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勝「性侵」的噩夢——我是如何學會原諒自己的

作者:Nelle Lim,新加坡

翻譯:Penny Lau,馬來西亞

我曾被一位教會的資深同工性侵長達四年之久。當時的我只有21歲,在當地的一間教會實習,想要探索全時間事奉的方向。她當時42歲,是門徒培訓部門的領袖。

這是個很經典的「性誘導」案例(儘管當時我還不知道這個詞)。在實習過程中,她特別關注我的個人成長情況。身為一個不太清楚自己能力狀況, 20剛出頭的年輕人,她的關注讓我喜出望外。能得到教會裡最德高望重的領袖之一的支持,我更確定自己是被上帝所呼召並有恩賜來服侍祂的。

有一次,她告訴我她被同性吸引,並且對我有好感。當時她把自己描述成一名受害者——被上帝殘忍地創造成這樣,卻永遠無法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對她而言,上帝是故意要虐待她,不給她心之所向。她覺得服侍上帝開始成為一種不斷需要否定自我的毫無意義的折磨。

我對她並沒有絲毫愛慕之情。但聽了她的故事後,我心中開始對她充滿了同情。不知不覺地,她所敘述的受害者心聲讓我開始想要幫她減輕內心的痛苦。我想要讓她看到教會對於被同性吸引的人來說可以是很安全的地方,並且我想要改變她對上帝的看法。

然而,事情並沒有按我所想的那樣發展。當時的我沒有看出她不僅僅是破碎和沮喪那麼簡單。為了填補內心的空洞,她還竭盡所能地讓我按照她的想法去滿足她。雖然她的表現顯而易見,我卻太不敏銳,竟然察覺不出她的問題。我若是不參與她的事工,她會心生嫉妒,她也會用不同的借口讓我內疚,好讓我答應和她一起出門度假。我要是拒絕她,她就會指控我,說我「就和上帝一樣」對她無情。雖然我知道她的邏輯以及她跟我相處的方式有很大的問題,但我就是無法確切說出哪裡有問題。

我竭盡全力堅定我的立場,但是她的確比我年長,又有權位,並且一直挑戰我的界限。在那幾年中,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一開始那麼堅持是不是對的,並且最終「選擇」了妥協。我以為她得到她所要的之後就不會再向我要求了。然而我的妥協卻使她開始變本加厲地挑戰我的界限。

她真的很會講故事。每每侵犯了我的身體之後,她總有一大堆的理由來為自己辯護。有時她還會調轉過來扮演受害者,說她控制不了自己。有時她會很「真誠」地答應我說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有時她會嘲笑我,說我無可救藥,好像是我反應過激一樣。有時她還會直接誘導我,讓我以為我自己也是想這樣的。

我感覺自己完全被困住了。因為深受她那些「自己是受害者」故事腳本的影響,也深怕我要是哪天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會情緒爆發,我開始習慣性不想「再在她的傷口上撒鹽。」然而,我心裡無比痛苦並且為自己陷在這樣的情況中感到無比噁心。更加讓我不解的是,有時她還會很自然地變回我剛認識她時的樣子——一個非常友善、鼓勵人的姐妹。這讓我非常的困惑。究竟哪一個版本的她才是真實的?這個侵犯我身體的女人難道真的只是一個無法控制自己慾望的無辜受害者嗎?是不是不斷地給她機會悔改才是效法基督的做法?

當我25歲時,我終於決定擺脫這種生活,再也不跟她聯繫了。因為羞愧,我不敢把我的經歷告訴任何人。又加上一些其它的原因,我離開了教會也離開了上帝。

過後的三年我過得非常不安。我責怪自己為什麼會「允許這樣的性犯罪」發生。畢竟,她只是個受害者,我自己應該更堅強、立場更堅定才是。我以為內心深處那強烈的厭惡感是源自我因自己犯罪讓上帝憂傷而感到的悔恨。不過既然我已經離開上帝了,這些都不要緊了吧?

