其他人不允許小孩子靠近耶穌時,祂主動邀請孩子們靠近祂……」

啊,這真是扎心了,耶穌對待小孩子如此溫柔、慈愛,我怎能太苛刻呢?吼娃不吼娃不是關鍵,關鍵是我要成為「溫柔、慈愛」的人,因為耶穌是如此的。

至此,我那些因為我沒有被溫柔對待過,所以我就天生無法溫柔對待孩子的借口被直接擊敗了。或許原生家庭對我有影響,但我苛刻、粗魯的態度是我需要面對的,這些是我的罪,沒有任何借口。

願主耶穌繼續帶領我,幫我對付我裡面的罪,讓我更像祂。或許,很快,我就只生氣,不「吼娃」了!

「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馬太福音11章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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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離開信仰,如何挽回?

作者:Kevin Ngan,新加坡        翻譯:秋雨,加拿大

 

你認為向自己的家人傳福音容易,還是向陌生人傳福音比較容易?

我遇到過許多基督徒,他們認為與家人和親戚談論耶穌非常困難;有些人甚至感覺向陌生人派發福音小冊子更容易些。

試圖幫助放棄信仰的家庭成員則是難上加難。他們決定脫離信仰,往往是因為以下一些原因:

「我搞不懂為什麼你們總是說一套做一套。我看不到你們所宣揚的基督精神,特別是在教會和家裡!我寧願換個活法。」

「我不想只是因為每個人都告訴我基督教是良善、正確的,我就一直做個基督徒。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放棄的!」

「我的朋友們不信耶穌,他們也都過得很不錯,為什麼我非要與他們不一樣呢?」

「學校里受人尊敬的師長都認為信耶穌是『 愚蠢的』,我為什麼還要繼續信耶穌呢?」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在信仰上你們都不像我經歷如此的掙扎呢?」

如果讀到這裡,你心想:「這裡所描寫的正是我的家人!我該怎麼辦呢?」我邀請你繼續往下讀,並且禱告尋求上帝的話語和智慧指引我們。


如何處理認知失調

很多時候,我們與一個人越親近,就越發不知道該如何與其談論信仰。由於我們各自對對方難以改變的習慣了如指掌,對各自的失敗也司空見慣,再加之長期生活在一起,這一切往往使我們踟躕不前 。

我們所面臨的這一爭戰——心裡知道自己應該做的與實際所做之間的差距——被稱作認知失調。基督徒常常會因為做得不夠好而內心感到沮喪。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感覺,它讓我們感到不知所措,因而導致我們最終將其合理化或者乾脆迴避那些可能幫助我們改變的新資訊。

當我們屢次無法在行動上成為自己所宣揚的、應該成為的人,並且對家人造成傷害時,前車之鑒會使我們感到自己在幫助家人方面難以勝任 。

所以當你的家人發現家裡發生這種認知失調,反而感覺外面的人似乎更加真實,這讓他們很容易覺得:「至少外面挺『真實的』,而家裡卻是明明有問題,卻往往不僅沒有受到質疑、查驗,甚至還會被粉飾起來。

也許這一切皆源自我們沒有實踐相互之間,尤其是家人之間認罪的原則。

承認自己沒有做到所承諾的事使我們感到不安。被這樣的感覺所捆綁,我們等於讓耶穌在十字架上已經對付的內疚與羞恥又出來轄制我們了,使基督徒家庭成員之間的互動更多地圍繞在罪所帶來的毀滅,而不是基督拯救的恩典。

我們該做什麼才能使我們的家庭脫離這種境況?

