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

我仿佛是初次在春天蘇醒

作者:清晨

語音播讀:小七

 

 

 

我仿佛是初次在春天蘇醒

南風搖響玉蘭花苞

輕巧地擲予我

素不相識的悸動

我睡得太久了

沈酣的酸痛還未

從我的四肢褪去

我殘余的夢中

還有昨夜——

昨夜天空的心跳

湖水中聲若遊絲的述說

密雲翻湧

金泉般的聲音沛然降臨

深淵轟鳴響應

是呼喚

呼喚一個沒有名字的人:

親愛的,請你醒來

朝露綴在你的眼睫

黎明已經啟程

你醒來吧

我業已點燃的霞光

現在鐵幕之下如烈焰騰沸

蓄勢待發

必如火色的紅蛇閃電

驚詫大地

醒來

白晝將吞噬黑夜

結局已寫在冊上

你醒來,快快醒來

迂腐的木窗

潤雨已濕透它的榫卯

沈默的鐵索

黃銹已瓦解它的精巧

你不再被困,我已解開捆鎖

推開門來見我吧,走下生滿青苔的石階

醒來與我相見吧,我長久的等待要如杏杖開花

 

我仿佛是初次在春天蘇醒

枝上花香,朦朧如清晨霧氣

日光在上,南風隨意流轉

風裏溫言軟語

像誰日夜不眠、低聲虔誠的祈禱:

我所愛的,請賜她嶄新的名姓

她是屬於我的,我情願命她自由

我是初次在春天蘇醒

但這春天原是我的故鄉

是我遺失了的

我所有含糊不清的夢囈都是在渴想祢

我卻不認識祢

我忘記了許多幼年的事情,包括自己

祢喚我的乳名,淹沒在漫長黑夜的洪濤裏

如今再度聽祢喚起,主啊

這顫栗的新生

竟是我所配的嗎

我曾盜竊祢的珍寶

用汙言穢語將祢刺傷

我貪愛長夜香夢

我將故鄉認作他鄉

我睡得太久了,我什麽都拋棄,什麽都遺忘,

主啊、主啊

花兒可以為祢盛放

鳥兒可以為祢歌唱

我只能在祢面前痛哭

卻還值得祢親手為我拭淚

我是初次在春天蘇醒

但為這一天

我原已等待得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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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無條件的愛讓我脫去堅硬的盔甲


作者:Kerensa

語音播讀:佳音

 

    我從小跟父母一起去教會,從聖經故事中,我了解到世界上有一位愛我們的上帝。但我總覺得自己需要努力付出,才有被愛的權利。因為在學校曾有被霸凌的經歷,我開始用努力爭取好成績,來贏得老師、同學對我的愛與肯定。畢竟在注重升學的文化中,好學生不再受到排擠。在家裡,我也盡力做一個乖巧、孝順的孩子。即便到了教會,我也想做一個完美的信徒。因此在小組當中,我無法開口分享我的軟弱或正在面對的挑戰。我只希望大家看到我剛強的一面,我以為這樣別人才會喜歡我,我才不會再次受到排擠。

 

    上國中以後,教會開始有了學生團契;但是好景不常,因為各種原因,團契的人數逐年遞減。到我進入大學的那一年,團契只剩下兩個人,最後我們決定解散團契。在團契解散以後,我對主有許多埋怨,也開始懷疑上帝到底還愛我、在乎我嗎?我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過離開教會的念頭,為什麼上帝要讓我的團契解散呢?有好長一段時間,我不願意再加入任何教會。我感覺自己明明已經很努力地要做一個虔誠的信徒,但到頭來還是得不到上帝的愛。

