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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圖文特輯:同行

繪畫:Chin,馬來西亞
詩:Celina Zhang,加拿大

我若說:「黑暗必定遮蔽我,我周圍的亮光必成為黑夜」,
黑暗也不能遮蔽我使禰不見,
黑夜卻如白晝發亮。——詩篇139篇11-12節

原來在黑暗中,是我看不見祂,祂卻從未離開。
行走的破碎之路,原來也是主的醫治之路。
在禰懷裡,我永得安息。

 

*此圖文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基督徒的聲音!www.ya-mi.org」

我患有躁鬱症,但這沒關係

翻譯:Kiki,中國

 

(英文原文發表於YMI網站:https://ymi.today/2021/07/i-live-with-bipolar-and-its-okay/)

 

我在大學開學報道那天被確診。我媽媽記得看到天花板上掛著氣球,慶祝新生的入學。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從精神科醫生那裡離開,獲得了一個新標籤——II 型雙相情感障礙(bipolar 2)。

雙相情感障礙曾被稱為躁狂抑鬱症,我第一次抑鬱發作是在19歲的時候。在中國留學期間的間隔年,我的情緒突然變得非常低落。食欲不振,不想起床,對自己有很多負面想法,包括自殺的念頭。

在那之前,我一直是一個成功、受歡迎的學生也會開開心心地去參加教會崇拜。所以當我開始抑鬱時,我周圍的人都驚訝得不得了。

我第一次抑鬱可能和許多壓力因素有關。我原以為我的學業成績會讓我進入海外一流大學。然而,寄出申請後,我並沒有拿到任何獎學金,放棄我的海外大學夢想令我十分痛苦。與此同時,我的好朋友們都已經進入大學,而我則選擇了間隔年在宣教船上服侍,然後在中國短暫停留。離家數月體驗了在世界各地的冒險之後,我發現要再重新回到我以前的生活很困難。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對自己在中國的生活感到失望。雖然我感覺與家鄉已經脫節,但我也覺得自己的中文說得不夠好,無法真正表達自己,並且也一直沒有找到一個讓我感到舒服的教會。與我在宣教船上努力把上帝放在首位的時候相反,因著抑鬱的臨到,我譴責自己是一個享樂主義者,隨心所欲地做讓自己開心的事兒。

在內心深處,一部分的我覺得我不能說自己出了問題,因為那時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結果。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只能怪自己。因此,連續幾個小時,這些想法都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我怎麼了?」、「我該如何自我修復?」,當我實在精疲力竭時我會想「繼續努力的意義何在呢?」

發現躁狂

在Skype 通話中,我的父母開始注意到我經常看起來很困惑、不穩定又緊張。我的記憶開始出問題,並嚴重影響了我的個人意識,以至於我有一次忘記在我的緊身褲外穿上短褲就走出了宿舍。在我的學習計劃剛剛開始三個月時,我的父母說服我飛回新加坡。

我最初被診斷出患有焦慮症和抑鬱症。然後醫生給我開了抗抑鬱葯。藥物幫助我思維變得清晰了一些。我的記憶也變得不那麼模糊,就連心情也不那麼沉重了。這真是太棒了!

但是當我幾周後回到醫生那裡時,他發現我變得很健談,這與我第一次就診時的情況大不相同。這讓他懷疑我有狂躁症(由抗抑鬱藥引發的),所以他給我換了治療藥物。

我記得自己谷歌搜索「雙相情感障礙」,讀到諸如「衰弱」、「終生狀況」之類的詞,就快速關閉了網頁。我不想再讀下去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病情有一個名字解釋讓我鬆了一口氣,但我繼續與自責和自我否認的想法作鬥爭。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接受了自己的真實情況。

雙相情感障礙是一種情緒障礙。在某一階段,你可能會經歷一陣抑鬱期,情緒低落,然後會有一段躁狂期,你會情緒高漲,感到無比自信。

在狂躁期,你的思緒飛馳著並且有各種遠大的想法。你可能會冒險去做平時不會做的事或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事物之間的規律和聯繫,這會強化你認為自己是天才的想法。

