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匿名

shattered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是个中国人,对严厉的爱一定不会感到陌生。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说所有中国家长都打孩子,但是中国人的确因为对孩子的体罚备受谴责。在中国甚至有一句俗语:“打是亲,骂是爱。”

在我继续写下去之前,让我澄清一下,我既不为体罚开脱,也不打算谴责它。老实说,因为我父亲实行了“不打不成器”的体罚观念,体罚确实灌输了我一些正面的东西。但另一方面,体罚对我造成了心灵的创伤(因为肉体的创伤早就痊愈了),在我真正学会面对之前,一直都是我的心结。

另外我想说的是,我并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博得大家的同情或者激起对我父亲的愤怒。信不信由你,与其说这篇文章是一个分享,更不如说是我的医治练习。希望大家读过以后能得到启发。对了,趁我还没忘记,先祝各位父亲节快乐!

在我的记忆里,我最后一次与爸爸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是在我的孩童时期,那时我们在一家饭店里用餐,爸爸把我放在他的腿上颠来颠去。除此以外,多年来我和爸爸的关系多半时候都非常拘谨,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我很肯定他也是不好受的)。

爸爸说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最听话的孩子。听我的亲戚讲,我之所以淘气是因为出生在农历猴年,而且脑后长了两个旋——这些都是任性、好动和顽皮的标志。

结果就是我不得不在很多夜晚,跪在乐高积木上揪着自己的耳朵抽泣。不光是我,我的兄弟姐妹们也逃不过这样的惩罚。

在我12岁的时候,有一次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强烈“奋起反抗”我的父亲。我不愿意回忆自己做了什么,因为直到现在我仍觉得羞愧。我忘不了肉搏结束以后的情景,爸爸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我则望着他冷笑。

那是我第一次领悟到发怒的威力,却不知道它实际上让我变得多么脆弱。我开始越来越多地用怒气来控制我的父母:以死相逼,甚至两次用菜刀来达到目的。即使在我接受基督以后(我那时还没成为一个虔诚的信徒),我还是常常气炸了。

多年以后,怒气仍旧控制着我。今年年初,我又对父亲大发脾气,结果父亲突发心脏病被送进了医院。当他躺在救护担架上的时候,我仍然在骂他和母亲,不停地责备他们。

当怒气慢慢消退,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痛哭祷告,希望父亲康复。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我意识到自己需要专业的帮助。

因为不愿意接受药物治疗,我找到了一位主内咨询师。在听了我的痛诉之后,他帮助我理清了问题的根源,告诉我停止用愤怒与父母沟通,放下对他们的不满,也不要试着依靠自己去修复这段关系。他给我最珍贵的建议是建立对天父的信任,正是这位天父在我一次次故态复萌、软弱不堪的情况下,也从未忘记我。“我们纵然失信,祂仍是可信的,因为祂不能背乎自己。”(提摩太后书2章13节)

我父亲已经出院几个月了,此后我们再没有真正谈过话,更不用说望着彼此的眼睛。随着父亲节临近,事情变得越来越紧张、尴尬。我不知道未来父亲和我之间会怎样,但我知道主会一直伴我左右。祂会改变我,指引我做正确的事情。

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然而上帝既有丰富的怜悯,因祂爱我们的大爱,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祂又叫我们与基督耶稣一同复活,一同坐在天上,要将祂极丰富的恩典,就是祂在基督耶稣里向我们所施的恩慈,显明给后来的世代看。(以弗所书2章3-7节)

(此文章译自雅米英语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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