    在大學裡我認識了一位基督徒老師,老師講課很生動,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不只是看重我們的學習表現,也關心每位學生的生活。我發現,每次跟老師聊天,自己竟然都可以輕易地敞開心,分享自己所有的事情,其中也包括我的軟弱。在一次聊天中,老師得知我在團契解散後,好長一段時間都不再去教會了。她便開始默默地為我禱告,也與我分享聖經中約瑟的故事。約瑟在一天之內失去父母、兄弟、文化和自由,被哥哥賣到埃及當奴隸,雖然他表現優良,卻仍然被女主人誣告性侵而被判刑入獄。入獄後原本有重獲自由的機會,卻再次被已經出獄的朋友給遺忘。他雖在一天之內成了囚犯,但也在數十年後的一天之內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老師提醒我,約瑟沒有在遭遇困難時就離開上帝,他無論在任何景況都對上帝保持信心,並倚靠祂。如同經上說:『所以,你們要自卑,服在上帝大能的手下,到了時候,祂必叫你們升高。』老師想盡各種方法鼓勵我去參加學校旁邊的教會。最後在老師熱情的邀約下,盛情難卻,我終於鼓起勇氣再次走進了教會。

 

    新的教會人數很多,學生團契總共分成九個小組。他們歡迎新朋友的方式相當特別,在聚會中所有人都會來跟你握手問安。在這裡我認識了一位姊姊,她正在研讀心理諮商的碩士。她告訴我:「每個學期都需要幾個諮商的個案,以取得足夠的畢業學分。」她想邀請我作為她的練習對象。起先,我只是想幫助姊姊順利畢業,但開始諮商以後我才發現,收穫最多的其實是我自己。

    在幾個月的諮商中,姊姊營造了一個安全的環境,讓我每次都可以很放心的把埋藏在心中的情緒分享出來。過程中她引導我,讓我對從小就知道的上帝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過去的我是一位穿著盔甲的武士,想盡辦法讓別人看到自己堅強的一面,即便到了教會來到上帝的面前,也無法脫去身上的盔甲。姊姊幫助我破除偶像,讓我不再一味追求完美的自我形象。在一次的諮商中,姊姊與我聊到,她觀察到我身上流著一個 「在教會要有好表現」的血液,因為我的生活被高標準的眼光監視著。從小我的父母在教會中負責許多重要的工作,我若在主日學出現偏差的行為,會友就會稟告父母。記得有一次,媽媽在事後管教我時還難過得哭了。因此,當我逐漸長大總是督促自己「要為耶穌表現得完美」,不要讓人發現自己的缺點。但是姊姊告訴我上帝愛我們是沒有條件的,祂不是看我們的表現來決定愛我們多少,祂給我們完全的愛。因此在上帝面前,我們不需要假裝。上帝差遣祂的獨生愛子耶穌來到世界上,在我們還是有罪的人時就選擇先愛我們。我們只需要邀請祂進入我們的心,管理我們的生命,即使我們犯錯了,上帝還是接納我們。或說目前生命的狀態處在一個低谷之中,祂也想陪我們一起度過難關。

 

    如今我決定脫去身上的盔甲,在小組中學習敞開地分享自己所遇到的難題,接受別人對我的幫助。每次組員一起為我禱告時,也許事情並沒有馬上獲得解決,但總能幫助我順利放下擔憂,讓我感覺內心輕省很多。當我先接受別人的幫助,我發現自己也成為了一位幫助者。願意傾聽組員所面對的難處,陪伴他們一起禱告,或付出實際的關懷行動。把上帝白白賜給我的愛,再次分享出去。

不是我們愛上帝,乃是上帝愛我們,差他的兒子為我們的罪做了挽回祭,這就是愛了(約翰一書 4章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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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帝角力的早晨


和上帝角力的早晨

作者:驚悅

語音播讀:佳音

 

過去的一年,是我滿30歲的一年,也是我30年人生中最豐盛的一年。30歲的我,有兩個孩子,全職在家帶娃的同時,可以寫字見證主,並學習了三年的聖經輔導課程,和丈夫一起堅持推動了3年的線下讀書會。在丈夫的支持下,我也進入媽媽群體,去了解並幫助媽媽群體的需要。不經意間我似乎走到了一個曾經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階段。我一直覺得自己是需要被服侍的狀態,可是不經意間,我竟然也可以在生命中流露出主的祝福來。