有一次,當我經歷輕躁狂(一種輕微的躁狂症)時,我確信我可以閱讀法語。還有一次,我睡不著,決定半夜打電話給德國的朋友,告訴她我們要開一家公司,並開始詳細介紹我針對剛移民到新國家的人提供國際視頻諮詢服務的商業企劃。

躁狂症可以變得很危險,因為你看到的並不是事物真實的樣子。有一次我過馬路闖了紅燈,因為我完全陷入了自己興奮的想法中。

暗處的醫治

重要的是要注意,雙相情感障礙有不同的類型。每個人的經歷都不同,每個人的個人經歷都與診斷結果一樣重要。

低劑量的藥物對我有幫助。在最初的四年里,我服用了一種配合我的躁狂和抑鬱周期的混合藥丸。眼動脫敏再處理治療(EMDR ) 和認知行為治療 (CBT)也讓我學會發掘潛意識中的恐懼(「如果我不成功,沒有人會喜歡我」)。

[:我在服藥方面仍有掙扎。每當「會不會我實際上根本沒有躁鬱症,所有這些癥狀都是我自我誘發的呢?」這樣的問題冒出來的時候,我覺得是自想逃避。但我決定將它們視為我的「恩典藥丸」,無論我是否認為自己配得到幫助和解脫,我都選擇接受恩典。]

我認識到,與頭腦中的謊言作鬥爭,成效取決於我們用來替換謊言的事物的真實性。我抑鬱的時期恰巧成為了我真正經歷屬靈成長的時期。

當我在中國處於最低谷時,我憤怒地將上帝拒之門外,因為想起祂會讓我感到內疚。然而,我最後還是回到了聖經的真理之中。經文替我說出了恐懼、痛苦和悲傷,即便並不是所有的內容我都喜歡。

一天晚上在一次查經學習中,我記得學習了一首古老的詩篇,它談到了兩類人,一類是上帝所愛的人,另一類是作惡的人(詩篇 36篇)。這首詩曾讓我很困擾。從我的角度來看,我有時候拒絕接受幫助,並且有時我父母試圖安慰我,我卻猛烈抨擊他們,這清楚地表明我不是一個好人。

那天晚上我明白的是,聖經明白我們同時會有很多不同身份狀態。我不知道別人在看我時會看到什麼,是肇事者、受害者、有罪的人、被寬恕的人、罪人還是聖人。然而,上帝卻應許,當祂看著我時,那遮蓋其他一切身份的唯一標籤將是「在基督里」,因為我相信耶穌的死已經為我所有的惡行付出了代價,而且因著祂使死人復活的大能,我可以改變。

羅馬書 8 章 1 節說:「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里的就不定罪了。」這句經文改變了我的生命。如果我真的相信耶穌已經為我的罪付上了代價,我就不能夠再繼續在腦海中懲罰自己了。

當抑鬱症裹挾著要讓我陷入消極的漩渦時,耶穌卻以寬恕打破了消極的惡性循環,讓我有自由再次感受上帝的愛,並與他人分享這種愛。

上帝也通過認識和關心我的人向我展現了祂的愛。父母無私的愛和陪伴以及醫生的智慧都對我的康復尤為重要。儘管我的朋友們並不總是知道該做什麼或說什麼,但他們仍然在我身邊,以各種方式支持著我。

祂永遠不會離開我

與大家對被診斷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的誤解(認為他們虛弱或不穩定)相反,我的日常生活很正常,因為躁鬱症不會一直出現擾亂我的生活。去年一年,我都沒有躁狂發作,而前一年只有一次。我目前每三到六個月會去看一次精神科醫生,並且正在減少我的藥物治療。

