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媽媽,壞媽媽

作者:驚悅        有聲播讀:以晨

 

孩子兩歲以前,我自認為自己是個不錯的媽媽。無論是半夜孩子脹氣哭鬧,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起來餵奶,我都毫無怨言甚至享受其中;

孩子一點點長大,從蹣跚學步到牙牙學語,我感到自己的裡面似乎有了前所未有的忍耐和溫柔。

孩子不小心弄壞物品,或是在試圖挑戰權柄的邊緣,我都可以不含著怒氣地去糾正他,幫助他。

當別人說養孩子很累時,我似乎表現出一絲鄙夷,在母親的職分上盡好自己的本分,怎麼會那麼累呢?

孩子臨近兩歲,自我意識越發強烈,但一切似乎仍在我的「掌控」之中。

所發生的狀況仍是我靠著自己就可以解決的,我仍然「享受」著做母親的喜樂。

但在上帝眼中,這樣的自信是很危險的,因為我似乎打算不那麼徹底地依靠上帝,打算與上帝合作來養兒育女。

不久前,孩子腹瀉,反反覆復三四次,時間持續了三周左右。我在心裡為自己樹立的的「好媽媽」人設就這樣崩塌了。

都說孩子生一次病就會長大一些,這話是確實的。

在孩子情況好轉後,脾氣明顯執拗了許多,因為腹瀉要控制飲食少食多餐,結果孩子對食物的渴望越發強烈,每天睜眼閉眼就吵嚷著要吃。

因為體力逐漸恢復,又開啟了探索世界模式,小手小腳每天不停歇。

生病前,口頭提醒大多是管用的,但是生病後爸爸媽媽的話似乎都成為了無效指令,這個兩歲大的孩子每天在「飲食」和「界限」上反覆挑戰著我想成為「好媽媽」的決心。

我深知做父母不容易,但是在育兒過程中自己的成長也會讓我增添不少信心,我也自認為心裡是在依靠著上帝,畢竟在祂沒有難成的事。但是環境可以顯明我裡面的信心和我的光景如何。

我以為,一個好媽媽是對主忠心,在育兒的事上殷勤,努力成長,鬆弛有度地去教養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按照上帝的標準。

但是當孩子腹瀉甚至脫水的時候,那些好媽媽法則一個都不能派上用場,終於,我發現如果只能在媽媽的前面加一個形容詞,我會加「依靠主的」。

然而當我想要真實地在環境中依靠主的時候,我體會到了使徒保羅所說的「兩個律」的掙扎。

當孩子因為不能心滿意足地吃東西而發脾氣時,我發現我不再能夠溫柔忍耐給他安慰,更多是對孩子以怒氣回應,

即便我知道他也不舒服,但我還是在心中為自己找借口說,我實在是太疲憊了;

當孩子身體不舒服時,陷入憂愁似乎比相信上帝的良善更容易;

當孩子體力恢復,調皮和對父母的挑戰不斷升級的時候,不耐煩早已取代了我的理智和耐心;

當孩子腹瀉反覆,我需要更謹慎地照顧孩子的飲食起居時,我發現自己裡面並不願意做這樣一種「付代價」的母親,我希望我可以如往常一樣,隨性自由,孩子健康喜樂,而不是每天在孩子的飲食上謹小慎微,

我的心在「我想做的」和「我該做的」之間出現了掙扎,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壞媽媽」。

原來,我並不是一個「好媽媽」,在事情沒有超出我能力範圍的時候,我很容易做好,也很容易建立自己的「義」。

但當挑戰來臨,環境超出我掌控的時候,我裡面的驕傲自大、易怒、自私的本性就都顯露無疑了。

這似乎也是上帝在告訴我,我不要跟你合作,我只要你完全地信靠我。

我一直以為我在避免追求做「完美媽媽」,但是不經意間我也一直在建造自己的「好媽媽」形象,我不要求他人,也不與人比較,但我在自己的小世界中自得其樂,自以為義。

當上帝的風吹向我,我發現自己所建造的「好媽媽」標準不過是草木禾秸,我努力建造投身其中,但最終仍是泡影。

我沒有別的選擇,我無法與上帝合作,我必須交出自己的主權,完全地仰望上帝。

原來我最初的仰望或多或少是流於表面的,祂不希望我在祭壇上來來回回,我必須將自己和孩子一次獻上不斷地獻上。

上帝不是我做好媽媽的幫手而已,祂是我的標準,我的方向,我力量的來源。

當我重新認識到這一點,我發現自己為孩子的禱告是多麼不足夠和形式化,我對上帝的依靠也是多麼的膚淺。

破碎吧,好媽媽的形象,從今以後,只做「依靠主的」媽媽就夠了。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在換了那麼多教會後,我又回到了我的母會

