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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家書》閱讀筆記:“無私是最大的道德謊言。”

《魔鬼家書》閱讀筆記之無私與委屈

你在一開始就可以教導一個人棄自己的利益不顧,不是因為別人得到這些利益後會感到幸福,而是因為捨棄這些利益會讓他顯得很無私。
甲總覺得有義務抑制自己的想法,把自己推想出乙可能會有的願望作優先考慮,而乙則要反過來作,這成了一條硬性規定。這樣雙方往往不可能了解對方的真實心意……他們最終決定去做的是兩個人都不想做的事,可雙方都感到自己仁至義盡,私底下滿心希望自己可以由於表現出無私而得到優待,而對方這麼輕易就接受這種退讓,也會讓他們心底恨意安生。

——《魔鬼家書》第26封

作者:安琪Angel
圖來自網絡,侵刪

在中文語境中,與“自私”相對的美德被稱為“無私”。我們自小被教導要做一個“無私”的人,凡事為他人著想,把好的先給別人。最典型的“無私”教育,莫過於孔融讓梨。這種無私教育還與中國人倫關係中的差序格局相結合,即以己推人,從自我開始的小家庭向外擴散至家族、村落、社會、國家。孔融讓梨是讓給小的,這是長幼尊卑秩序。當道德要求與人倫秩序相互配合,“無私”由此形成了我們不得不行的禮教,成為潛意識的默認規範,即使這本非我願——只消看看中國人在飯館裡爭相“買單”。

然而實際上,“無私”是道德束縛中最大的捆綁與謊言,魔鬼最擅長用此來產生矛盾、攻擊與憎惡。這來源於魔鬼一個巧妙的詭計:“你在一開始就可以教導一個人棄自己的利益不顧,不是因為別人得到這些利益後會感到幸福,而是因為捨棄這些利益會讓他顯得很無私。”無私的形成,是在人腦海中形成一套術語:“我為他犧牲了/做了……,我多無私啊。”對於中國人來說,再加上一層:我盡了“無私”的禮數。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潛意識裡進行,人不會察覺。但本質上,這是要在人面前塑造自己的形象(中國人常說的“面子”),而非真正的愛對方。

雙方都在猜對方的心思,誰也不肯做那個說出自己真實想法的人(這樣看上去很“自私”),都想讓自己在道德上佔上風(“是我犧牲了,而不是他”),也就都想陷對方於“不義”。 (這是為什麼最後那個“被請客”的人,一定要表現的非常不好意思,或者用一句“下次我請”挽救自己。)如果剛好雙方最後都選擇自己實際不喜歡的,那麼表面的和氣和內心的恨意就會形成最大化的反差,小事當然不會立刻爆發出來,但如果日積月累,可想而知彼此關係會如何。小到爭相買單、決定出行計劃、送禮收禮,大到朋友往來、上下級升遷、親子關係、家族財產爭奪、社會話語體系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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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一個社會可以用“無私”的崇高道德術語來為權力服務,扼殺個體的真實情感與慾望,那麼話語的冠冕堂皇,與實際人心爆發出的怨恨與醜惡相交織,會帶來常理難以想像的惡。