在我擺脫了她的束縛後,我以為我可以自由地過我想過的生活了。但是在之後的三年中,我不斷地做噩夢,更患上創傷後壓力心理障礙症。這些都證明了我的解決方法根本不足以解釋和解決所發生的事情。

當那些噩夢愈演愈烈時,我終於決定去見心理諮詢師。在接受輔導的過程中,上帝出其不意地讓我看到過去的我是如何誤解了上帝的心意的。我發現上帝比我更加了解我自己。我過去總以為祂給我的都是次等品,然而我不明白的是,正是我所認為的這些「次等品」讓我學習和成長!帶著這樣的認識去曆數過去所經歷的種種事情令我無比感動。而這也很大程度上幫助我在接下來幾個月里克服一些信仰上的疑問轉而信靠上帝。

當我再次回到上帝的面前時,祂給了我勇氣向幾個要好的朋友講出我的經歷。讓我吃驚的是,聽了我的分享後,有些朋友告訴我他們其實一直都覺得那個姐妹有點不對勁,但是一直不懂要怎麼形容。其中一位朋友還說她也感到自己被那個姊妹操縱。朋友們對她的所作所為表達的一致憤怒讓我看清了這一切並不是我的錯——而是我被侵犯了。

我花了不少的時間才接受自己是受害者這個事實。一開始,我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人誘導和操縱到這個地步。因為身邊的人總說我很機靈,也能分辨他人的動機。在我真正接受了自己所遭遇的事後,我又開始對自己有了其他各種指責。為什麼我那麼愚鈍,不早點發現她是個雙面人?要是那時候我沒有因她對我的關注而感到如此欣喜,或者我沒有那麼急於得到他人的肯定,我或許就能看清事實,不至於經歷這樣的事了!

接著,我就開始埋怨上帝。既然上帝知道我無法保護自己,那祂為什麼不保護我?我知道並不是上帝故意讓這件事情發生,祂也不會因為想讓我學習某個功課而給我這個試煉。因為那也太變態了,與聖經中所描繪的上帝形象和屬性截然相反。但是我還是不明白祂為什麼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難道我的身心不值得上帝來挽救嗎?

約伯並沒有得到答案,我也一樣。我能夠承認自己對整個事情的理解,與「祂大能的雷聲」比起來,只是「上帝工作的些微」和「細微的聲音」(約伯記26章14節)嗎?我能接受自己只不過如哥林多前書13章12節所描述的那樣「彷彿對著鏡子觀看,含糊不清」么?

像約伯一樣,我要做一個選擇:要麼是在這樣的處境中依然相信上帝的美善、聖潔與大能。要麼是透過我的遭遇去解讀上帝的屬性。

因著之前的經歷,我無法再相信自己的主觀判斷,因而不能自信地選擇後者。但經歷了那麼糟糕的事情後,要我到底如何信靠上帝呢?

不完整的信息往往會令我們做出錯誤的判斷。從兩個因素出發我們有可能得到一個結論;但是要是多了第三個因素時,結論可能會大不相同。打個比方,在我清楚意識到自己被情感操縱之前,我只看到了兩個因素——a)我不想和她發生任何的身體接觸,b)我就是無力抗拒。結果,我只能責怪自己太不堅定才無法保護自己。但是當我知道還有第三個因素c)時,我明白了是她徹頭徹尾的操縱使我無法堅定自己的立場。我這才恍然大悟,該受指責的人是她而不是我。看起來似乎是我自己願意「妥協」的,但實則是在她精心粉飾的強逼之下我的被迫行為。難怪每一次受到侵害後,我都那麼沮喪那麼痛苦。如果是我情願的話,就不會有創傷後遺症了。

總結以上這些,我得到了兩個信息: a)我被性侵了, b)上帝允許了這樣的事發生。我可以因此得出結論上帝其實一點也不美善。或者我可以承認可能還有其它我沒有看到的因素?如果我能夠收集到完整的信息,我就可以解釋我所經歷的一切,並且和上帝的美善毫不矛盾了。問題是在我不能夠完全理解我為何會遭遇如此的處境時,我是否有足夠的信心全然相信上帝的心意以及祂的話語?