作者:Jacq So     翻譯:奇奇

 

我必須承認:剛信主時,我不太喜歡我的母會。

我就讀的小學和中學都是教會名下的,所以這間教會默認成為了我的母會。正是通過教會舉辦的退修會,我遇到了耶穌基督並成為了信徒。正是在這裡,我加入了我的第一個門訓小組和青年團契。

在高二的時候,我受了洗,成為了教會的正式成員。到那時,我已經注意到了教會中我不喜歡的部分。一方面,我不太受得了敬拜的某些方面——只唱古老的讚美詩;嚴格的敬拜流程,營造出一種非常莊嚴、近乎嚴峻的氣氛;

背誦幾個世紀前寫的祈禱文,聽起來與其他宗教的誦經沒有太大區別。

除此之外,我還感受到了一些成員在搞小團體,而且我認為教會對於流行文化的總體立場過於受限——有時甚至是根本不了解的。

儘管這是一個教義正確的教會,而且我基本上是在其中長大的,但我覺得自己並不能真正融入其中。因此,我大部分時間都獨來獨往,周日只和某些親密的朋友在一起。

我大學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與為期三年的抑鬱症作鬥爭。在那段時間裡,我基本上是個屬靈的孤兒,沒有門訓小組或牧者;我感覺人們甚至沒有注意到我已經從教會活動中消失了。

在上帝把我從抑鬱中解救出來之後,情況有所好轉。我開始參加聚會甚至加入了青年團契的服侍。與此同時我也加入了一個新的門訓小組。

然而之前被教會遺忘對我造成的創傷很深,而且我對它敬拜風格的看法也沒有改變。於是我收拾好我的屬靈行囊離開了那裡。

尋找更綠的牧場

我首先嘗試了就在母會街對面的大型福音派教會。我很開心自己終於可以用我以前只在青年團契中聽到的那種當代基督教音樂來敬拜,我也很喜歡這種更寬鬆、更隨意、更輕鬆的教會氛圍。

然而,儘管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參加的教會,人們也都很友好,但對我來說這間教會太大了,我感覺並不是那麼自在,所以我繼續去找新的教會了。

當時,我的父母和哥哥在一個小得多的福音派教會敬拜,這間教會的牧師是我父親的朋友,他的兒子和我哥哥是好朋友。

這是一間那種每個人都認識彼此也熟悉彼此,甚至寵物的教會。氣氛非常親密、親切、愉快,而且人們對主很火熱。有那麼一段時間,我感覺這可能就是我可以委身的教會了。

但我還是沒有委身於此,當我哥哥決定去到一個有名的大型教會時,我跟著他一起去了。我的借口是,一起開車去教會是我哥指導我開車的絕佳機會,因為我當時剛剛學會如何開車。

在這個大型教會中,我感受到聖靈非常活躍地在做工——我會聽到耶穌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如何做工的精彩見證,比如如何將他們從酗酒、情慾、憤怒和物質主義中救拔出來。那裡的佈道很震撼人心,敬拜很有力量。再一次,我有了一種也許我可以在這裡委身的感覺。

但再一次,我感覺這間教會對我來說太大了。這是一間很棒的教會,但它沒有我想要尋找的社群親密感。

令我驚訝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想念我原來的母會。在聽了多年的當代歌曲之後,我現在發現自己很喜歡聽古老的讚美詩,我開始意識到它們的美妙之處——她們比一些當代歌曲更以耶穌和聖經為中心。

我也漸漸明白了嚴格的程序化禮拜如何幫助我準備好敬拜的心,以及莊嚴的氣氛如何提醒我在主日禮拜中敬畏基督的重要性。

我也很驚訝地意識到我的母會很好地展現了什麼是「禱告的殿」(以賽亞書 56章7節)。我看到了「吟唱式」禱告的價值,它將會眾聚集在一起,讓他們團結起來向上帝呼求,不只是為他們自己的問題,也為教會、國家和那些受苦的人禱告。