靠著上帝的恩典,我能夠以優異的成績從大學畢業,帶領兩個學生小組,參加競技運動,並在高壓力的公司工作。即便如此,這些成就並不能定義我。

當上帝使用雙相情感障礙來提醒我在基督里我是誰時,我開始意識到比我的健康更重要的是我對上帝的信心。

當我的恐懼淹沒我時,我會試著通過壓抑焦慮的想法和瘋狂地計劃以確保自己的安全。我對雙相障礙的恐懼源於不知道隧道盡頭的光何時會出現,或者在我到達之前會發生什麼。

但是當我能夠用上帝所說的話來對抗內心的聲音時,我能應對得更好。當我晚上睡不著時,我向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的那位祈禱(詩篇 23篇2節);當我擔心沒有人照顧時,我記得上帝會供應我所需的一切,即使祂給的可能不是我所期望的(腓立比書 4章19節);當我感到抑鬱並且對我仍然會抑鬱發作感到沮喪時,我記得上帝讓萬事互相效力,為叫愛祂的人得益處(羅馬書 8章28節)。

每次我的躁鬱症發作時,我都會做錯事。但我知道上帝的恩典會遮蓋著一切的錯誤。我只能放手,相信如果上帝的旨意是讓我再經歷一次躁鬱發作,我的天父也永遠不會離開我。我相信祂會在這個過程中緊緊抓住我,並帶我戰勝這一切。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基督徒的聲音!www.ya-mi.org」

臨近結婚,我卻抑鬱了!


作者:蔣依含,中國
有聲播讀:悅悅,溫哥華

 

我抑鬱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疫情帶來的不止是新常規生活,還有抑鬱。盼望著盼望著,復工終於來了,但一復工我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了。好可怕,我突然變得扛不住一點壓力。曾經那個好學的我,如今卻懶得不想動腦筋。我整個好像換了一個人,工作沒有想法,連熟練的業務也不會了。

最後,我只能倉皇辭職。那時,男朋友快成為了我的上帝,我自己什麼都不會做了。這簡直不是我,而是我曾經最討厭的樣子。我想,如果我跟別人說我的狀況,誰都不會相信吧。於是,最後我選擇不說,因為就算說了,別人會懂嗎?還會亂說吧。

混亂中的婚禮

我結婚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我為此預備了28年,到真要結婚時,我卻不正常了。那段時間,我拖沓,不打扮,把母親都嚇壞了。我感覺自己每天都在拖未婚夫的後腿,不能幫助他還跟他爭吵,讓他丟臉。我對自己好失望。我怎麼神智不清地就把自己嫁了呢?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呀!

我對自己也漸漸失去耐心。我作為一個成年人該有的生活能力都失去了,工作能力也沒有了,我只能赤裸地進入婚姻——沒有工作,沒有金錢,沒有能力。明明我之前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此刻卻變得不成熟,這讓我很難接受。

然而,讓我感動的是,儘管我精神狀態不佳,我當時的男友,現在的丈夫依然對我不離不棄,也給予我很多的支持和幫助。記得抑鬱嚴重的時候,我每天都想自殺,他就跟我說:「你死了耶穌的血不就白流了嗎?」這句話點醒了我,也讓我有勇氣再次面對!最後,他也如約娶了我。當牧師問他:「你是否願意娶她為妻?」時,他沒有一絲後悔地說:「我願意!」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結婚初期

婚後不久,我發現自己懷孕了。老公出去工作時,我就每天拚命睡覺,盼著他下班。我不敢做什麼,我怕我情緒失控與同住的婆婆吵架。就這樣,我度過了自己的早孕期——不再聯繫朋友,且將自己封閉起來,因為我覺得無法與人交流,也不敢與別人交流,生怕別人發現我不正常……

就在我以為自己不行了的時候,突然有一天,我恢復了理智。在看我們婚禮錄像的時候我流淚了。我突然意識到,所謂恩典,從來不是靠自己賺來的,而是上帝白白賜予的。那一刻,我哭了。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體會過被愛。我一直以為愛是靠自己換來的,結果在我失去所有能力之後,我發現老公還是如此愛我,婆婆對我像自己女兒一樣地疼愛。在上帝的恩典中,我終於明白了恩典的意義。丈夫和婆婆不離不棄的愛和恩典讓我這個離異家庭的孩子感受到了愛!