我掙扎了好幾個月。最終,我選擇接受這個事實——人類有限的理解能力是不能與無所不知的上帝相提並論的。而且上帝一直在其它方面不斷地向我顯明祂的美善。或許,我根本不需要知道上帝為何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我需要知道的是,上帝的洞察迅速且精準。我明白了珍惜她最初給我的鼓勵並不等於我同意她隨意踐踏我。我也明白了,不論一個人受到了多大的傷害,他都沒有權利侵犯別人。我也發現,讓上帝來填補我內心所需的一切,使我能夠更清楚看到其他人的真實面目。這事之後,我也體會到把心事與一些信任的朋友分享是多麼重要,因為他們可能會看到我沒能看見的事實。當那個侵犯我的人最終因為這個事情被教會開除時,我明白了真正效法基督的回應不是對罪的縱容,而是幫助對方有生命的改變。

我已經不再責怪20出頭的自己不夠聰明,不明白這些道理了。

知道上帝有能力幫助我戰勝並醫治我過去所受的傷害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我不否認有時我還會想到這些不愉快的事,偶爾也還會做噩夢。但是,學習原諒自己確實讓我釋放了自己的心去接受上帝的醫治。隨著時間的過去,我也漸漸在學習如何原諒她。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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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迷路的「Tessa」(有聲中文)

作者:葉玲君,台灣

 語音播讀:楊瀾,中國

*封面圖片由作者提供

眾稅吏和罪人都挨近耶穌,要聽他講道。法利賽人和文士私下議論說:「這個人接待罪人,又同他們吃飯。」 耶穌就用比喻說:「你們中間誰有一百隻羊失去一隻,不把這九十九隻撇在曠野,去找那失去的羊,直到找著呢?找著了,就歡歡喜喜地扛在肩上,回到家裡,就請朋友鄰舍來,對他們說:『我失去的羊已經找著了,你們和我一同歡喜吧!』我告訴你們: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較比為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更大。」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丟掉過「孩子」然後拼命想要找回的經驗?身為資深貓奴的我,前陣子就碰上了和我的貓孩子走丟的小插曲,在那漫長的一兩個小時,我深刻地體會了上帝撇下九十九只羊去找回那失喪的羊的經歷(路加福音15章1-7節)。事情是這樣的,我家有兩隻貓,母的叫Tessa,公的叫Rocky,兩隻都是我心愛的寶貝貓孩子。他們是養在室內和室外的自由貓。在美國小城市住其實和住在鄉下沒有什麼區別,鄰居也都愛貓、養著由貓,也沒有什麼壞心眼的壞人,因此,我們長年這樣養著兩隻貓,也都蠻安全的。我這兩隻寶貝貓個性不同, Tessa懂事獨立溫柔,是個從來不惹麻煩的乖女孩;Rocky個性莽撞,好動,是個不太思考的肌肉男。常常會聽見鄰居打趣和我們聊天說到那天Rocky又去和誰家的貓劃地盤惹事,常常害我頭上滿多條黑線的,不知道怎麼樣「親子教育」Rocky。

這兩隻貓都能遛,平常我們出門散步的話,他們就會自己跟著在我們後面走,也不需要綁著繩子。住在這邊好幾年,只要天氣好,我和老公常常會帶著他們在小區內散步遛遛。前幾天,吃完晚餐看天氣還很亮,我們就帶著兩隻貓小孩在附近走走。那天也是天氣好,走的比平常遠一些。突然在一個岔路口,我看著Tessa自己決定往不一樣的方向移動,一下就不見了。雖然感觉不太對,但老公和我說一定沒事,Tessa那麼聰明,等等自己玩夠了就會回家,讓我不要等她。回家后過了一陣子,Tessa還沒有回家,擔心的我著急地抓上一雙鞋就沿著剛剛散步的原路一邊叫Tessa的名字一邊快走,走了好幾圈。不太合腳的拖鞋摩痛了我的皮我都還沒有找到她,於是我就更加焦急了,回家叫了老公和我一起找。

在Tessa消失的地點附近,有一個茂密的矮樹叢,就在我找第四圈之後,突然那裡面傳來一聲Tessa獨有的貓叫聲。我這才確定Tessa在那樹叢里,連忙透過小縫隙發現有保護色的Tessa在裡面。不知道是不是她害怕,一直叫她都不出來,後來安慰了好一會,她才願意出來和我們回家。一回到家,也不知道是要罵她還是安慰她,把她強迫關在家裡,她狂吃一頓貓食之後,我才覺得開心起來,也非常感謝上帝能真的找回她。