這些祈禱也提醒人們經常向上帝認罪和悔改的重要性。重要的是,當人們不知道該祈禱什麼或如何禱告時,這樣可以幫助他們禱告。

所以一個星期天,在我知道這將是我在大型教會的最後一次禮拜之後,我告訴我的哥哥我要回家了。

視教會為家

回來並不意味著我的母會終於變成了我想要的樣子。雖然我離開之後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但我最初看到很多問題,在某些情況下仍然存在。

但我已經明白了成為教會的一員並非意味著要找到完美的基督社群——因為這是不可能的。正如使徒行傳所表明的,教會成立時並不完美,現在也不完美。

歸根結底,教會是一個家庭——並非是總做正確的事或總能做得很好的家庭,而是一個罪人的家庭,他們必須始終回到十字架之下,尋求上帝的力量和恩典以成為祂呼召他們成為的樣子。

當我開始以這種方式看待我的教會時,舊傷的刺痛開始消失。我學會了像基督寬恕我一樣寬恕教會(以弗所書 4章32節),這樣一來,它讓我看到了上帝已經在一些我曾經相處不來的人身上做了積極的改變。

同時,我開始從更現實的角度看待這群人——我可能永遠無法融入某個圈子,這也沒關係。我不再試圖讓自己像我的朋友一樣去融入,而只是找到了自己在這個教會中的位置,接納其他團體並努力擴大自己的圈子。

在最近的一次主日禮拜中,我們的牧師分享了迪特里希·邦霍費爾 (Dietrich Bonhoeffer) 的《一起生活》一書中的節選:

一個愛他自己理想中的教會甚於基督教會的人會成為教會的摧毀者,不論他的想法多麼誠實、認真和具有犧牲精神。

牧師指出,對教會的幻想破滅「要麼讓你遠離教會,要麼讓你在完美的愛上長進,因為當你對一個人、一個教會或一個世界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想像破滅時,你愛的工作才真正開始。 」幻滅,如果引導得當,可以促使我們毫無保留地去愛真正的教會。

我知道現在我的母會正​​是上帝要我去的地方。我發現自己與牧師們建立了意想不到的深厚關係,並以多年前的自己不敢想像地的方式服侍。當我的祖母患上老年痴呆症時,我在尋找可以給她傳福音的人,有人建議我與一位曾與她祖母經歷過同樣事情的牧師交談。

起初我猶豫了,因為我和那個牧師不是很親近,但當我終於去找她時,她很親切地幫助了我並為我的家人祈禱。這件事改變了我對教會領導層的最初看法,並幫助我看到他們也是我在基督里的肢體,並在盡他們最大努力服侍上帝呼召他們在的社區。

今天,我養成了一個通過禱告服侍我們牧師的習慣,並努力滿足我在教會中看到的需要,即使有時這意味著要走出我的舒適區。因為,靠著上帝的恩典,我想為我稱之為家的地方盡我所能。

正如我的牧師所說:「從我們所處的位置到我們想去的地方可能仍然需要經過一條漫長而崎嶇的道路。但如果我們不願意每天堅持和煞費苦心地彼此相愛,就不可能到達那裡。」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我的朋友正在跟非基督徒交往,我該怎麼辦?

作者: Jane Lim      翻譯:悅    有聲播讀:木木

 

我就是那個朋友,曾經交往了一位非基督徒男友。

讓我來講講我的故事。我們因為有共同的朋友而相識(但並非被朋友撮合),我從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他。基於「必須跟基督徒交往」的教導,我問了他的信仰情況。他告訴我他還沒想清楚,儘管他就讀於一間基督教學校,也理解救贖的含義,但是還是有很多的問題和困惑,去教會也沒能完全幫助他解決這些疑問。

任何一個教科書式的基督徒都會說,這段關係應該結束了。但是我卻天真地以為,或許,我們可以只做朋友。

不出意料地,這段關係超越了友情。他聰明、風趣,並且(很抱歉這麼說)比我認識的所有主內弟兄都更有趣。我們可以聊很多的話題,包括信仰,他也很樂意聽我分享我的信仰,即使他自己不信。

