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不看好的工作里,上帝让我成为他人的祝福(有声中文)

作者:林婉萍,中国

语音播读:杨澜,中国

*封面和文中图片来自PEXELS

成为一名老师,是我在接触幼儿教育之前,最不愿也最不可能去选择做的事。我一直的梦想是成为高级白领,在这个城市最高档的商务楼工作,每天光鲜亮丽地出入各种高端场合。而幼儿教育在中国人传统的观念中,并不是一份光鲜的职业。在大部分人的意识里,幼儿教育意味着辛苦,繁琐和疲惫。

2015年,我结束了国企的工作。辞职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感到极度迷茫。家人的不理解更让我觉得委屈。在那段时间里,我每天都抓紧上帝,尝试在这不顺利的环境中重新回到祂面前,找到出口。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加入了教会的儿童事工服侍。我从刚开始有些羞涩,到后来慢慢熟悉这群孩子,听到了他们分享生活中的困难,也更多看到了他们真实的需要。渐渐地,和孩子们在一起成为了我最开心的时光。

可是在我的内心却居住着一个受伤的小孩子,她时常惊恐不安,愤怒不已,而且被巨大的恐惧和自我谴责捆绑着。我的妈妈是个暴脾气的人,每一次争执都会把我拉到人群当中进行指责和数落,而我的爸爸总是吸着大口大口的烟,对眼前的一切表现出不闻不问的状态,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到他。因此,在我的原生家庭当中,我感觉自己是不被喜欢的和被爱的。这样的生活从我的童年一直持续到我28岁,直到现在还在深深地影响我。这让我的自我价值感不高,并且对于别人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当我每一次受到伤害都无处寻找安慰时,我开始封闭自己,不去向任何人述说我的心事和遭遇。祷告是我唯一的宣泄出口,因为我知道上帝是我最安全的避风港。

可是,这样的成长环境让我在儿童服侍中遇到了很大的挑战。我总是会以高标准来自我要求,当事情没办法达到我的预期时,我就开始焦虑,失眠,抑郁。我害怕别人会因为我的服侍而像我的妈妈那样指责我。在服侍中,我好像感觉有很多的小眼睛在盯着我看,当他们的目光开始改变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惊慌,恐惧,落荒而逃,并再一次把自己封闭起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背负着重重壳的乌龟,受到一点惊吓就会拼命往壳里缩,终日生活在惶惶恐恐之中,直到我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这种恐惧侵蚀,渐渐地失去了自我。在我的固有观念中,能够参与服事的人一定是常常得到别人肯定和赞赏,也一定是极其优秀的人。然而我并不是这样的人,于是,我自卑地离开了我的服事。

后来,教会有位老师知道我的情况,就建议我去参加一个基督徒心理学家的心理课程,希望通过课程缓解我和妈妈的矛盾,帮助我走出原生家庭的困恼。在参加了学习之后,我进入到当地的一家幼儿园工作,尝试“重回”我的儿童时代,找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孤独的小小孩,自我医治。然而,在接触到这些只有3岁的孩子的时候,我再次陷入了焦虑。我开始害怕自己不能做好,妈妈的话语一直在耳边响起。我就这样再一次被魔咒捆绑。

因为我负责班级的孩子们只有3-4岁,所以我要负责从穿脱尿布到喂饭等一系列的任务。我就像是个新手妈妈一样细心地教养着我的孩子们。和孩子们相处久后,我渐渐卸下了内心的防备,开始用真诚和耐心和孩子们沟通。因为自己之前的经历,我更加懂得如何解读孩子们的情绪。当看到班级的保育员或者其他老师严厉地指责孩子的时候,我都会很难过。我知道孩子们肯定很害怕很自责,这样的阴影可能会影响他们很久。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通过对孩子的鼓励和情绪上的疏导陪伴他们度过一个阳光美好的童年。对于3、4岁的孩子来说,尿裤子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然而当老师和保育员看到孩子尿裤子的时候,就会极其愤怒,还常常当众用难听的话语数落孩子。这个时候孩子们通常会保持沉默。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去疏导和了解孩子的情绪,走过去,抱抱ta,对ta说没有关系,让ta可以在安全的环境下被完全接纳。我会这样说:“老师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尿在裤子上,没有关系,我们一起去换下就好了。你告诉老师是怎么回事儿好吗?”然后轻轻拍拍孩子的背。我发现这样的方式不仅能够让孩子情绪稳定,还能帮助他们说出真实的情况,也使他们慢慢更加信任我,和我关系更加亲密。当我看到孩子们脸上的惊恐渐渐转为笑容时,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恩和喜乐。