這事直到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才有時間細想。躺在床上,我突然想到過去的我,不就是一只迷路的Tessa嗎?自己覺得自己特別聰明,肯定不會迷路,明明牧羊人上帝帶著大部隊前進,我偏要耍小聰明走個捷徑,結果中間到了奇怪的地方還遇到「妖怪」,自己害怕起來,然後躲在角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邊自責自己沒用,一邊又覺得自己可憐。在那段時間,耶穌透過各種方式來找我好幾次,我因為腦袋不清,心理受傷害怕,一時之間聽不太出來我主的聲音,所以就自己在原地繼續哭,錯過好幾次耶穌的呼喊,直到自己所躲藏的洞真的被牧羊人發現,自己也被祂直接用慈愛的大手從洞里抱出來。那時,我才安心,知道我的主耶穌真的來救我了。經過丟Tessa這事,我才稍微能體會耶穌尋找失散的羊的心情,於是在床上不斷流淚,感謝上帝沒有放棄過去如此骯髒、滿腦子壞主意、不聽話、自己要走自己覺得「好」的路的我。

其實,我們每一個人的一生中都可能經歷過幾次變成「Tessa」的故事。不知道身為讀者的你,現在是在哪個光景之中?你是否在猶豫要走一條不是上帝帶領的路?或是你在洞里自怨自艾無助哭泣?還是你已經走出來了,正在使用你的過去來幫助其他的人呢? 上帝愛我們,也用自己的性命來救贖所有回應祂的「羊」,這樣永恆不變的愛是多麼的深刻!若是上帝已經救了你,使你能被主的慈愛所圍繞,來過一個不一樣的人生,你是否也願意化身他人的祝福來幫助其他迷路的羊呢?求耶穌能使用每個用自己的鮮血所贖回的寶貝,來成為其他「羊」的祝福。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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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牧師當到抑鬱,我才發現是自己太驕傲(有聲中文)

作者:Jonathan Hayashi ,日本

翻譯:Patty Song,中國

語音播讀:劉弟兄,中國

幾年前的一個夏天,有一天早晨我醒來感到特別沉重。我像往常一樣打開聖經開始閱讀。雖然一直以來上帝的話語總能帶給我平安,但那一天,我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不知怎的,我內心裡有一種深深的不安感。我感到既沮喪又憤怒,我想乾脆放棄我在教會的一切服侍,轉去做別的事情。

最初的沮喪隨着時間不斷累積,之後我開始陷入絕望,而絕望最終變成了厭惡。我開始失眠,變得很容易生病。我開始對教會和日常生活失去盼望。這種不穩定性和不安全感最終使我變得麻木,我甚至感受不到了任何情緒。我完全筋疲力盡了。最後,我意識到我需要去接受心理輔導了。

一次,當我坐在心理諮詢師的辦公室里接受輔導時,上帝忽然讓我看到了我的驕傲。祂開了我的心眼,讓我看見自己並沒有因為不貪財也不好色而脫離罪的困擾,我知道有一個我必須要開始正視並且比這些還要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我的驕傲。

因着自己的驕傲,我相信我可以憑着自己的能力完成教會的事工。然而,當事情的發展偏離了我的預期時,我就開始憤怒,因為我感到自己應有的權力被剝奪了。

那些層出不窮的帶有攻擊性的問題和似乎已經被遺忘的教會領袖責任讓我覺得厭煩。漸漸地,驕傲的罪把我變成了一個苦毒的基督徒、丈夫、父親和牧師。最終,它導致我得了抑鬱症。

我花了一年半的時間才開始慢慢重新找回那種在基督里的自由。我認為驕傲是一種十分致命卻又常常被我們忽略的罪。這一次,在我這段抑鬱的痛苦教訓中,上帝告訴我該如何面對那常常導致我憤怒和苦毒的驕傲。雖然我還不能完全制伏它,但每當我感到自己要屈服於驕傲時,下面這些方法都能幫到我。

 

謙卑和懺悔

作為一個牧師,我很多時候不能向對方或者自己承認我真的很生氣。相反,當我覺得我的發言權或領導權受到挑戰時,我會說,「我對此感到惱火。我對此感到沮喪,我為此感到氣餒。」