進入冬季的北方開始了流感高發期,我的大兒子也沒有幸免。他三歲半了,其間有兩年的時間我都在孩子生病的事上與上帝較勁。他有兩次驚厥史,所以每每發燒我們的神經就高度緊張。雖然知道大部分驚厥是良性的,我也認為這是上帝對於孩子的一種保護手段,但是當孩子失去意識僵硬地躺在你面前嘴唇發紫的那一刻,一句“沒事的”並不能緩解我對孩子的心疼。孩子生病這件事,一直是我努力很久也很難勝過的地方。孩子這次發燒的第一天,我熬夜陪伴,因為醫生說高燒驚厥基本都是在發燒的第一天出現。我想,過了半夜再睡,熬到淩晨以後就是發燒第二天了,看著他心裏也會踏實一些。第一天過去了,我覺得我得勝了,不像往常那般焦慮,傍晚還拿起詩歌本唱起了贊美的詩歌。

第二天起床他雖然發熱,但是狀態良好,我就任由他玩,我也覺得這次或許可以順利度過。到了下午三點,孩子躺在床上說冷。此時他體溫已經39.2度。慌張下我給他吃了退熱藥,連一向抗拒使用的頭孢我也毫不猶豫地給他吃下去了。短暫的退燒過後又是一晚上的高燒。和往常的消極沈默不同,這次我在心裏默默祈禱,主!我相信你!然後安然睡去。我想依靠上帝的就必不至於羞愧。

早上醒來,我的丈夫先給孩子測體溫。聽到耳溫槍發出的聲音,我默默期待:降一些溫度也好。結果一看,39.5度!指示燈已經從橙色變為刺眼的紅色!我的心頓時沈下來!上帝啊!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我的心開始煩躁起來,我覺得我已經努力信靠兩天了,我都這麽努力了,還要我怎麽做呢?我開始質疑上帝的信實。我那麽努力到底在信些什麽呢?那一瞬間我對自己的質疑感到震驚。但是我繼續在心裏發著怨言:“我還天天熱心給家人傳福音,讓他們相信上帝的信實,可禰一點都不信實,我都那麽努力信了,怎麽孩子體溫不降反升呢?”想到聖經中病得醫治的神跡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賭氣說要帶著孩子去醫院。一聽到去醫院,生病的兒子哭了。他眼淚汪汪地看著我說:“媽媽我不想去醫院,我想讓上帝醫治我!”聽到他這樣說我更覺得委屈了。我眼淚流得比孩子還多。我不是因為孩子的信心感動,我是覺得,兒子,你信上帝能醫治你,可是祂壓根兒也不醫治你啊!祂能醫好那麽多人,可祂偏偏不醫治你!但是我沒有說出口,只是說,有時候上帝也借著醫院裏的醫生來醫治我們。

孩子起來去吃早飯。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心中的委屈和怨恨久久不能消散。我不想禱告,不想讀經,也不願在書中得安慰。聖靈似乎借著一個個蒙恩之道輕柔地對我提醒,“來到我面前”,我固執地拒絕了平時與上帝親近的每一個途徑。我甚至想離棄上帝。正在心裏向上帝發怨言時,手機震動了。我打開消息,是兩個姐妹的關懷。我順勢發泄了下自己的喪氣和消極情緒。關上手機後,我感覺情緒發泄得差不多了。如此軟弱有限的我怎能逃避那位有著極大憐憫的至高者?我堵著氣說:“我不管了,都交給你了,我連信的力氣都沒有了,你來為我爭戰吧。”終於夾雜著怨氣與對上帝的虧欠,我打開聖經音頻開始聽當天的計劃經文——詩篇第四篇:“不要因生氣而犯罪;躺在床上的時候要默然思想 (詩篇 4篇4節 )” 。平時覺得離我很遙遠的經文此刻成為了我現狀的精準描寫。我躺在床上埋怨上帝,甚至企圖離棄上帝。以前我都是在心裏默默和上帝較勁,從不表達自己的不滿,更多的是消極抵抗。但是這次我第一次仿佛在心裏和上帝吵了一架,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架勢。