从来没想到,在一个我不看好的职业里,上帝却听了我的祷告,让我在其中得医治,同时祂也使用我过去的经历,让我成为别人的祝福。正如圣经上所说:“愿颂赞归于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父上帝,就是发慈悲的父,赐各样安慰的上帝!  我们在一切患难中,祂就安慰我们,叫我们能用上帝所赐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样患难的人。”(哥林多后书 1章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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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学渣”,从“小事上忠心”开始(有声中文)

作者:MZ,中国

语音播读:MZ,中国

*封面图片来自PEXELS

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我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有点失落。当时我在一所英语学校,身边的朋友给我的感觉就像大家所说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有英语环境,兴趣爱好也各有不同,学习能力还都不错的。因着当时英语各方面能力的不足,再加上课外活动也总是吊车尾,我一直质疑上帝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当时的处境?甚至会觉得上帝对我不公平,为什么其他人可以做到的事我却不行?怀揣着这样的心态,我发觉自己不但没有什么长进,反而更加消极了。直到有几次和父母、老师聊天,我才发现我的问题并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我看事情的方式出了问题。

首先,我都在拿别人的长处和自己的短处比较。

当我在和别人比较的时候,往往忽视了自己本身的长处以及价值。上帝已经赐给我突出的表达能力、适应能力、还有人际交往能力,并且因着这些恩赐我才有能力结交到不同的人并且给他们带去鼓励和帮助。但当时由于羡慕别人的写作能力、深层次的思考能力以及处理问题的能力,使得我完全忽视了自己的能力。

其次,在我自己没有努力的事情上幻想自己可以达到一些成就,例如足球基本功不扎实就想成为明星队员;英语学习不认真就希望自己可以讲一口流利的英语。

很多时候当人在某些领域突出的时候,不单单只是因为恩赐不同,同时也包括他们在这些领域所付上的努力。当我刚进入那间学校的时候,各项学业以及运动项目都有待提高。在此期间我付出的努力和其他人相比又少很多。所以,当我奢望自己达到别人努力很久后的水准时,其结果往往会使自己失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根本没有花时间去读经祷告与上帝建立关系,就质疑上帝。

那个时候,我和上帝的关系一直都是忽远忽近的。读圣经就像完成任务,祷告也只是在告诉上帝我的想法。有的时候,甚至同样的祷告事项可以重复好几周。用这种单方面,自我的交朋友方式,连人都不会愿意和我做朋友吧。

在此之后我慢慢地做出了一些改变。例如在功课上,我尽力去完成当日的任务,并且更多次地找老师和同学交流提升英语的水平;在运动方面,更加刻苦地练习基本功,以及找一些基础较好的朋友一同练习;读经的时候会尽量去理解经文意思,并且不懂的地方找牧师或者父母询问。祷告也不再单单只是告诉上帝自己的想法,而是开始寻求上帝的想法,并且更多地为身边的人祷告。慢慢地,身边的人对我的看法开始发生变化。

路加福音16章10节写道:“人在最小的事上忠心,在大事上也忠心;在最小的事上不义,在大事上也不义。”当我们在该做的事情上专心并且认真地做好时,上帝会将更重要的事交给我们!就这样,我走出了我的“学渣”经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我在认真做我应该做的事时,我和身边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当我和他们交流时,我慢慢发现,上帝已经在使用我来鼓励、帮助、影响他们的生命。