然而其實我是在說:「你們沒有按照我的想法來做。」這就是導致我生氣的驕傲之罪。這並不是義怒,這是有罪的、自私的憤怒。而只有一種方法可以化解這種憤怒:謙卑。

這感覺就像上帝在用一根巨大的屬靈杖敲打我,並且對我說:「Jonathan,你的生命不是以你自己為中心的。謙卑下來,認罪悔改,遠離驕傲的罪吧。」世界並不是圍着我轉的,而我的一生,是為了榮耀上帝而活(哥林多前書10章31節)。我不應該掩飾我的罪,而是需要悔改。我需要承認我冤枉了上帝,我需要祂的原諒。

C. S.Lewis在《返璞歸真》一書中說道「墮落的人類並不單單是一個需要改進的不完美品,而是一個需要繳械投降的赤裸裸的反叛者。這個投降的過程,被基督徒們稱作悔改。然而悔改並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並不是吃下一個「謙卑餡餅(承認自己的錯誤)」就搞定的事兒…..它意味着要治死自己的一部分,經歷某種意義上的死亡。」

悔改雖然不易,但如果我們想要不被驕傲和憤怒捆綁,悔改是必須的。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必須首先承認我們的假義怒。這要求我們不僅對憤怒本身悔改,還需要為我們給這個憤怒冠以「正義」之名而懺悔。

「所以,你們要自卑,服在上帝大能的手下,到了時候。祂必叫你們升高」(彼得前書5章6節)我在教會事工的推進以及在這個有形世界的發展都不取決於我自己。然而我的驕傲卻要求得到立即的效果。「這是我應得的!」驕傲說。

當事情沒有如我們所願的進行,我們就變得失望時,撒旦就會趁機邀請我們去咒詛上帝「你棄掉上帝,死了吧(約伯記 2章9節)」,但如果我們在此時選擇仰望上帝和相信祂,那麼到了時候,祂必叫我們升高。

 

相信並安息在「上帝永遠掌權」的真理中

要戰勝驕傲和憤怒的罪的確很難。我也意識到,我的年紀越大,我就越容易為自己的憤怒問題辯護。正如John Piper在其網站上發表的一篇文章中所說的那樣:「基督徒生活中最艱難的戰役之一是與你的怒氣爭戰。」

過去,我不想依賴上帝。我經常拒絕祂,而選擇用我自己的能力去處理問題。但在整個過程中我都得不到安息。拒絕將我的怒氣降服在祂的面前、拒絕信任上帝,是一種叫做「自力更生」的驕傲。因着不相信上帝,我便不自覺接待了魔鬼並任其在我的心中和我各樣的關係里為所欲為。

這是一場我們無法靠自己得勝的戰役。不管我們怎樣努力,我們始終無法克服自己的罪。但是我們的掙扎可以將我們帶到掌管萬有的創造主面前。上帝的恩典使我們在謙卑中成長,因為祂除去我們的驕傲。

我們知道基督掌管整個世界和在其中發生的一切(詩篇135篇6節)。祂從不無助,從不沮喪,也不失意。並且上帝的統治是不受限制的。這乃是上帝的屬性。這一事實應該是讓我們充滿盼望的,因為它告訴我們,上帝比我們眼下的問題要大得多。我們沒有理由為眼下的不順心而煩惱,因為我們知道,最終,上帝仍然掌管着這個世界和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藉著禱告把你的掙扎帶到上帝面前

與我們的焦慮和憤怒征戰的最有效方法就是禱告。無論何時,無論處在何種景況,我們都可以和主耶穌交談,讓祂知道我們的感受。對於我們任何的請求祂都不會覺得奇怪,因為祂已經知道我們在經歷的事兒了。當承認我內心的真實感受時,我就是在信靠我全能的天父上帝,而這一做法幫助我平靜了內心。

在與抑鬱症鬥爭的初期,我是不可能說出以上這些話的。因為那時,我只是單純想擺脫我的憤怒。我想感到快樂和哪怕暫時的平靜,我不顧一切地去嘗試任何能拯救我擺脫痛苦的方法。