開放式廚房法

我發現開放式廚房餐廳非常吸引我的的一點是,我們可以親眼看到食材是如何轉化為美味佳肴的。烹飪食物的過程像觀看戲劇似的在我們面前展現,任何失誤都必暴露無遺。

倘若廚師在人們眼皮子底下將菜煮過了頭,儘管有些尷尬,但他將有機會做在封閉的廚房裡不會做的事情:即為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並繼續為顧客服務。

我認為作為基督徒,我們應當以同樣的方法活出基督的樣式——即完全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我們的屬靈生活不應在關上門的廚房裡悄然進行,而是應該展現一個開放共享的群體中,那樣我們的錯誤就能被愛光照和顯現。

在這種情境下,我們家裡的每個成員既是上帝恩典的給予者也是上帝恩典的接受者。

就像耶穌在馬太福音5章14-16節中所說的那樣:「你們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隱藏的。 人點燈,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燈台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

我認為這正是我們當行的生活方式,因為上帝將我們從罪惡中拯救出來,成為榮耀的新造的人,這是一個偉大的壯舉 !當別人看到我們為成為聖潔所經歷的痛苦與改變時,他們將受到更加深刻的觸動。

要做到這一點,我們首先需要摘掉面具,讓家人看到真實的、那個也有掙扎和懷疑的我們。這意味著允許我們自己和他人可以對不理解或難以接受的事情感到驚訝和憤怒。如果我們在上帝面前活得很虛偽,我們就無法在別人面前表現出真實的自己。

接下來,需要意識到,我們都是不配上帝恩典的。作為牧者,我記得教會的實習生曾經對我說,在我們彼此相交的過程中,對他影響最大的不是我的睿智,而是藉著聖靈賜予的謙卑我勇於承認錯誤,並為錯誤決定請求寬恕的態度。儘管這樣做真的很難,但我深知在基督里我們得到寬恕並且成為全人,這一恩典遠超過了讓我不敢承認錯誤的羞恥感。

我們必須藉著上帝的恩典遮蓋我們的羞恥感,因為上帝是以我們的本相接納我們,並且等待著我們悔改時重建我們(約翰一書1章9-10節)。這種恩典的保守對於我們能夠真實地生活是必不可少的。

不要讓我們墮入謊言之中,把基督徒當做了基督信仰的核心,而不是基督。

基督是完美無暇的,祂的完美不取決於我們的所作所為,因此我們只有信靠祂,藉著祂由內而外地改變,成為我們家庭的美好見證。

堅持不懈地鋪設貝殼,帶領他們回家

儘管存在主場劣勢,但是我們也擁有一個經常未被充分利用的主場優勢——禱告。上帝讓我們成為最親近的家人, 讓我們作為一個家庭,可以彼此代禱,一同慶祝我們的人生。

捫心自問——我們是否常常為那些離開信仰的家人禱告?

我想借用電影《多莉去哪兒?》中的一個場景來詮釋我想提出的建議。多莉是條患有失憶症的魚,小時候如何找到家對她來講是個難題。所以多莉的父母總是在沙上放置貝殼引導她回家。一次意外,多莉走失了,爸爸媽媽不知道多莉何時或是否能夠回來,他們就堅持不懈地從他們的家向外鋪設貝殼,希望有一天多莉能發現這些長長的貝殼線路中的一條,找到回家的路。

我們應當使用同樣的方法,在生活中處處鋪設貝殼,指向作為我們真正歸屬的基督,以至於下一代,無論是否患有屬靈失憶症,也能夠在他們合適的時間被引回到耶穌那裡。

如何鋪設這些貝殼?忠實地跟隨基督,並將祂的大愛彰顯在我們的所作所為中。當我們持續這樣做並且恆久禱告時,我們就會像耶穌比喻中浪子的父親所彰顯的那樣,用愛而不是用仇恨或論斷來迎接我們的浪子親人回家。

無論是頑固不化的父母還是桀驁不馴的孩子,每一位家人都是上帝賜予我們的禮物。當我們學著不把對方當做成功的榜樣或是失敗的參照,而是當做等待救贖的兄弟姐妹時,基督的真理就會真真切切地把我們聯結在深深的愛中——這一切不是源於我們自身的行為或是意願,而是源於基督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大工。

我祈求,上帝那戰勝罪惡所帶來的損害的愛,給我們勇氣去寬恕與和解——因為浪子回頭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路加福音15章11-32節)。

最後,讓我為我們自己以及我們的家人獻上禱告:

我們在天上的父,感謝你賜下的恩典讓我們成為一家人。儘管我們有時無法彼此好好相處,相互傷害,請賜給我們力量學會寬恕彼此。幫助我們在尋求真理的過程中仰望你,而不是盯著彼此的缺點。赦免我們,因為我們總是在每天的生活中定睛在自己身上,而不是你身上;我們總是在訴說而很少去聆聽,總是想要強加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反思。