因為很討厭「借約會來傳福音」,我從沒嘗試過帶他去教會,也不希望他是因為我們的關係而假裝信主。我希望他自己來認識上帝,這個決定可以不受我們之間關係的影響。

就這樣一年以後,當我清楚這段關係的走向的時候,我終於下定決心告訴了朋友們。因為如果繼續下去的話,我必定會越來越專註在這段關係上,從而會損害我跟上帝的關係。其實也不難去找借口,說這兩種關係並無衝突,但是聖靈啟示我,如果我不向上帝敞開與這個男生的關係的話,是不可能跟上帝建立忠誠而更親密的關係的。

我知道我們得做個徹底了斷,但是這個決定太痛苦了,我沒法靠自己做到。所以我找到兩個好朋友傾訴,我知道她們會很好地傾聽,不會立刻指責或者論斷我。而且,我相信她們會告訴我我需要聽到的話。儘管我不能清晰地記得她們說的每一句話,但是我記得她們很憐憫地傾聽和為我禱告。在很認真地聽我說完後,他們表示理解和共情,我記得其中一個朋友溫柔地說,「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這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因為她們把我當成一個成年人來對待,充分地相信我,而不是長篇大論地給我說教。她們既沒有嘗試去減輕我的掙扎,也沒有讓我輕易跳過。

相反地,她們為我禱告,並且請求上帝賜給我只能從祂而來的安慰和信心。這不是一個一次過的禱告,她們陪著我為我做了很多禱告,來讓我繼續聆聽上帝的話語,擁有傾聽的耳朵和心。

之後她們還時不時地問我情況如何。她們從不會給我設置時間限制或者發放最後通牒。與之相反,她們鼓勵我持續地尋求上帝,通過禱告與祂連接,並且聆聽祂的話語。

時間到了,上帝聽到並且回應了她們的禱告。經過了成年累月的掙扎,我終於聽到了上帝的話語,並且是以我完全不能拒絕的方式。上帝這樣問我:

你是否愛我勝過一切你擁有的?

勝過一切我能給你的?

你相信我會讓你幸福嗎?

對你來說,是否有我就足夠?

這些問題刺痛我的心,我沒有辦法說不,所以儘管很痛苦,也很讓人心碎,我最終還是放棄了那段關係。

終極問題是,祂在我心裡居首位嗎?

每個人的故事都不盡相同,我跟四位經歷相似的人聊過,就是一個關係當中,其中一人信主,另外一個是非基督徒或者對信仰不是很認真。從這些故事裡(包含自己的)我看到,問題出在更深層的地方,至少表明下面兩種狀況中的一種:

信主的一方並不如自己想像那般堅定(他們相信上帝,相信耶穌的救恩,他們會去教會,也參加聖經學習小組,但是他們生活的其他部分並沒有完全交給主)

他們不能,或者不願意把自己的幸福交給上帝。

我深刻地了解這種掙扎。我曾經不想放棄自己的幸福,也不相信上帝會為我預備伴侶。

曾經一度,我是帶著私心去跟隨上帝的,想著如果我做的足夠多的話,上帝會回應我的禱告,讓那個男生信主,來滿足我的渴望。但最終,上帝明確地告訴我,在我所有的追求中,我把祂當作了我想要達到目的的工具。通過我自身的痛苦經歷,我發現所有在這些事情上經歷掙扎的弟兄姐妹,都需要自己來回答這個問題,作為朋友,我們不能用長篇大論來回應,或者用經文來攻擊他們。

這並不是說,作為朋友,我們要三緘其口。 我們要用愛心說誠實話(以弗所書4章15節),以此為目的,我們可以鼓勵朋友們,並幫助他們更接近真理。同時也要知道,我們跟朋友關係的親密度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幫助的效果。你們之間的信任程度能支撐你們討論這個話題嗎?

以我為例,因為我跟上面提到的四個人的關係,沒有我跟我前面兩位朋友那麼親近,所以我不能同樣程度地鼓勵到他們。也就是說,他們通過跟我討論他們的親密關係,在一定程度上給了我機會,去傾聽和討論一些問題。我試圖去了解他們在關係中處於什麼狀態,對方讓他們覺得非其不可的原因。我問他們是否在這段關係中有所保留,是否預見了將會出現的問題。

除此之外,我也問了他們跟上帝的關係怎麼樣,並鼓勵他們不要停止追隨上帝的腳步,緊緊跟隨祂。在他們給我空間去表達的時候,我嘗試去分享我的見證,上帝是如何感動我,使我有能力做出分手的決定。經過這樣的交談,我希望可以挑戰他們去思考自己的戀愛關係如何暴露出他們跟上帝關係中所存在的問題,以及上帝對他們的重要性。