王小波曾在wen ge的崇高話語體系中看到“無私”的虛偽。他在《關於崇高》講到70年代一個故事——一個青年在洪水中為保護國家的電線桿犧牲,被表彰為革命烈士。看似“無私”的舉動,但是否真的值得為一根電線桿付出生命?關鍵不在這個青年,而在於強加在他身上的那套崇高話語。王小波由此說道:“事實上,有些崇高是人所共知的虛偽,這種東西比墮落還要壞。”如果把“無私”變成一種話語權,你就可以綁架任何一個人的思想道德,讓他交出錢財也好,理想也好,親密關係也好,甚至生命。臣服於“無私”,即使心裡再覺得有不對勁,也不敢吱一聲。因為話語即權力。 “無私”的話語權足以殺死一個人的本能慾望。根本而言,這絕非制度和權力的問題,而是存在於每個個體心中的“無私”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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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個體層面來看,用“無私”打造自己,也來要求別人,抑制自己的真實慾望,卻又無法控制內心苦毒,最容易形成一種情緒——委屈。“委屈”讓人陷入自義,即認為自己是“無私”的,出於對他人的好,卻反遭中傷。彷彿自己什麼錯都沒有,只是無辜受難。先不說是否真是毫無過失。但當人陷入這種”委屈“的情緒中,便是在無聲吶喊著:”他欠我的!他怎麼那麼自私!就不能體諒我嗎?“這實際上變成了一種控訴,這種情緒,叫什麼都可以,但我知道,絕不是真正的無私。相反,它讓人陷入“被害者”心理。說白了,是委屈者需要用犧牲來顯出自己的”愛“,以證明自我價值。這種”愛“,常常在父母對子女身上體現出來——實際上成了一種捆綁。

C.S.路易斯在《四種愛》中說道,人有一種贈予之愛,即付出的愛。母親哺育孩子是贈予,但實際上這也是母親的情感需要。也就是說,贈予之愛“需要被需要”。然而贈予的目的,就是將接受者不再需要贈予,也就意味著贈予之人不再被需要。哺育孩子是為了孩子不再需要被哺育,教育子女是為了讓子女能夠不再需要被教育。這便產生了矛盾。當贈予之愛不肯放棄“贈予”,一直給自我貼上“無私”的標籤,甚至要捏造對方的“需要”,這便恰恰將“無私”變成了“自私”。放手不掌控,是人最難做到的事,因為它意味著捨棄自我——自我慾望的滿足,自我價值的填補,自我形象的修葺。然而,這卻是愛的真諦——“不要求自己的益處,乃要求別人的益處。”(林前10:24)

和我有什麼關係?

在人面前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有多難?

就像面對一堵聳入天際的圍牆。為了不去直面衝撞,頭破血流,所以常常繞道而走,心想著這樣才是好的,和睦的,利人利己的,然後發現自己走進了死胡同,甚至跌入可怕的幽谷。這是我常常陷入的困境。為了避免衝突而壓抑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自己,這是“包容”、“不計較”,所以言語上並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而是去包裝自己的言語,甚至隻字不提。但同時因為心裡的不平,想讓對方知道,言語中又會帶有情緒,這便成了一種變相的“掌控”——我不想做那個惡人,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但又想讓對方知道我“犧牲”了。我以為這是為了對方好,但其實,我只是在讓自己好受。我以為是我在委屈自己,遷就對方,但實際上,我成了陷對方不義的加害者。這成了一種“好聽”的控訴,比說出難聽的話,還要讓人窒息。

其實,說出來就好了,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不要害怕那堵高牆會砸下來。因為正是害怕自己會頭破血流,才無法去面對,但實際上,它並沒有我想像中的可怕。我必須要失去自己的面子,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必須要讓自己的“形象”垮掉,才能擁抱真實的自己。我必須信任對方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脆弱,不會因為我說的話而對我失望、遠離我、遺棄我。但即使真是如此,我必須相信,上帝不會如此。當我在試探著向前邁一步而跌倒時,上帝不會讓我跌入無底坑,祂會接住我,讓我能穩穩落在祂的磐石上。我必須相信,當我不再依靠我自己的“以為”,我可以靠著上帝,嚐到真正的恩典和自由。當然,這並不意味著要將自己的怒氣、委屈化身為言語的攻擊和詆毀,才叫真實。不是,這樣只是成了另外一種“自以為義”的擋箭牌。說出自己的想法,僅僅是說出自己的想法,不帶自我價值判斷,也承認自己的想法不一定為正確。能給對方敞露自己的空間,而非用自己的想法逼退對方。不再被“無私”捆綁,這實在是太重要的一個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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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爆發:你站在自私的哪一邊?