但是上帝對我有別的計劃。祂用我的憤怒告訴我,我的心離世界太近,離上帝太遠。祂讓我看到,我一直都只為我自己着想。最終,上帝幫助我看清,我無法靠自己的能力擺脫罪,而只能仰望基督,單單信靠祂。

就在幾周前,我四歲的侄子中風了,他的身體左側完全失去知覺。這是一個生死存亡的局面。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沒有人可以告知他之後的情況會怎樣。我甚至不確定我是否有足夠的愛心來繼續鼓勵他的母親。在這個時候我其實很容易就會又回到之前那種倚靠自己的習慣中。然而,過去的經歷提醒我,戰勝憂慮方法就是不受憂慮所迫,藉著禱告來到主面前。

你是如何應對憤怒的?你斥責過使你生氣的人嗎?你是否在忽視或迴避這個問題?你是否允許上帝監察你的內心,讓你看到你生命中的軟弱?你是否提醒自己要謙卑並相信上帝的主權?

振作起來,弟兄姊妹們。鼓起勁來,我的朋友們。上帝與我們同在,祂和我們一起面對我們生命中的各樣掙扎。在風浪翻騰波濤洶湧的時候,把你的信心放在那創造萬有的造物主身上吧,因祂一直用祂那無法抗拒的恩典托住我們。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出品,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基督徒的聲音!www.ya-mi.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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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吸引:當「我」成為了「他們」的一員(有聲中文)

作者:Naomi Goh,新加坡

翻譯:兩小鹿,中國

語音播讀:Angel,香港

*文中圖片來自PEXELS

「我很確定你不是異性戀。」這句話深深地觸發了我內心的恐懼。就在我和我的教會朋友們進行這次談話的前幾個月,不是異性戀——成為「他們」(同性戀)中的一員,就像我身上一個流血的傷口,我假裝看不見。

幾個月以來,我一直被這樣的問題困擾着:「對人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情感,我怎麼能區分浪漫的愛情和朋友之間的愛呢?」「如果我對某個接觸到的男性或女性產生了同樣炙熱的喜愛,難道不是說我被他們吸引了嗎?」「我難道是雙性戀嗎?」我問得問題越多,就越覺得我感受到的這種吸引不僅僅是友情。

上面那句話徹底把我做一個正常基督徒的希望抹殺了。

那時我19歲,信主不久。一想到我是一個如此「反基督教」的人,我就害怕。我現在該怎麼辦?要是教會知道了我的事情會怎麼看待我?又會怎麼看待我作為教會領袖的父母呢?

很快,這種恐懼就變成了無法擺脫的羞愧和內疚——被教會視為異類的可能性就像是皮膚上永遠洗不掉的污點。焦慮快要將我吞噬,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我試圖將這個想法拋到一邊。我絕不想跟同性戀沾上任何邊兒。

然而我的努力是徒勞的。我發現自己每天都能在自己身上找到被同性吸引的新證據。漸漸地,很多謎底都揭開了——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比起男性角色我總是更喜歡電影中的女性主角,為什麼我從幼兒園開始就痴迷於我的女老師,為什麼我更喜歡女生樂團而不是男生樂團。然而,我發現得越多,我就越害怕——我再也不能否認,「我」已經成了「他們」的一員。

我等了兩個月才開始向別人提起我的性取向。當時,我正在和牧師分享我在基督徒生活中遇到的掙扎,卻覺得應該利用這個機會來問一些關於上帝和同性戀的問題。

由於害怕她給出的答案,我在內心裡爭戰着。在我們談了大約兩個小時的時候,我突然不小心蹦了句:「《聖經》是怎麼看同性戀的?」

她停了一下,定睛看我的臉:「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我開始感覺到內心翻江倒海,心怦怦直跳。我無法收回我的問題;我該怎麼辦?我小心翼翼地說,我稍後會作出解釋——我需要時間來整理該怎麼分享我「同性吸引」的事情。「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她重複道。「我想……我可能是雙性戀?」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感到一陣眩暈——就像這不是從我嘴裡說出來似的。就在情緒激動之際,我的牧師輕輕地感謝我與她分享了我的秘密,並提醒我,知道我是雙性戀並不會改變她愛我的事實。那天晚上,她為我禱告,並把我的痛苦交託給了上帝。