突破“学渣”,一起从“小事上忠心”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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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牧师当到抑郁,我才发现是自己太骄傲(有声中文)

作者:Jonathan Hayashi ,日本

翻译:Patty Song,中国

语音播读:刘弟兄,中国

几年前的一个夏天,有一天早晨我醒来感到特别沉重。我像往常一样打开圣经开始阅读。虽然一直以来上帝的话语总能带给我平安,但那一天,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不知怎的,我内心里有一种深深的不安感。我感到既沮丧又愤怒,我想干脆放弃我在教会的一切服侍,转去做别的事情。

最初的沮丧随着时间不断累积,之后我开始陷入绝望,而绝望最终变成了厌恶。我开始失眠,变得很容易生病。我开始对教会和日常生活失去盼望。这种不稳定性和不安全感最终使我变得麻木,我甚至感受不到了任何情绪。我完全筋疲力尽了。最后,我意识到我需要去接受心理辅导了。

一次,当我坐在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里接受辅导时,上帝忽然让我看到了我的骄傲。祂开了我的心眼,让我看见自己并没有因为不贪财也不好色而脱离罪的困扰,我知道有一个我必须要开始正视并且比这些还要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的骄傲。

因着自己的骄傲,我相信我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完成教会的事工。然而,当事情的发展偏离了我的预期时,我就开始愤怒,因为我感到自己应有的权力被剥夺了。

那些层出不穷的带有攻击性的问题和似乎已经被遗忘的教会领袖责任让我觉得厌烦。渐渐地,骄傲的罪把我变成了一个苦毒的基督徒、丈夫、父亲和牧师。最终,它导致我得了抑郁症。

我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开始慢慢重新找回那种在基督里的自由。我认为骄傲是一种十分致命却又常常被我们忽略的罪。这一次,在我这段抑郁的痛苦教训中,上帝告诉我该如何面对那常常导致我愤怒和苦毒的骄傲。虽然我还不能完全制伏它,但每当我感到自己要屈服于骄傲时,下面这些方法都能帮到我。

 

谦卑和忏悔

作为一个牧师,我很多时候不能向对方或者自己承认我真的很生气。相反,当我觉得我的发言权或领导权受到挑战时,我会说,“我对此感到恼火。我对此感到沮丧,我为此感到气馁。”

然而其实我是在说:“你们没有按照我的想法来做。”这就是导致我生气的骄傲之罪。这并不是义怒,这是有罪的、自私的愤怒。而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化解这种愤怒:谦卑。

这感觉就像上帝在用一根巨大的属灵杖敲打我,并且对我说:“Jonathan,

你的生命不是以你自己为中心的。谦卑下来,认罪悔改,远离骄傲的罪吧。”世界并不是围着我转的,而我的一生,是为了荣耀上帝而活(哥林多前书10章31节)。我不应该掩饰我的罪,而是需要悔改。我需要承认我冤枉了上帝,我需要祂的原谅。

C. S.Lewis在《返璞归真》一书中说道“堕落的人类并不单单是一个需要改进的不完美品,而是一个需要缴械投降的赤裸裸的反叛者。这个投降的过程,被基督徒们称作悔改。然而悔改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并不是吃下一个“谦卑馅饼(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搞定的事儿…..它意味着要治死自己的一部分,经历某种意义上的死亡。”

悔改虽然不易,但如果我们想要不被骄傲和愤怒捆绑,悔改是必须的。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首先承认我们的假义怒。这要求我们不仅对愤怒本身悔改,还需要为我们给这个愤怒冠以“正义”之名而忏悔。

“所以,你们要自卑,服在上帝大能的手下,到了时候。祂必叫你们升高”(彼得前书5章6节)我在教会事工的推进以及在这个有形世界的发展都不取决于我自己。然而我的骄傲却要求得到立即的效果。“这是我应得的!”骄傲说。