孩子吃完早飯回來,打斷了我的思緒。看著這個小孩子,腦袋裏充滿的全是主耶穌的憐憫。我想問上帝,是我不配得醫治嗎?我自己心裏有答案。我是不配。但是禰不是有憐憫嗎?禰是不有能力使人得醫治嗎?仿佛心中的怒氣一股腦對上帝發泄了出來。剛剛讀完的《拿撒勒人耶穌》中,耶穌的形象對我來說更真實而具體了。祂是那樣的溫柔,即便我如此的悖逆任性,祂卻讓我回想起自己第一晚陪伴孩子的時間。我那麽有限,卻也願意與孩子一同經歷。雖然很多事我不能代替他經歷,但是我願意陪在他身邊。我會困倦,但是主耶穌就是那樣的與我同在,不會錯過我的每一個痛苦或喜樂的瞬間。祂或許看上去默不作聲,但是祂從未離開。

冷靜過後發現,我仿佛第一次以這樣的態度對上帝——一副執意離開的模樣。我從沒有在上帝面前如此情緒化。我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想法,腦袋裏裝滿了太多了的“不應該”。我不應該向上帝發怨言,我不應該沒有耐心,我不應該沒有信心,我不應該質疑上帝,我更不應該試圖離棄上帝。標準答案充斥在我的腦海中,我不敢表露出任何讓上帝不高興的情緒。我壓抑著自己的真實感受,試圖把自己裝進標準答案裏。當我再次翻開《智慧的開端》,翻到對上帝全知屬性的描寫,我降服下來。我的每一個心思意念,祂何嘗不知道,我又何必遮掩或隱藏,這無疑是在上帝面前掩耳盜鈴。就連大衛都說“我往哪裏逃、躲避你的面?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裏;我若在陰間下榻,你也在那裏。我若展開清晨的翅膀,飛到海極居住, 就是在那裏,你的手必引導我;你的右手也必扶持我(詩篇139篇7-10節)。”祂定意愛我,我又如何能夠躲避。

那一早晨,我不再假裝順服,不再假裝自己有信心。歇斯底裏中我發現我一直在逃避並壓抑著我心裏的某種感情。這感情源自於我愛兒子超過愛上帝,而這充滿懼怕的愛我並不想放棄。我一邊努力在上帝面前悔改,另一邊又試圖在上帝面前蒙混過關。但這一次的與上帝角力,撕下了我一直以來的偽裝。一切我所有的,不是我的,是上帝給我的恩典而已。我一切的努力在上帝面前不過是汙穢的衣服。上帝喜悅的是要我相信祂並一切在應許中祂將要為我成就的。當我自認為足夠努力,努力信靠,努力行善,當我認為我盡上本份了,但上帝沒有按照我所期待的做工,我就開始抱怨時,便顯出了我的偽善。我並沒有全然交托和信靠,我有所保留的愛在上帝那份聖潔熱烈的愛面前顯得何等詭詐。

    晚上姐妹發來信息,關心孩子和我的狀況。我說,“得勝了,主得勝了”。我發現在這場爭戰中我輸得徹底,但是我輸給了上帝,上帝贏得了我的靈魂。我不再掙紮,不再依靠自己的努力。我也在上帝面前得了釋放。我可以真實自由地做自己,而不是偽裝。祂始終是那位得勝的君王。我一直以為是我們要為上帝的國爭戰,我要用盡全力。但是我終於發現,這場戰役上帝已經得勝,只是祂要借著不斷的爭戰不斷地、更完全地、徹底地贏得我們的靈魂。我一切的情感,一切的意誌,我只有完全地失去自己,才能完全地得著一個真正被更新的自己。向上帝降服的那一刻,我仿佛也與雅各一同跨越了博雅渡口。我仿佛看到了最終委身於尼尼微的約拿,我更看到了那位不計算我惡的,聖潔憐憫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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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成了何等人!

