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教會傷害了我,我要怎麼愛(有聲中文)

作者:Ruth Lawrence, 英國
翻譯:熊永蘭,中國
語音播讀:Jovial,中國
播讀後期製作:龐宏宇,中國

我出生后的第七天,我的爸爸就成為了牧師,我也因此在他就職的那間教會長大。不像我的哥哥姐姐們,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爸爸不是牧師的生活。而我也很快意識到人們要麼把牧師的孩子放在一個不合理的高標準上,要麼就是等着看他們什麼時候悖逆出醜。

這兩樣我都不喜歡。

只要我可以不告訴別人我爸爸的工作,我就不會告訴。我不想被盤問。我只是想要在不被眾人檢視的情況下來認識和思考上帝以及教會。在我20歲的時候,我終於得出了結論。

我知道聖經是真實的,我也愛上帝。但是我不喜歡基督徒,而這就有問題了,因為我自己也是一個基督徒。

我可以理解非基督徒傷害別人,甚至也能理解基督徒在怒不可遏時抨擊他人。但是拜託,對於故意傷害其他信徒的基督徒,讓我如何理解呢?

在我小時候,有很多次在教會中,當我們一群小孩子做錯了事,我卻是唯一一個受責備的。隨着年齡的增長,我聽人們說著關於我家的流言蜚語,他們關切的語調和關心的面孔僅僅只是想掩蓋他們八卦的本質,他們其實只是想從我這裡挖出一些信息。最終,我把我的世界縮小到只有我和上帝。我和其他人保持相當遠的距離,不讓他們接近我。並且我儘力保密那些對我很重要的事情。

當這樣的傷害迫使我爸爸離開我們曾經服侍的教會時,我對基督徒再也忍無可忍了。上帝也許愛我,但是我確定祂的子民肯定不愛我。

隨着時間的流逝,當我發現在我們教會發生的別的事情——那些對我家人造成不公平傷害的事情時,我的受傷變成了憤怒。而我越覺得氣憤就越無法來到主的面前,我和上帝的關係也越糟糕。

我茫然無措,進退維谷。我不想遠離上帝因為我愛祂,並且我知道聖經是真實的。但我卻不想和主的教會有什麼關係,因為那是一個令我痛苦的地方。當去教會變得痛苦不堪時,我終於意識到我必須要做點什麼來改變我的心態以及我的想法和感受了。

希伯來書10章25節和約翰福音15章說服了我,這些經文告訴我教會是上帝的計劃。耶穌告訴他的跟隨者“你們要常在我的愛里”(約翰福音15章9節),這聽起來棒極了,但隨後耶穌解釋常在祂愛里意味着我們要順服祂的誡命——也就是說要愛其他的基督徒(約翰福音15章12節)。而我對這部分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為這意味着我將有可能再次受到教會的傷害。

因為我仍然在這個過程中掙扎,我並沒有與我家人多說此事。但是在我整理我混亂的思緒時我得到了以下幾點發現:

1.基督徒也會互相傷害

這很明顯,無論是基督徒還是非信徒,沒有任何人是完美的。所以我們會彼此傷害。我也會傷害他人。雖然我常常覺得很受傷也會因此對他們人持有戒心,但說到底,我也在傷害其他人啊。我需要原諒他人對我的傷害正如我也需要被他們原諒一樣。

馬太福音18章講到,耶穌用不憐憫人的僕人的比喻回答了彼得關於要原諒人多少次的問題。故事是這樣的:有一個僕人欠了國王很多債,他根本還不起,國王想把他立馬扔到監里,但是僕人乞求國王憐憫他。接着國王展示出了無比的恩典,他赦免了這個僕人所有的債。然而當這個被免債的僕人碰到了欠他小錢的人,卻要他當場還錢,那人還不起,這個剛被免債的僕人完全無視他的乞求,就將他下到監里。之後事情傳到了國王那裡,國王大怒,施行了公義,將這個毫無憐憫的僕人丟到了監里。

這個故事從我小的時候起就開始縈繞在我的腦海,因為我真的非常希望自己能得到恩典,但是我卻很難給出恩典。當我思考最近發生的一切時,我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如果我再遇見那些傷害過我和我家人的人,我想要他們知道我不怨恨他們了。