我們為那些我們當中因著彼此的傷害而關閉心門的人禱告。求禰醫治我們,賜給我們力量,恢復我們的關係,求你的愛和光讓我們成為彼此的見證;求你賜給我們力量,讓我們在尋找你和遇見你的過程中彼此敞開。主啊,讓你的愛成為聯結我們的紐帶。

奉耶穌的名禱告,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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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媽媽,壞媽媽

作者:驚悅        有聲播讀:以晨

 

孩子兩歲以前,我自認為自己是個不錯的媽媽。無論是半夜孩子脹氣哭鬧,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起來餵奶,我都毫無怨言甚至享受其中;

孩子一點點長大,從蹣跚學步到牙牙學語,我感到自己的裡面似乎有了前所未有的忍耐和溫柔。

孩子不小心弄壞物品,或是在試圖挑戰權柄的邊緣,我都可以不含著怒氣地去糾正他,幫助他。

當別人說養孩子很累時,我似乎表現出一絲鄙夷,在母親的職分上盡好自己的本分,怎麼會那麼累呢?

孩子臨近兩歲,自我意識越發強烈,但一切似乎仍在我的「掌控」之中。

所發生的狀況仍是我靠著自己就可以解決的,我仍然「享受」著做母親的喜樂。

但在上帝眼中,這樣的自信是很危險的,因為我似乎打算不那麼徹底地依靠上帝,打算與上帝合作來養兒育女。

不久前,孩子腹瀉,反反覆復三四次,時間持續了三周左右。我在心裡為自己樹立的的「好媽媽」人設就這樣崩塌了。

都說孩子生一次病就會長大一些,這話是確實的。

在孩子情況好轉後,脾氣明顯執拗了許多,因為腹瀉要控制飲食少食多餐,結果孩子對食物的渴望越發強烈,每天睜眼閉眼就吵嚷著要吃。

因為體力逐漸恢復,又開啟了探索世界模式,小手小腳每天不停歇。

生病前,口頭提醒大多是管用的,但是生病後爸爸媽媽的話似乎都成為了無效指令,這個兩歲大的孩子每天在「飲食」和「界限」上反覆挑戰著我想成為「好媽媽」的決心。

我深知做父母不容易,但是在育兒過程中自己的成長也會讓我增添不少信心,我也自認為心裡是在依靠著上帝,畢竟在祂沒有難成的事。但是環境可以顯明我裡面的信心和我的光景如何。

我以為,一個好媽媽是對主忠心,在育兒的事上殷勤,努力成長,鬆弛有度地去教養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按照上帝的標準。

但是當孩子腹瀉甚至脫水的時候,那些好媽媽法則一個都不能派上用場,終於,我發現如果只能在媽媽的前面加一個形容詞,我會加「依靠主的」。

然而當我想要真實地在環境中依靠主的時候,我體會到了使徒保羅所說的「兩個律」的掙扎。

當孩子因為不能心滿意足地吃東西而發脾氣時,我發現我不再能夠溫柔忍耐給他安慰,更多是對孩子以怒氣回應,

即便我知道他也不舒服,但我還是在心中為自己找借口說,我實在是太疲憊了;

當孩子身體不舒服時,陷入憂愁似乎比相信上帝的良善更容易;

當孩子體力恢復,調皮和對父母的挑戰不斷升級的時候,不耐煩早已取代了我的理智和耐心;

當孩子腹瀉反覆,我需要更謹慎地照顧孩子的飲食起居時,我發現自己裡面並不願意做這樣一種「付代價」的母親,我希望我可以如往常一樣,隨性自由,孩子健康喜樂,而不是每天在孩子的飲食上謹小慎微,

我的心在「我想做的」和「我該做的」之間出現了掙扎,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壞媽媽」。