作者:Peipei

語音播讀:佳音

 

然而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上帝的恩才成的;並且祂所賜我的恩不是徒然的。(哥林多前書 15章10節)

主啊,祢救我的命免了死亡,救我的眼免了流淚,救我的腳免了跌倒;我要在耶和華面前行活人之路。 (詩篇 116篇8-9節)

 

自2021年4月至今,正式成為祂的兒女將近三年。三年前曾寫過一篇見證,但現在覺得是回望的時刻。三年了,經歷祂恒久慈愛下的治愈呵護,我一次次發覺自己的靈魂何等骯臟醜陋,更發現上帝始終沒有退卻對我的愛和接納。自己的小小經歷正是上帝所與全人類立下的恩典之約的證明: 凡信上帝所差來的獨生子耶穌基督的人,他的罪就被耶穌在十字架上擔負了,他被上帝永遠地赦免了且成為祂的兒女。

我拙口笨舌且不知感恩,上帝對我的帶領多,但我記得少。以下只是些記錄:

自己成長於一個信奉科學和理性的環境中,從小覺得宗教這東西不過是求神拜佛一類的迷信,或是軟弱者自我欺騙的心理安慰,也沒有特別思考過宇宙和萬物的來歷。我就知道我要好好學習,遵守老師和父母宣講的社會道德,上個好大學有好工作,遵紀守法做個好人。

初高中時,我粗略地閱讀了一些西方人文著作,其中一些紮根於基督教思想的文學家的作品(如托爾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深深打動了我。這些文學家都愛寫卑微的小人物,但懷著極深的憐憫,他們對人性的觀察深刻立體:高貴,真誠、愛心、自私、貪婪、自尊、偽善、淺薄會在一個人身上彰顯。這些書不同於別的書,在我的靈魂裏烙印,讓我看穿自己的心:善與惡交織的戰場。

人的心靈世界對青春期的我突然變得重要,我開始喜歡觀察自己和他人。基督教文學家的書讓我知道了人本應的高貴(全心全意地愛上帝,並為了上帝而去完全地愛人),也看到人實際的無能和卑濁,就連行善,也總是帶著偽善和自私的色彩。一方面,我發現在我“好學生““好孩子“的光環下,我破敗不堪: 喜歡撒謊蒙騙,逞強,追求被贊揚和沾沾自喜,只愛自己喜歡的人,冷漠,看到別人成功時嫉妒等等。我一個誕生於漢語言文化,不知何為“罪”的人,竟然第一次心中有了“我有罪”的意識,而且常常內心沈重,仿佛靈魂有傷,日益潰爛,不知如何治愈;另一方面,當我去觀察社會新聞案件時,我的視角也聚焦於犯罪者無法抵擋試探的軟弱人性。

 

我開始想:人什麽時候能變好呢?

中學時代學習壓力重重。能去名校的就是精英,被人捧著,中國教育和社會體制下對“優秀“的狹隘定義讓所有人成為競爭對手。我也受到這種觀念荼毒,但隱隱感覺若一生為此,實在太過虛無扭曲。

我開始想:人該為什麽活著?

高考之後,我出乎意料地來到了另一個城市讀大學。大學期間,在學習了一些西方文明課程之後,更多地了解了《聖經》這本西方文明奠基之書,震驚於耶穌的智慧,知道“愛上帝愛人“是基督教中的那位上帝對人的最大要求,欽佩基督教的完備,認識到其他哲學或倫理學說對人性與世界樂觀主義的虛妄,但仍無法把基督教中的那位上帝當做真實來接受;我也感受到,“精致的利己主義”作為人生觀在高校學生中暗流湧動,加上經濟形勢所迫,“內卷“和“焦慮“更成了校園中裹挾一切的話題。我自己的身心被這些事物反復消磨,旅遊玩樂,以及朋友家人相處的歡樂時光也不能填補心裏的空虛。

人到底該為什麽活著呢?人終極的喜樂和盼望在於什麽呢?

 

這世界上真有一位上帝嗎?

聖經所說的似乎有道理,但是是真的嗎:這世界由上帝創造,並將最終被上帝審判;任何人自出生便是罪人,不為上帝只為自我活,從小便會說謊欺騙虛榮仇恨;而罪人在今生結束後靈魂要在地獄受到聖潔上帝的審判和永刑;上帝為了愛我們,將獨生子耶穌賜給我們,約在2000多年前,耶穌降生到這個世界上,成為人的樣子,為了拯救罪人在十字架上受死,第三天復活升天,將來還要再來,審判活人死人。任何人若願意相信基督,他的罪就被耶穌承擔,他也能死後獲得永生。而按上帝的吩咐,愛上帝和愛人就成了我們在這一世活著的唯一意義。

這一切都太超乎我的理性了!