要再見到他們並不容易——我們的生活圈子已經越來越沒有交集。但這並不是說我就不能原諒他們了。原諒他們意味着我不僅不希望壞的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還會為他們禱告和祝福。對於現在我和身邊基督徒的關係來說,這意味着如果我做錯了事就要儘快道歉。

2.並沒有更高的標準

或許因為我爸爸是牧師,以前別人會用更高的標準來衡量我的行為,但是上帝沒有。上帝用同樣的高標準來要求我們每個人,而我們沒有一個人能達到那個標準。正是因為沒有人能達標,所以我們都因着耶穌為我們所做的蒙了恩典。耶穌的寶血為我們每一次的搞砸和互相傷害付上了贖價。

每次我們沒達到那個高標準時,主的恩典都會讓我們再次與祂和好。所以當我感覺我要用更高的標準要求自己時(有時候仍然會這樣),我會提醒自己耶穌已經為我的罪付上了贖價。我可以安息在這個真理中,而不用靠着努力來彌補我的過失。知道上帝不是等着在我出錯時指出我的過犯,而是帶着恩典和寬恕等待我,這一點讓我很受安慰。

3.我們可以選擇回應的方式

不管我們喜不喜歡,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意味着總有某個時候我們會受到傷害。而如何處理這些傷害才是關鍵。與其壓抑自己的感覺讓它變成怨恨,我更願意想起保羅在以弗所書4章32節里告訴我們的,在我失敗的時候也會有恩典顯現。

因蒙受了這恩典,我也漸漸改變了對待那些傷害過我人的方式。我正在努力改變自己不去那麼快的論斷而是快速地原諒。這並不容易,因為原諒並不是我的本性,也許它也不是你的本性,因此這總是讓人感覺有點顛倒天性。但是上帝饒恕並恩待了我,因此我也在試着這樣對待他人。

正如我所說的,我仍在努力中,很多時候我也沒有用我應該回應的方式回應他人。但是我正在學着將這些帶到上帝面前,求上帝繼續在我心裡做工。

現在,我住在離我曾經長大的那些教會很遠的地方。如果可以,我仍會對我爸爸的工作保密,我也仍然害怕被傷害,但我正在努力不讓這樣的恐懼變成我的阻礙。然而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沒有成功,但我沒有放棄也不想放棄。教會裡滿是破碎的、會相互傷害的人。但他們同樣也是上帝的子民,是被上帝所愛和寬恕的人。

教會是上帝的家,它歡迎你成為其中的一部分。教會是個幫助我們在與耶穌的同行中成長的地方,因為和大家一起並肩與罪作戰比我們獨自一人戰鬥要容易得多。教會並不是一個完美的地方,但它是一個值得委身的地方。無論情況變得多糟糕或多痛苦,我都不會全然放棄教會,直到現在我也仍然沒有放棄。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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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只要我說出真相,姐姐就再也不會理我了(有聲中文)

作者:Jackie G,美國
翻譯:Tutu,中國
語音播讀:Angel,香港
播讀後期製作:龐宏宇,中國

2016年1月4日那天,我真的覺得我的生活快完蛋了。我記得當時自己一個人坐在公寓的沙發上。

通常,我會看一集《老友記》,吃一碗麥片來麻木自己的神經和情緒。但那天晚上,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我已經哭了整整一個星期了,眼睛都哭腫了,寫日記的時候幾乎都看不清日記本了。

多年來我一直渴望能和我姐成為好朋友,但直到幾個月前,我們的心才真的開始聯結。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樣,我和姐姐的相處時好時壞,今天開開心心地膩在一起,明天就開始互相嫌棄。隨着我們日漸長大,我們有越來越多的衝突,比如當我結交一些我姐姐不喜歡的朋友時,我姐姐就會很不高興。而她搬到洛杉磯做音樂之後,我們又分開了幾年,這讓我們的關係更加緊張。

但在內心深處,我一直都想要得到她的認可。我認為部分原因是因為在大家眼中,她似乎是完美的,好像她一切都順風順水。她的學業優秀,又擅長體育,當她的YouTube音樂事業做得有模有樣的時,就感覺她的人生全都妥了。

所以,當我也搬到洛杉磯,並且和姐姐開始真正交心后,我高興不已。我們終於學會了如何敞開心扉對待彼此並真實地分享各自的生命旅程。這並不是說我們以前不想互相分享,只是當時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該分享什麼和怎麼去分享。