原來,我並不是一個「好媽媽」,在事情沒有超出我能力範圍的時候,我很容易做好,也很容易建立自己的「義」。

但當挑戰來臨,環境超出我掌控的時候,我裡面的驕傲自大、易怒、自私的本性就都顯露無疑了。

這似乎也是上帝在告訴我,我不要跟你合作,我只要你完全地信靠我。

我一直以為我在避免追求做「完美媽媽」,但是不經意間我也一直在建造自己的「好媽媽」形象,我不要求他人,也不與人比較,但我在自己的小世界中自得其樂,自以為義。

當上帝的風吹向我,我發現自己所建造的「好媽媽」標準不過是草木禾秸,我努力建造投身其中,但最終仍是泡影。

我沒有別的選擇,我無法與上帝合作,我必須交出自己的主權,完全地仰望上帝。

原來我最初的仰望或多或少是流於表面的,祂不希望我在祭壇上來來回回,我必須將自己和孩子一次獻上不斷地獻上。

上帝不是我做好媽媽的幫手而已,祂是我的標準,我的方向,我力量的來源。

當我重新認識到這一點,我發現自己為孩子的禱告是多麼不足夠和形式化,我對上帝的依靠也是多麼的膚淺。

破碎吧,好媽媽的形象,從今以後,只做「依靠主的」媽媽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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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換了那麼多教會後,我又回到了我的母會

作者:Jacq So     翻譯:奇奇

 

我必須承認:剛信主時,我不太喜歡我的母會。

我就讀的小學和中學都是教會名下的,所以這間教會默認成為了我的母會。正是通過教會舉辦的退修會,我遇到了耶穌基督並成為了信徒。正是在這裡,我加入了我的第一個門訓小組和青年團契。

在高二的時候,我受了洗,成為了教會的正式成員。到那時,我已經注意到了教會中我不喜歡的部分。一方面,我不太受得了敬拜的某些方面——只唱古老的讚美詩;嚴格的敬拜流程,營造出一種非常莊嚴、近乎嚴峻的氣氛;

背誦幾個世紀前寫的祈禱文,聽起來與其他宗教的誦經沒有太大區別。

除此之外,我還感受到了一些成員在搞小團體,而且我認為教會對於流行文化的總體立場過於受限——有時甚至是根本不了解的。

儘管這是一個教義正確的教會,而且我基本上是在其中長大的,但我覺得自己並不能真正融入其中。因此,我大部分時間都獨來獨往,周日只和某些親密的朋友在一起。

我大學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與為期三年的抑鬱症作鬥爭。在那段時間裡,我基本上是個屬靈的孤兒,沒有門訓小組或牧者;我感覺人們甚至沒有注意到我已經從教會活動中消失了。

在上帝把我從抑鬱中解救出來之後,情況有所好轉。我開始參加聚會甚至加入了青年團契的服侍。與此同時我也加入了一個新的門訓小組。

然而之前被教會遺忘對我造成的創傷很深,而且我對它敬拜風格的看法也沒有改變。於是我收拾好我的屬靈行囊離開了那裡。

尋找更綠的牧場

我首先嘗試了就在母會街對面的大型福音派教會。我很開心自己終於可以用我以前只在青年團契中聽到的那種當代基督教音樂來敬拜,我也很喜歡這種更寬鬆、更隨意、更輕鬆的教會氛圍。

然而,儘管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參加的教會,人們也都很友好,但對我來說這間教會太大了,我感覺並不是那麼自在,所以我繼續去找新的教會了。

當時,我的父母和哥哥在一個小得多的福音派教會敬拜,這間教會的牧師是我父親的朋友,他的兒子和我哥哥是好朋友。

這是一間那種每個人都認識彼此也熟悉彼此,甚至寵物的教會。氣氛非常親密、親切、愉快,而且人們對主很火熱。有那麼一段時間,我感覺這可能就是我可以委身的教會了。

但我還是沒有委身於此,當我哥哥決定去到一個有名的大型教會時,我跟著他一起去了。我的借口是,一起開車去教會是我哥指導我開車的絕佳機會,因為我當時剛剛學會如何開車。

在這個大型教會中,我感受到聖靈非常活躍地在做工——我會聽到耶穌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如何做工的精彩見證,比如如何將他們從酗酒、情慾、憤怒和物質主義中救拔出來。那裡的佈道很震撼人心,敬拜很有力量。再一次,我有了一種也許我可以在這裡委身的感覺。