作者:何佩欣,新加坡

翻譯:奇奇,中國

如果你一直在密切關注有關新型冠狀病毒的新聞,那麼你一定對李文亮醫生這個名字不陌生。

上周五(2月6日),這位34歲的中國醫生因感染了冠狀病毒而去世。他是去年12月最先就發出疫情警告的醫生之一。

他的去世引發了全球範圍內的極大悲痛,也引起了人們對中國當局的憤怒。大家回想起他最初如何因傳播「非法和虛假」信息而被警察譴責並強迫認錯。

迄今,該病毒已感染了28個國家的4萬4千多人,而李醫生是一千多名喪生者之一。在過去的幾天里,李醫生被人們譽為「烈士」,並因之前對人們的預警而被稱為「說真話的英雄」。

整個中國乃至香港都在為這位眼科醫生舉行守夜活動,一張中國某地河岸邊雪地上寫著「送別李文亮」的照片被瘋狂轉發。

即使在我的國家——距疫情中心3400公里之外的新加坡,有關他的奉獻精神和死亡的信息也在社交媒體和新聞平台占屏了整個周末。

我也聽到很多人都在談話中提到他,並表達了對他離世的哀悼。也許我一個朋友對中國當下情況的諷刺評論,最好地體現了人們的態度:「太可悲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也不再了。」

但是在關於李醫生的所有新聞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在一周前(1月31日和2月1日)接受《泰晤士報》記者採訪時所說的話。那時,他仍然希望自己會康復。李醫生說,他將「與醫務工作者們一起抗擊這一疫情。這是我的責任所在。」

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他仍願意為他人服務的勇氣和決心,與本周末的另一則廣為人知的新聞形成了鮮明對比。在政府將對疾病爆發的回應預警提高到第二級別橙色(這意味著該疾病嚴重且容易傳播,但不會廣泛傳播並仍在控制之中)後,我的祖國新加坡爆發了瘋狂搶購物品的情況。

讀到我的同胞們因為擔心政府會封鎖整個國家(就像武漢被封城了一樣)而搶空了超市貨架上諸如米、麵條和衛生紙之類的必需品的新聞時,我覺得又好笑又尷尬。

當然,我也對這個病毒已經開始在新加坡傳播的消息感到不安,並開始採取諸如定期洗手、取消和朋友的會面、避免去擁擠的地方等措施,但是瘋狂的囤積物品似乎有點不必要。

我有一些朋友,他們因為自己真的需要買嬰兒紙尿褲和廁紙卻無法在超市買到而沮喪。還有新聞說,一些購物者因為看到綿延的結賬長隊而放棄購物,並把裝滿商品的購物車扔在了一旁。

話雖如此,其實在這樣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批評他人的行為。但是也許更有用的做法是想一想面對危機時我們自己的反應,我們是將別人放在第一位(例如那位中國醫生)還是首先滿足自己的需求(例如購物者們)。

儘管這次冠狀病毒的爆發是不幸又不合時宜的,但像這樣的危機卻給了作為信徒的我們一次走出去展現基督之愛和恩典的絕佳機會(即使我們自己會有損失)。

我們可以通過以下三種方式來做到這一點:
1.與其去批評那些囤積物資的人,讓我們把自己的物資貢獻給有需要的人吧。

我聽說當我們的一個共同朋友在臉書上看到了那個朋友缺少嬰兒紙尿褲的消息時,就把自己的存貨分享給了他。
2.與其去批評前線那些在竭力應對和控制局勢的人,讓我們為他們禱告並求上帝賜給他們智慧和恩典吧。