當我打算向姐姐坦白時,我完全沒有期待她會原諒我。我真的很討厭自己怎麼會做出如此醜惡的事情,也不想讓姐姐知道我的罪狀。然而我知道,我拖延着不去坦白真相的時間越久,就越是會給她和我自己造成更大的傷害。

我再也不想等待另一個「明天」了。我等夠了,也逃避夠了。現在是時候說出真相了。

所以第二天我開着車直奔姐姐的家,路上我一直聽着hillsong的「ocean」,希望可以暫時逃避我的內疚感。我要告訴她真相,不僅如此,我也要跟她訣別。

我走進姐姐的家,站在那裡,幾乎無法用語言清楚地表達我的歉意,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承認自己曾介入她和前男友的戀情這件事。因為我實在說不出口,姐姐便開始猜測。大概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她還是猜了出來,我只能點點頭。

如果你以前親身經歷過恩典——我說的不僅僅是知道恩典的意思,而是親身體驗過,那麼你就會明白當姐姐選擇原諒和寬恕我時我內心的感受。除了告訴我她愛我並且原諒了我之外她沒有說別的話。我就這樣跟姐姐坦白了事情的真相——這真相曾經令我如此害怕,讓我覺得自己這輩子再也無法洗脫罪疚,讓我想要隱瞞一輩子。

想想你曾經做過的最糟糕的事情,你帶着罪惡感生活了很多年,之後竟然完全被原諒,你的罪在沒有任何原因的情況下被完全洗凈了。想想你最害怕發現真相的那個人,然而當他知道了真相,卻依然毫無保留地愛着你。想想那個人在知道了你是多麼的狼狽不堪后,仍然毫無保留去擁抱你和愛你。這就是對恩典鮮活的闡釋,也是耶穌的心。

開啟這個醫治之旅,反思我過去的破碎不堪,並呈現在大家眼前,是我有過的最棒的經歷。我並不是說犯錯和為此內疚是快樂的。但是通過經歷這一切我的生活徹底改變了。

話雖如此,但是向我姐姐承認錯誤並不是獲得寬恕的關鍵。

直到2016年1月5日上午,我一直覺得姐姐是否選擇原諒我會決定我是誰。換句話說,我把我的姐姐當成了我的上帝。我姐姐又酷又能幹,然而她或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應該成為我的主宰。假如我給了她赦免我罪的權利,若是她沒有原諒我,我會如何呢?如果在談話之後我們就斷絕了姐妹關係又會怎麼樣呢?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永遠沒有機會被原諒?

我完全明白,當我傷害到別人時,我必須要負責任地承認自己的錯誤。但問題的關鍵是我並不是真正需要姐姐的寬恕才能獲得內心的解脫。是的,我知道告訴她真相是正確的決定,但我也明白,如果在我告訴她之後,她選擇不原諒我,我仍然會得到寬恕和解脫。我不會再被定罪,我不再是污穢的,我不會再是我自己以為的那種骯髒卑劣之人。

我非常感激姐姐的愛和寬恕。但我更加感謝上帝的恩典和寬恕。當我向祂承認我犯的罪時,祂就給了我心靈重獲自由的機會,這簡直太讓我不敢相信了。耶穌使我脫離罪惡,得了自由(約翰福音8章36節); 羞恥不能再挾制我。

要明白,上帝——世界的創造者、這個盡善盡美的存在,在知道了我們每個人犯過的錯誤和心裡的想法之後仍深深地、遠超過我們人類小腦袋瓜兒所能理解地愛着我們,這真是一個了不得的事兒。上帝愛的不是那個表面上好看的我們,祂愛我們的全部,不管是殘缺的,斑駁的,祂都愛。這真是一件偉大的事兒!