但我內心有個聲音在說:縱然基督教的信仰全是謊言,縱然我看不見永生,我也要信其為真,為其而活。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基督教更像真理的東西了,也因為我已經很難繼續我這一世的生活了。

試試吧!

於是我向上帝禱告(當時以為是向空氣說話):主啊,您知道我很難相信您,求您開啟我,讓我認識您。我是罪人,但希望您已經讓基督為我承擔了罪的代價!

之後的半年內,我繼續閱讀《聖經》和一些相關書籍,如《返璞歸真》《懺悔錄》甚至包括《魔戒》《納尼亞傳奇》和C.S.路易斯的其他作品。我的信心不斷被堅固,雖然關於“基督教和上帝是不是人造謊言“ “基督在十字架上究竟是否為我而死“ 的疑問總是突然湧現,但他們總能被更大的信心抵消。當時我很難說這信心從何而來,現在我知道這是上帝的保守。

這期間,我也有幸認識了誌同道合的家人們,相識相處相愛。這之中會有隔閡和疏離,我又是非常自我的人,但當我按照上帝的話語努力愛人時,我認識到了上帝的話語是真的,並且祂也是永活的上帝。當我祈求,上帝就總是在我沒有力量順服時,借著家人的鼓勵或聖經話語的引領,給我寬宏,愛心,熱情,力量去按祂的話語而活。漸漸地,祂讓我不再註重於自我的得失,而把別人的事情放在心上。祂引領我不再註重世俗的成就和認可,活著不為“卷“,而為“愛”;不為“得”,而為“舍”。也正是在這個過程裏,我常常被突然而來的喜樂和感動充滿。我的性情被上帝改變——是在十字架上為我而死的耶穌漸漸給予我祂的性情。因為只有無罪的耶穌,活出了人性在墮落前本有的高貴。

最高貴的上帝之子,竟降世為人之中極卑微的,生在馬槽死在十字架;生時為門徒洗腳,死前也願意原諒人的背叛。祂不是為義人死,而是為了我們這自私詭詐且總遠離祂的罪人死。

我罪雖深,主恩更多。

然而,在我接受信仰之後,我的罪和世界的誘惑仍不斷阻礙我走永生的道路。感謝上帝的光照啟發,祂照亮我信仰道路上的無盡汙點。我自己是一個掌控欲非常強且非常貪愛世界的好處的人,這些在我信主之前就頻繁在我生命之中復發。

畢業之後,借著一些看起來不順的經歷,上帝讓我認識到 人若要跟從耶穌,就再不能為自己在世界上圖謀大事和自我榮耀,更不能把祂當成阿拉丁神燈;而要像上帝的兒子基督一樣,為了順服祂,舍棄自我的追求,把一生的道路交給祂,並為了除去罪而不斷付上代價,盼望天上的喜樂和榮耀。

耶穌在我是罪人時就赦免了我這一生的罪,祂對我的接納不以我的行為為條件;

但我當下的每個選擇,每個意念,都只能努力朝著祂的方向,不能再回頭,要對自己心死。

信仰不是說說而已。不痛不為十字架,不死難成基督徒。

雖然我只是初信,但我知道天路難走;我知道我自己的信心軟弱,若非上帝的保守和家人的扶持,我早已經不信了。我知道我心裏還有太多的堅硬,自我,掌控和驕傲要悔改——但是上帝對我拯救的應許因著基督十字架上的工作永不改變。

使徒保羅在悔改後感嘆,“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啊,我今日成了何等人——他不用光鮮,他可以是羞辱的,是卑微的,只要他是一個因著與基督的寶血相連而有了真正的生命和永生的人——這是天父上帝渴望每個人都唯一成為的人。

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 (約翰福音 14章6節)

聖靈和新婦都說:“來!”聽見的人也該說:“來!”口渴的人也當來;願意的,都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喝。 (啟示錄 22章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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