我父母離棄我,耶和華必收留我(詩篇 27篇10節)。

在離開了原來的工作後,上帝也歇了我一切的工讓我在家裡預備好當媽媽,且重新為我預備了一個工作。一切終於又恢復了正常,我又能思考溝通了。雖然孕期帶來氣虛,和抵抗力下降,我依然仰望上帝!因為我知道恩典不在祂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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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面對上帝的延遲或不滿足?

作者:Jessie Ng,馬來西亞
有聲播讀:Carol,中國

 

還記得那一年,我滿懷著期待和渴望想要留在N地繼續念研究生。N地有一切我想要的:牧養我的教會、服侍的機會、在我喜歡的老師門下研究文學的機會、喜歡的美食、喜歡的人……

並且我知道,以我的成績和平時的表現,獲得全免獎學金並非不可能。當時身邊的人都鼓勵我留下,也為此代禱。說實話,我想不到任何不留下的理由。

因此我在禱告時向上帝「分析利弊」,闡明這才是對我最好的(我竟想教上帝做事?)。其實,我又如何能知道這是不是最好的呢?從始至終,這只是我最想要、最渴望的。

後來我還是念了研究生,但因為疫情無法留在N地。我看似得到了想要的,卻又不是我渴望的。峰迴路轉,上帝應允了我的祈求,但卻不是我原先設想的美好方式,並且,延遲了很久。

上帝為什麼不在我極其渴望的時候滿足我,反而延遲了那麼久?

C.S.路易斯在《卿卿如吾》中表達對過世妻子的思念時,說過類似的比喻:一個孩子非常想吃太妃糖,但是大人會告訴他,「現在不許吃太妃糖,不過,當你們長大了,不再真正想吃太妃糖了,那時,你們要多少,就能吃多少。」

如此看來,這似乎是上帝「慣常的作風」。是不是因為,我們都太容易離棄真正能滿足我們的活水泉源,去為自己鑿出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耶利米書2章13節)?試想,如果上帝真的每次都即刻滿足我的渴望,或許我真的可能就不會單單因為上帝自己而感恩和滿足了。

無論什麼原因,真正重要的,是我們如何面對上帝的延遲或不滿足?如何面對我們的失落?

1.尋求上帝

失落的時候,我們很難立刻站在聖經的角度去省察自己的動機和態度,我們會本能地排斥。因此我想首先要做的,還是轉向我們活水的泉源——主耶穌基督,向祂呼求、禱告、傾訴我們失落的痛苦。

主耶穌說:「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裡頭成為泉源,直涌到永生。」(約翰福音4章14節)上帝沒有要我們成為一個無欲無求,「不期待就不會失望」的麻木人,祂乃是告訴我們只有祂自己能真正滿足我們內心的渴求。

 

2. 自我省察

當我們從基督得到了滿足,並且立志完全順服祂的心意時,我們就可以開始按照聖經自我省察,看看我們所求的是否討上帝喜悅,或者是否因為過於渴望而把它當成了偶像?「旁觀者清」,我們也可以分享給主內的肢體,請他們幫助我們鑒察自己的內心。

3.盼望永恆

只要我們還活在今世,我們就會不斷經歷各種期盼和渴望的落空。然而也正是如此,我們才會更加渴望那將來永恆的國度,沒有淚水、失落、失去的天國。

失落、失去、失望,是我們活在這敗壞世界必會經歷的,大到未來的選擇,小到那通錯過的電話。有時候,上帝不應允是因為我們求的是祂不喜悅的;有時候,看似求的是合上帝心意的,上帝卻還是不給,或者延遲。

等到我們已經不那麼渴望,或者已經願意完全順服了,祂才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滿足我們。即或不然,上帝仍舊是信實和慈愛的。所有的落空都是為了成就上帝充滿愛的美好心意。

 

*此文章由雅米事工原創,如需轉載,請註明出自「雅米——聽見年輕基督徒的聲音!www.ya-mi.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