而我的故事告訴大家我們每一個人都能獲得心靈的救贖和自由。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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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能既跟隨耶穌又同時把父母給愛了嗎?(有聲中文)

作者:Chen Pei Fen,新加坡
翻譯:Cindy Wang, 澳大利亞
語音播讀:Zel,新加坡
背景音樂:Discovery House

「你看看你做基督徒給家裡帶來了多大的衝擊。你連祖上的傳統都不要了!家裡人心聚不到一起,你父親覺得自己好失敗。」

母親很生氣,試圖說服我放棄我的新信仰。從她的話里看得出來她很難過。父親雖沉默不語,心碎也寫在了臉上。好幾天他都睡不好覺,因為他的女兒背叛了家族傳統,去追隨「外國」的上帝了。

那一年我15歲,剛剛接受耶穌做我生命的救主。決志時,我心中充滿喜樂,知道這意義非凡。然而此刻,我卻面對一場大風暴。父母的傷心失望也讓我很心痛。

母親的百般勸說讓我覺得自己非得在耶穌和父母之間做出選擇不可。如果我想聽從父母,不讓他們傷心的話,就意味着我要放棄自己的新信仰。但是我就不能既跟隨耶穌又同時愛父母嗎?

相信應許

我出生在一個傳統的新加坡華人家庭,父母都是客家人。和許多華人一樣,我們從小就祭拜各種神明,燒香祭祖,供奉死後的祖先。

在這種傳統中長大的人如果做了基督徒,不僅會被看作是拋棄傳統信仰,更會被認為是背叛家門,給家族抹黑,因為他追隨的是外國宗教,效忠的是外國的神。

但當我決心跟隨耶穌的那一刻,這些好像都不重要。當時我關心的只是相信耶穌是否是件正確的事情。我心中一直有很多疑問:「我是誰?活着的意義是什麼?為什麼世界如此混亂,有解決的辦法嗎?我死後會怎樣?」而基督教似乎給出了全部的答案。

這一切都是從我的一個基督徒朋友Veronica向我傳福音開始的。她和我分享她在聖經中所學到的東西,也邀請我參加佈道活動,並給我看一些經文,像是約翰福音3章16節:「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

儘管我對人生充滿疑問,但我那時的生活其實還算不錯。我的家人很愛我,朋友們也都很喜歡我,我成績優異,體育也很棒。我並不覺得我需要上帝。儘管基督教解答了我對於人生的困惑, 但我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委身於耶穌。

然而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內心覺得無比空虛。於是我開始禱告,我說「上帝啊,如果你是真的,可以向我顯現嗎?」

不久后的一個周六下午,我正準備去買冰淇淋,一個陌生人攔住我問是否可以跟我分享福音。出於禮貌,我同意了。那會兒,我已經聽福音聽了無數遍,都能背誦出一些經文了,然而那一天不一樣,當她與我分享約翰福音3章16節時,我的心像被擊中了一般。

我相信那一刻,聖靈觸摸了我。約翰福音3章16節的真理從我的頭腦進入到我心裡。突然間,我明白了這節經文的含義。我的眼睛彷彿被打開,看到上帝「如此愛」的「世人」也包括「我自己」。我感受到罪的沉重、我的不堪以及我多麼地需要耶穌。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會為我上十字架,並且為上帝這麼愛我感到感恩。

真理光照我的那一刻,我開始大哭,完全停不下來。我第一次明白自己是個罪人,並且感激上帝原諒了我。那一天,我認了我的罪並接受耶穌為我個人的救主。

然而喜樂很快被恐懼淹沒,當我想到自己的決定意味着什麼時,我立刻意識到父母會如何想以及他們會怎麼反應。「我這是做了什麼?他們要是發現了,會說什麼呢?」

不過這位女士安慰我說,成為家中第一個基督徒在屬靈里意義重大。她提醒我保羅和西拉因着一個神跡逃脫了監獄並向獄卒傳講福音的事情(使徒行傳16章30-31節)。當獄卒詢問「我當怎樣行才可以得救?」他們說:「當信主耶穌,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

當然,保羅和西拉並不是在講單單獄卒自己相信了上帝,他一家人就都得救了。救恩來自每個人各自對上帝的回應,不能轉移也無法傳給下一代。但是家庭中如果有一個成員決志信主了,福音在這個家庭就有了立足點,這就為其他家庭成員聽到和見證福音打開了一扇門。

這些經文給了我希望:有一天,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也會認識上帝。我要抓住這個成為我們家族福音信使和為福音做見證的機會。