事後看來,那天晚上也許是上帝把這個問題掛在了我的嘴邊——是祂要使用我在同性吸引上的掙扎來榮耀祂自己。祂透過我的牧者來向我展示祂的愛,也讓我和這個姊妹開始了一段屬靈友誼,讓她最終可以陪伴我征戰至今。

作為一個被「同性吸引」困擾的基督徒

雖然當我說出我的秘密,明白自己再也不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有同性吸引這個秘密的時候,我感到無比釋放。但是,對於之後我該如何繼續過一個基督徒的生活,我仍然感到困惑和不安。

在我意識到自己被同性吸引之後,我感覺自己就像每天都在雷區穿梭。我不知道該如何抑制自己對遇到的女孩們的強烈好感,於是每當我發現自己又被某個女孩子吸引的時候,我都會自責上好幾天。我每天都在焦慮中度過,擔心一旦我放鬆警惕,就會在不知不覺中對我的女性同伴犯下罪行。

幾個月後,我發現我開始因為被同性吸引而感到自我厭棄,我越來越沮喪,因為我的焦慮讓我情緒失常。我的學習與社交也出現了問題。

當我的牧師遞給我一本《在潔凈中等待:關於基督教信心與同性戀的反思(桑德凡,2016)》的時候,我第一次聽說了Wesley Hill這個名字。Wesley的書展示了他作為一個經歷同性吸引的基督徒的殘酷生活,然而他卻立志畢生遵守上帝的的明確指示——即同性戀行為是一種罪。

讀了Wesley的故事,我哭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內心,完全寫出了我對與姊妹們交往的恐懼,以及我對永遠無法得到我渴望終生的親密感和伴侶的恐懼。

自從我承認了我被同性吸引之後,我一直感到上帝在我的焦慮和悲傷中安慰着我——「你並不孤單」。然而,當我讀完Wesley的書時,我徹底崩潰了。

在其中一章里,Wesley提出了他關於聖經是否說被同性吸引的基督徒都要孤獨終老的見解。答案是否定的,Wesley在接下來的這一段落中完美地總結了這一點:

治癒孤獨的方法——如果在上帝那裡有這樣的東西的話——就是反覆地學習按照下面的方法做:去在教會中感受上帝的同在。

Wesley通過與他教會中的弟兄姊妹建立真實、親密的關係來應對孤獨。我真的無法想象自己能和一個在基督里的兄弟姊妹建立如此親密的關係。

對於我,除了與同性交往會讓我感到焦慮之外,要在教會裡完全敞開自己並分享我的掙扎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有幾次,我嘗試分享我精神上的問題和之前被性騷擾的經歷,得到的回應卻是尷尬的沉默。我的朋友們立刻改變了談話的主題,或者告訴我他們經歷過更糟糕的事,我應該「接受現實並好自為之。」

即使我如此厭惡這些情緒,但我的焦慮和被同性吸引的感覺卻仍然時時刻刻在我裡面,我要怎麼才能繼續前行?一想到要與他人分享我生命中的另一段經歷,我就想起當我鼓足勇氣去講我的過往時弟兄姊妹們的不屑一顧,這帶給我既尷尬又羞愧的痛苦回憶。

在生活中,我也遇到了困難。我發現我很難和朋友們建立健康的關係。受到性騷擾經歷的影響,我發現自己很難去愛和信任我的男性朋友們,即使他們不是肇事者。我也在建立友誼的過程中四處碰壁——我發現我很難去接受朋友的愛,但同時又因為朋友沒有滿足我的期待而失望萬分。我也開始生自己的氣。我到底有沒有可能和我的同齡人建立親密而彼此信任的友誼?

我長期以來對教會的怨恨最終演變成了對上帝的怨恨。上帝,如果袮對我去尋求同性戀關係感到不滿,為什麼要讓我被同性吸引?教會不應該是我體會袮愛的地方嗎,為什麼我感到我的教會不愛我?袮為什麼祝福了我周圍的人,卻讓我經受這樣的痛苦呢?是不是基督的救恩是給別人的,不是給我的,是嗎上帝?袮是真的愛我嗎,親愛的主?