我的另一個朋友上周日給我發了一張她在教會做禮拜的照片,上面顯示了會眾們在為她教會裡所有的醫務工作者按手祈禱。

3.與其去散布可能引起仇外情緒和論斷的信息,讓我們謹慎自己的言辭,確保我們分享的內容真實可靠、能夠建造和鼓勵身邊的人。

過去幾天讓我感到很受鼓勵的是看到許多朋友在分享鼓舞人心的信息,在疫情當下敦促彼此要對身邊的人感恩、友善和體貼。

當然,我們要禱告求上帝的恩慈臨到使疫情被控制,但我們不能止步於此。在當下混亂的氛圍中,讓我們禱告可以有機會用我們的行為來吸引世人,以便最終榮耀基督(哥林多前書10章31節)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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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要一把主廚刀,結果卻資助了個非洲小孩

i-didnt-care-about-starving-kids-in-africa作者:Jonathan Malm,美國

翻譯:陳琳 ,中國

在一個聖誕節的早晨,我們全家聚在一起。即便我們家大多數兒女都結婚並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我們還是期待打開禮物的那一刻。

在我的願望清單上只有一條:一把鋒利的廚師刀。我想要一把切番茄時候滴汁不漏的刀——這才是一把真的好刀。

我先是拆了一些不重要的禮物,拿到了一些禮品卡。最後終於到了要拆那個大盒子了,我猜裡面裝的一定是我所期待的禮物。我小心翼翼地打開禮物包裝,不想表現得太過急切。但是看那個盒子一眼,我的心就沉了。

盒子是從國際希望會——一個幫助發展中國家貧困兒童的組織寄來的。真是好極了……我的父母以我的名義資助了一個飢餓的非洲兒童,而沒有給我買聖誕禮物。

我非常失望。但是我還是強裝很感激的樣子。我打開盒子,想看看他們到底資助了哪個孩子。結果發現那個盒子僅僅是用來裝我想要的刀而已!他們根本就沒有以我的名義去資助小孩子,只是碰巧看到那個盒子在屋裡沒什麼用就拿來包裝我的禮物了。

你可能會覺得終於得到了心裡迫切渴望的禮物,這下我應該很高興了吧。然而並不是。我徹底地看清了我醜陋的內心:我簡直是太自私了!這個領悟刺痛了我。

在接下來的節日慶祝活動中我一直坐在那裡,反思我墮落的品行。我曾經以為我是一個好人,我以為我很慷慨。但事實上,我的內心完全是自私的。

在交換禮物臨近尾聲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我不要再讓自私佔據我的心了。

我徑直回到家,打開筆記本電腦,搜尋了「國際希望會」,我選擇了一個孩子並且資助了她。我要根除我生命里自私的雜草。

從那時起,我開始關心Dusabimana,她是我資助的來自盧旺達的小孩。最近她學會了讀和寫。現在我能收到她親筆寫的信,讓我覺得尷尬的是,她寫得比我還好。在她最近的一封信里,她建議我去讀箴言3章5-6節。我喜歡透過她的視角去看世界,也喜歡得到她的鼓勵。我從來沒有想到我跟她的關係會變得如此緊密。

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是真的關心她。我資助她只是因為我受不了內心的愧疚感,所以必須做一些善事。

耶穌告訴我們,你的財寶在哪裡,你的心也在哪裡(馬太福音6章21節)。如果我想要我的心慷慨,我就必須慷慨地施捨我的錢財。雖然我並沒有因為每個月給出38美元而感覺自己多慷慨,但是我相信我的心最終會被改變。現在我很高興地告訴你它確實改變了。

在之後的生活中我也無數次在做這樣的決定。每當我覺得內心有自私在萌動的時候,我就立即拿出支票簿。我真的不在乎錢去哪兒了,因為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需要用給予來改變我的內心。

當然,我還沒有完全根除我自私的本性。也許在我還活在世界上的時候永遠無法根除。但是當我把現在的心和過去的心對比的時候,我知道我已經邁出了巨大的一步。隨着我撒下的種子生根、發芽、長大,我的心也變得更加柔軟。我要繼續清除在我內心肆虐生長的自私雜草,並且要看到更多好果子生根發芽。

此文章譯自雅米英文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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