不過首先,我必須面對他們的攔阻。

直面挑戰

起初的幾個月,我對新信仰隻字未提。我不敢說,因為我知道告訴父母的後果。我也不敢去教會,但通過禱告、讀經、在放學后與基督徒朋友聚會查經,我在靈里愈加堅強。每天早晨,我也會禱告和讀經,但之後便會將聖經藏起來以防被發現。然而,好景並不長。

一天,我忘記收起桌上的聖經,結果被父親看到了。我的父親是個傳統的華人家長,因此他並沒有直接質問我,而是讓母親問個究竟。不久,她找到我,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麼你桌子上會有一本聖經?」

除了承認我是基督徒,我別無選擇。母親無言以對,只是失望地搖着頭。接下來的幾天,似乎風平浪靜。父母什麼都沒說,但我可以感覺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氛。我知道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幾天後,父親遞給我一封他的親筆信,什麼都沒說就去上班了。信里寫到他對我成為基督徒的決定感到又失望又難過。他談到自己沒能守住這個家很失敗,以及我的行為可能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他指出「一個家庭怎能拜兩個神呢?」

父母相信對家族神明的忠誠能帶給我們平安、和睦和保障——這些是父母最希望我們能擁有的。但現在,我離經叛道地跟隨耶穌會震怒那些神明,並危及整個家庭。

那天下午,母親和我坐下來,談起這封信里的內容。這一次,她明顯很不高興,她告訴我:「你爸這幾天都沒睡好」,隨後她提高音調,「他心煩意亂,覺得自己很失敗,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真是不孝啊,我們對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就這麼報答我們嗎?」

我沒有反駁她也沒有為自己辯護,只是默默地聽着。也許母親開始的時候還期盼我能改變想法,但我的緘默讓她徹底失望。我回到房間,思考着媽媽說的話,並尋求上帝的幫助。

「天父」,我心情沉重地向祂呼求,「我好傷心,我傷害了我的家人,求你堅固我的信心,我知道你是真神,求你給我力量支撐下去。我該怎麼做啊?」

我左右為難,感覺被迫在上帝和父母之間做出選擇,而兩者對我都十分重要。父母讓我離開這個「外國」神,而我知道我不能這麼做。但與此同時,我不希望父母覺得我背叛了他們。

耶穌在路加福音14章26節中談過這個問題,「人到我這裡來,若不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做我的門徒。」

耶穌並不是讓我們去恨家人。祂是讓我們衡量做門徒的代價,並思考自己是否準備好跟隨祂。耶穌真正要問的是:你跟隨我的決心有多大?你願意將我置於你的家人之上嗎?你願意為我放棄你珍愛的一切,甚至捨命嗎?

面對這個挑戰,我捫心自問,我下定決心跟隨耶穌了嗎?我願意為了祂而面對父母的不滿嗎?我應該如何協調和「平衡」對耶穌和對父母的愛呢?

信靠中得安慰

我希望能得到從主而來的清晰指示,好去回答我的父母。然而祂給我的指示就這一句:「做祂的見證」。

這個回答給了我無比的安慰。似乎上帝肯定了我跟隨祂的決定,而我現在的任務就是將我的領受和家人分享。我面對的並非是在家人和耶穌之間做選擇,而是和家人分享耶穌的愛。

路加福音6章39節強調,只有我們先認識和理解真理,然後才能和他人分享。耶穌說:「瞎子豈能領瞎子?兩個人不是都要掉在坑裡嗎?」除非我們能肯定自己走的路是正確的,否則我們是不能帶領他人走向正道的。

這節經文給了我莫大的鼓勵。現在我已經發現了真理——耶穌是唯一的救主,我可以帶領全家人走進這段信主的奇妙旅程了。而帶領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愛和尊重他們。我要透過我的言行,讓他們看到耶穌是世界的救主。

此文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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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宣教,父母卻離婚了,但上帝的愛卻從未離開(有聲中文)