我當時感到上帝是如此的冷漠和疏離。

恩典把「我」變成了「我們」

經過了幾個月艱難的禱告和讚美之後,我再次感受到了祂溫柔的鼓勵。在Wesley Hill 2017年在新加坡舉行的會議中,他仔細檢視了目前基督徒們對同性戀關係持有的態度。

一種是那些無法接受同性戀並譴責他們的基督徒,另一種是自由主義的基督徒,他們相信上帝會接受任何信徒——不管他們是否被同性吸引。我發現自己兩者都是——我想說「我天生就是雙性戀,因此不管我是否追求同性關係,上帝都應該接納我。」而每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都會痛斥自己好讓自己厭棄作為雙性戀的身份。

而Wesley提供了另一種選擇——尷尬的中間狀態。上帝的話語中關於追求同性戀關係是一種罪是毫無疑問的,但與此同時,基督的寶血也確保了我們稱義——無論我們的性取向如何。

選擇中間狀態意味着兩件事。首先,這意味着我每天都要拒絕自己感受到同性吸引的那部分。這要求我在意識到自己對女性朋友有慾望時,選擇不再單獨與她見面,或者讓自己遠離那些有可能對我產生誘惑的場合。第二,這也意味着我要學會抵禦自暴自棄,接受耶穌基督已經洗凈了我的罪的事實。現在我可以毫無欠缺地站在上帝的面前了。上帝告訴我:「親愛的孩子,我知道這將是很痛苦的,但這是我希望你所在的地方。」

而上帝並沒有就此止步。即使在我對教會有那麼多苦毒的時候,祂仍然派了三個姐妹分別用她們各自不同的方式來接納破碎的我,並不斷提醒我,在上帝的眼中,我是多麼的寶貴和被愛。她們像愛親生姐妹一樣愛我。但她們也挑戰我,要我去愛教會裡的人,而不是等待教會來愛我。

以弗所書4章4-6節非常清楚地解釋了這一點:「身體只有一個,聖靈只有一個,正如你們蒙召,同有一個指望,一主,一信,一洗, 一神,就是眾人的父,超乎眾人之上,貫乎眾人之中,也住在眾人之內。 」

我感到上帝在輕輕地向我發出挑戰:「你在我眼中是無比寶貴和被愛的。這也是為什麼不管你是不是雙性戀我都派了我的兒子耶穌基督為你而死,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姊妹那麼愛你。你已經得救了,和你其他的兄弟姊妹們一樣,成為了教會的一份子。你就是教會。不要害怕,我會幫助你愛他們。放膽去建立屬靈的友誼吧!」

到2018年5月為止,上帝已經催促了我7個月要我去學着寬恕和愛教會。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讓我能夠去敞開分享我掙扎的人數從3個增加到8個。儘管在過去的這段日子裡,我一直在努力與我無法信任他人和不能夠愛他人的現狀做鬥爭,但我也每天都感謝上帝,感恩這些弟兄姊妹們給我帶來那麼多愛和歡樂。

在上帝的恩典和激勵下,我也決定要成為一名社會工作者,將我的生命貢獻給社會上那些被忽視的群體——無論是LGBTQ群體、性工作者、還是從第三世界來的移民勞工。我現在就讀於新加坡的一所大學,是社會工作專業的二年級學生,我期待看到上帝使用我來顯出祂的光,並向那些和我一樣曾被社會忽視的人們展現祂的愛。

當然,我的掙扎仍然還在。我仍然要每天去抵制追求同性關係對我的誘惑,就像我要有意識地把基督放在我一切關係的中心一樣。仍然會有一些夜晚,孤獨感將我吞噬,我不得不一邊哭一邊給姐妹們發短信請她們為我禱告。也有一些時候,我敗給了誘惑。然而,因着從上帝來的勇氣,我選擇每天充滿盼望地來迎戰我的「同性吸引」,因為基督會再來。那一天,我將不再感到孤獨或繼續被同性吸引困擾。因着上帝的恩典,我已經被洗凈,等待那一切都更新的日子到來。

 

*本文摘自Graceworks出版的《Good News for Bruised Reeds – Walking with Same-Sex Attracted Friends》一書,經其同意發布。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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