最後,我也像我的朋友們那樣,為他們做了禱告。

希望我對他們的支持,能像我的朋友們對我的支持一樣「成功」,但是我知道人的轉變全靠聖靈做工,就像傳福音一樣,轉變人們的思想不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只需要說出真理和表達愛。

我根據自己的經歷寫下這些,並不是要提供一個解決方案,而是分享一下,如何在他人迷失時繼續與他們作朋友——去愛他們,陪伴他們,去了解他們正在約會的人,讓他們融入我們的生活。

這也就是說——或許你不同意,但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因此就結束與他們的友誼。我相信肯定有其他寫得更好的文章會投反對票,然而不管怎麼說,請仔細閱讀並在禱告中來考慮各樣的觀點。

對我而言,我想到我的那些非基督徒朋友們,我們的友誼並不以相同的信仰為前提條件。如果我可以繼續關心他們,我不更應該繼續照顧我的基督徒朋友們嗎?迴避和離棄她是好的選擇嗎?

儘管這個問題並不容易回答,但我認為,即使我們不認同朋友的選擇,也可以用某種方式支持他們,愛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將永遠關心他們,作為他們的朋友,我們仍然希望幫助他們將信仰堅持到底。

 

*此圖文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一代的聲音!www.ya-mi.org」

如果祂再給我一個特殊需要的孩子,我也願意

 

翻譯:奇奇

 

當 Susanna Chong 在第二次懷孕期間出現間歇性出血時,醫生敦促她進行基因檢測。醫生擔心她的第二個孩子會像第一個一樣——嬰兒時期就被診斷出患有多種殘疾,不能走路或說話。

然而,Susanna堅決拒絕,決定在不做基因檢測的情況下繼續懷孕。 「如果上帝希望我再經歷一次跟第一個孩子一樣的情況,我也可以的。」她的小兒子Kuan Yi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個活潑健康的小學五年級學生。

Susanna在吉隆坡與 YMI 交談時,回憶起這段經歷笑著說:「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這麼大的膽量,但不知怎的,主就把這樣的勇氣放在我心中。」的確,自從她的第一個兒子Kuan You(現年 19 歲)出生到現在,Susanna走過了很長一段旅程。

那時,Susanna和她的丈夫結婚六年,渴望有一個孩子。好心的朋友曾建議她為此向主懇求,但她拒絕了這個想法,相信如果上帝願意,會自己賜給她一個孩子。

但有一天,在上班的列車上,她感覺到聖靈問她是否願意將自己的孩子奉獻給主。在與丈夫分享了這個經歷後,這對夫婦在禱告中答應了上帝。五天後,Susanna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對夫婦非常興奮,想知道上帝會給他們的兒子怎樣的計劃,覺得他可能會被呼召成為宣教士。考慮到這一點,Susanna想儘力為上帝的計劃做好準備。當時她在Kinokuniya書店工作,所以買了很多關於產前護理和懷孕的書籍,並儘可能多地學習育兒方面的知識。

山谷中上帝的呼喚

九個月後,Kuan You順利出生。然而,大約在兩個月大的時候,他開始出現反酸和嘔吐的情況,24 小時內多達 88 次。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Susanna注意到她的兒子沒有達到正常孩子的發育指標,比如他們叫他他沒有回應也沒有按照正常的標準增加體重。到了第五個月,專家終於診斷出Kuan You患有腦損傷。Susanna和她的丈夫隨後被告知,他將無法像正常孩子一樣說話和走路。在 17 歲時,Kuan You被正式診斷出患有CFC綜合征(cardiofaciocutaneous syndrome)。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我完全不知所措」回想起這個痛苦的記憶時, Susanna淚流滿面地說。之後她辭掉工作照顧Kuan You,也開始自我封閉。她會在吃飯的時候不斷地流淚,甚至向丈夫隱瞞她哭過,她知道丈夫自己也在經歷同樣的艱難時期。

這種情況持續了幾個月,直到她哥哥的電話叫醒了她。

哥哥擔心Susanna完全封閉自我,所以跟她講Kuan You需要她,因為他無法照顧自己。當時 10 個月大的Kuan You體重只有 4 公斤,對大的聲音會反應過激,由於他的病情,他每晚只能睡 45 分鐘。