作者:Isaac Benavides, 巴西
翻譯:秋晨,中國
語音播讀:劉弟兄,中國
背景音樂:Discovery House

我是在智利長大的,當時的生活很美好。我的父親在一家大公司擔任要職,而我母親是一名軍隊的護士。我們住在遠離城市的地方,生活無憂無慮。我們家所在的那片地方坐落在大自然之中,四周都是河流,所以人們十分形象地稱之為“河之珍珠”。當時的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們會離開那個地方。
但是,我們還是離開了。2007年10月,為了服侍一個拉丁語社區(某個巴西地方教會的事工對象),我們全家人以宣教士的身份搬到了巴西。就在我們到了巴西不久,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們的家庭關係出現了問題。一開始,父母盡量表現出合一,想要守住對彼此的承諾,以及對這個拉丁語社區的承諾。然而,那些在我們搬家前就有的矛盾,加上異國生活帶來的挑戰,以及文化和語言的差異等一系列問題,最終還是壓垮了我們。在巴西生活了幾個月後,父母離婚了,這讓我們整個家庭陷入分裂。母親和妹妹回了智利,而我和父親留在了巴西。

自然地,我開始有很多疑問。我承認這些問題至今仍困擾着我: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為什麼這些不好的事情會發生?父母的離異與這半途而廢的事工深深地動搖了我的信心。最終,我離開了教會,遠離了上帝,走上一條自暴自棄的道路。

母親回到智利后,父親不得不離開教會,開始找尋新的生活。他嘗試在不同的地方工作,但都事與願違。直到有一天,在沮喪與苦毒中,他選擇轉向上帝,尋求祂,並向祂禱告。

他一連幾周都在呼求上帝,我每天都能聽見他的哭泣。我相信,他真誠而又心碎的哭泣令上帝喜悅。某天清晨,父親領受到來自上帝的強烈呼召,要他取些麵包和咖啡,走去城市的街道中。他便這樣去做了。

走着走着,他遇到了一群無家可歸的人——有些人是被遺棄的,有些人沉迷於毒品,也有些人正忍飢挨餓。於是,父親用自己蹩腳的葡萄牙語把咖啡和麵包分給其中的五個人,向他們奉獻了自己的愛心。從此,他開始每天都這麼做,日復一日,他成了這個街道上家喻戶曉的人。

如今,大約有2000人居住在庫里奇巴市的街道上,其中有1%的人口沉迷於毒品和酒精。有這麼多人需要幫助,我父親自然需要更多的人與他一起來服侍。他深信上帝呼召他來幫助這些社會中的“隱形人”——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毒品上癮的人,和遭受暴力侵擾的人。父親的生活從此大不同。

五年過去了,現在他與來自各個基督教教派的100名志願者一起,在當地市中心的一個知名公園裡,侍奉200多名無家可歸的人。每個周末,他都會為這些無家可歸的人舉行聚會,(用行動和上帝的話語來)餵養他們。他稱這個地方為“露天教會”。

如今,這個事工已經發展壯大,同時運營着一個NGO組織和一個戒毒所。這個事工完全是靠禱告托起來的,父親從沒有寫過任何具體的項目計劃。上帝總在合適的時候,奇迹般地供應他所需的一切。

在我們自己家裡,我們仍然在經歷修復、原諒和醫治。但是,上帝的真理讓我們明白,我們必須跳出自己的境遇,把耶穌的光亮帶給那些還不認識祂愛的人。總有人經歷着比我們更多的傷痛,而我們可以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一些不同。再也沒有比一顆願意被上帝引領並像耶穌一樣服侍人的心更珍貴的了。

有些人問我,怎樣才能找到上帝給我們人生所定的旨意,坦白說,我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能確定,那便是上帝的良善。無論我們的環境和能力如何,祂都會使用我們。

對我個人而言,上帝是藉著婚姻把我的生命翻轉過來的。祂讓我明白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我的責任就是在物質和屬靈上保護我的家庭。如今,我每天都尋求祂的帶領和幫助。

說實話,我至今仍然無法毫無障礙地幫助那些癮君子和無家可歸的人。但是,當我每天看着父親,我總是驚奇於他每天都能投入那麼多的時間,甚至冒着風險來做這項工作,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能有兩三個人願意放棄毒品和流落街頭的日子,開始重新生活。

記得我曾問過他這樣一個問題:“爸,當你的努力只換來這麼一點點成果時,你難道不會感到沮喪嗎?人是不會改變的啊!”他說:“上帝並沒有呼召我去改變這些人,而是呼召我去愛他們,剩下的是上帝的工作。”那時,我才開始意識到,只有一個曾經破碎過的人,才能看到和理解另一個破碎的靈魂的需要。我們的使命是去愛別人——而愛會讓一切都不一樣。

此文譯自雅米英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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