但再一次,我感覺這間教會對我來說太大了。這是一間很棒的教會,但它沒有我想要尋找的社群親密感。

令我驚訝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想念我原來的母會。在聽了多年的當代歌曲之後,我現在發現自己很喜歡聽古老的讚美詩,我開始意識到它們的美妙之處——她們比一些當代歌曲更以耶穌和聖經為中心。

我也漸漸明白了嚴格的程序化禮拜如何幫助我準備好敬拜的心,以及莊嚴的氣氛如何提醒我在主日禮拜中敬畏基督的重要性。

我也很驚訝地意識到我的母會很好地展現了什麼是「禱告的殿」(以賽亞書 56章7節)。我看到了「吟唱式」禱告的價值,它將會眾聚集在一起,讓他們團結起來向上帝呼求,不只是為他們自己的問題,也為教會、國家和那些受苦的人禱告。

這些祈禱也提醒人們經常向上帝認罪和悔改的重要性。重要的是,當人們不知道該祈禱什麼或如何禱告時,這樣可以幫助他們禱告。

所以一個星期天,在我知道這將是我在大型教會的最後一次禮拜之後,我告訴我的哥哥我要回家了。

視教會為家

回來並不意味著我的母會終於變成了我想要的樣子。雖然我離開之後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但我最初看到很多問題,在某些情況下仍然存在。

但我已經明白了成為教會的一員並非意味著要找到完美的基督社群——因為這是不可能的。正如使徒行傳所表明的,教會成立時並不完美,現在也不完美。

歸根結底,教會是一個家庭——並非是總做正確的事或總能做得很好的家庭,而是一個罪人的家庭,他們必須始終回到十字架之下,尋求上帝的力量和恩典以成為祂呼召他們成為的樣子。

當我開始以這種方式看待我的教會時,舊傷的刺痛開始消失。我學會了像基督寬恕我一樣寬恕教會(以弗所書 4章32節),這樣一來,它讓我看到了上帝已經在一些我曾經相處不來的人身上做了積極的改變。

同時,我開始從更現實的角度看待這群人——我可能永遠無法融入某個圈子,這也沒關係。我不再試圖讓自己像我的朋友一樣去融入,而只是找到了自己在這個教會中的位置,接納其他團體並努力擴大自己的圈子。

在最近的一次主日禮拜中,我們的牧師分享了迪特里希·邦霍費爾 (Dietrich Bonhoeffer) 的《一起生活》一書中的節選:

一個愛他自己理想中的教會甚於基督教會的人會成為教會的摧毀者,不論他的想法多麼誠實、認真和具有犧牲精神。

牧師指出,對教會的幻想破滅「要麼讓你遠離教會,要麼讓你在完美的愛上長進,因為當你對一個人、一個教會或一個世界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想像破滅時,你愛的工作才真正開始。 」幻滅,如果引導得當,可以促使我們毫無保留地去愛真正的教會。

我知道現在我的母會正​​是上帝要我去的地方。我發現自己與牧師們建立了意想不到的深厚關係,並以多年前的自己不敢想像地的方式服侍。當我的祖母患上老年痴呆症時,我在尋找可以給她傳福音的人,有人建議我與一位曾與她祖母經歷過同樣事情的牧師交談。

起初我猶豫了,因為我和那個牧師不是很親近,但當我終於去找她時,她很親切地幫助了我並為我的家人祈禱。這件事改變了我對教會領導層的最初看法,並幫助我看到他們也是我在基督里的肢體,並在盡他們最大努力服侍上帝呼召他們在的社區。

今天,我養成了一個通過禱告服侍我們牧師的習慣,並努力滿足我在教會中看到的需要,即使有時這意味著要走出我的舒適區。因為,靠著上帝的恩典,我想為我稱之為家的地方盡我所能。

正如我的牧師所說:「從我們所處的位置到我們想去的地方可能仍然需要經過一條漫長而崎嶇的道路。但如果我們不願意每天堅持和煞費苦心地彼此相愛,就不可能到達那裡。」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