看著自己的兒子,Susanna決定直面眼前的情況,去尋求輔導,並盡一切可能來幫助Kuan You。每天早上,她帶著Kuan You出去散步,將她的掙扎告訴主,主會安慰她,讓她看到主是大有能力的,從而逐漸將她從黑暗中救拔出來。

「我沒有陷入抑鬱真的是上帝的恩典」 Susanna說。 「當時我身處深谷,但祂一步一步地把我帶出來。」

不斷被堅固

 

轉折點出現在 2012 年 3 月,當時Susanna前往台灣觀察一個特殊需要的事工。她對台灣對特殊需要兒童的接受程度以及社區內對特殊需要人群的高度重視感到震驚。回到馬來西亞五個月後,應當地教會牧師的邀請,Susanna成立了一個特殊需要小組(寶貝班)。剛開始只是一個小型聚會,但教會通過提供教會場所給他們使用和幫助招募志願者來給她支持。他們的團體向所有人開放,包括非基督徒。

仿效台灣的特殊兒童營,Susanna 也開始與其他特殊需要專家和家長一起組織年度營,以幫助各類殘障患兒的家庭(不管是基督徒還是非基督徒家庭)。每次可以有多達 40 個家庭加入營會,向專家和其他家庭學習如何更好地照顧他們的孩子。

在Susanna參與和組織這些營會的過程中,她看到他們如何完全改變了這些家庭——因為他們過去覺得沒有人能理解他們,許多人自己承受著無法言喻的傷害和痛苦。他們對自己所承受的一切也常常會有羞恥感,這又使他們更加遠離外界。

「這些父母開始意識到他們並不孤單。這也改變了他們看待孩子的方式,看到他們不再是受咒詛的而是被祝福的,並幫助他們看到可以如何利用上帝的愛來教導他們的孩子。」

隨著營會舉辦進入第 10 個年頭,Susanna 很欣慰地看到它持續在馬來西亞各地帶來社會更多對特殊需求的關注,首先是從為營地招募的 100 多名志願者開始的,他們開始愈發意識到社會上特殊需求群體面臨的挑戰。

主借著Susanna對特殊需要人群的事工徹底改變了她的生命。她很快就開始走上講台,大膽地分享Kuan You的事,以及上帝如何教會她無條件的愛,因為她學會了無條件地愛Kuan You。

「我以前不喜歡人們在商場里盯著我兒子看,但 10 年過去了,這不再困擾我了。我能成為他的母親很自豪,並且可以毫不猶豫地把他帶出來」,Susanna說,「我學會了看到這是上帝對Kuan You、我和我的家人的特別計劃。」

上帝對祂兒女的愛

 

Susanna敦促有特殊需要孩子的父母不要放棄,勇敢地邁出為孩子尋求幫助的第一步。她希望他們可以看到,在上帝的眼中,他們的孩子與其他孩子沒有什麼不同,雖然他們可能不夠聰明也不夠有力量。她還希望鼓勵父母明白特殊需要的孩子也和上帝有美好的關係,即使他們看不到。

「當上帝的靈對他們的靈說話時,會發生一些我們可能不知道或看不到的奇妙事情,」 Susanna說。她補充說,上帝給了Kuan You一個可以照亮整個房間,讓任何陰沉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的爽朗笑聲。

最終,正如Susanna所說,孩子是上帝的禮物,他們屬於上帝。就在去年,Kuan You因癲癇發作住院兩個月,情況危急。這一段經歷讓她想起了Kuan You是上天賜給她的一份特別的禮物,他是屬於上帝的。這意味著她必須將兒子完全交在祂的手中。

Susanna表示,不知道Kuan You什麼時候會離開,因為他已經超過了醫生對他的期待活到了19歲。儘管如此,她堅信,Kuan You這十九年的生活過得很充實,因為他每天都在為主作見證。雖然她很擔心Kuan You的未來,如果自己比他早離開這個世界會怎麼樣,但她還是決定把這個擔心交給主。

反過來,主問她:「當你看到我時,你看到了什麼?」沉思片刻,Susanna回答說,她看到了「信、愛和望」

「然後上帝告訴我,這就是Kuan You的未來,充滿信心、愛和盼望。這是主給我的保證,所以我不必擔心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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