当事情没有如我们所愿的进行,我们就变得失望时,撒旦就会趁机邀请我们去咒诅上帝“你弃掉上帝,死了吧(约伯记 2章9节)”,但如果我们在此时选择仰望上帝和相信祂,那么到了时候,祂必叫我们升高。

 

相信并安息在“上帝永远掌权”的真理中

要战胜骄傲和愤怒的罪的确很难。我也意识到,我的年纪越大,我就越容易为自己的愤怒问题辩护。正如John Piper在其网站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所说的那样:“基督徒生活中最艰难的战役之一是与你的怒气争战。”

过去,我不想依赖上帝。我经常拒绝祂,而选择用我自己的能力去处理问题。但在整个过程中我都得不到安息。拒绝将我的怒气降服在祂的面前、拒绝信任上帝,是一种叫做“自力更生”的骄傲。因着不相信上帝,我便不自觉接待了魔鬼并任其在我的心中和我各样的关系里为所欲为。

这是一场我们无法靠自己得胜的战役。不管我们怎样努力,我们始终无法克服自己的罪。但是我们的挣扎可以将我们带到掌管万有的创造主面前。上帝的恩典使我们在谦卑中成长,因为祂除去我们的骄傲。

我们知道基督掌管整个世界和在其中发生的一切(诗篇135篇6节)。祂从不无助,从不沮丧,也不失意。并且上帝的统治是不受限制的。这乃是上帝的属性。这一事实应该是让我们充满盼望的,因为它告诉我们,上帝比我们眼下的问题要大得多。我们没有理由为眼下的不顺心而烦恼,因为我们知道,最终,上帝仍然掌管着这个世界和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借着祷告把你的挣扎带到上帝面前

与我们的焦虑和愤怒征战的最有效方法就是祷告。无论何时,无论处在何种景况,我们都可以和主耶稣交谈,让祂知道我们的感受。对于我们任何的请求祂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祂已经知道我们在经历的事儿了。当承认我内心的真实感受时,我就是在信靠我全能的天父上帝,而这一做法帮助我平静了内心。

在与抑郁症斗争的初期,我是不可能说出以上这些话的。因为那时,我只是单纯想摆脱我的愤怒。我想感到快乐和哪怕暂时的平静,我不顾一切地去尝试任何能拯救我摆脱痛苦的方法。

但是上帝对我有别的计划。祂用我的愤怒告诉我,我的心离世界太近,离上帝太远。祂让我看到,我一直都只为我自己着想。最终,上帝帮助我看清,我无法靠自己的能力摆脱罪,而只能仰望基督,单单信靠祂。

就在几周前,我四岁的侄子中风了,他的身体左侧完全失去知觉。这是一个生死存亡的局面。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没有人可以告知他之后的情况会怎样。我甚至不确定我是否有足够的爱心来继续鼓励他的母亲。在这个时候我其实很容易就会又回到之前那种倚靠自己的习惯中。然而,过去的经历提醒我,战胜忧虑方法就是不受忧虑所迫,借着祷告来到主面前。

你是如何应对愤怒的?你斥责过使你生气的人吗?你是否在忽视或回避这个问题?你是否允许上帝监察你的内心,让你看到你生命中的软弱?你是否提醒自己要谦卑并相信上帝的主权?

振作起来,弟兄姊妹们。鼓起劲来,我的朋友们。上帝与我们同在,祂和我们一起面对我们生命中的各样挣扎。在风浪翻腾波涛汹涌的时候,把你的信心放在那创造万有的造物主身上吧,因祂一直用祂那无法抗拒的恩典托住我们。

 

此文章译自雅米英文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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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吸引:当“我”成为了“他们”的一员(有声中文)

作者:Naomi Goh,新加坡翻译:两小鹿,中国语音播读:Angel,香港

*文中图片来自PEXELS

“我很确定你不是异性恋。”这句话深深地触发了我内心的恐惧。就在我和我的教会朋友们进行这次谈话的前几个月,不是异性恋——成为“他们”(同性恋)中的一员,就像我身上一个流血的伤口,我假装看不见。

几个月以来,我一直被这样的问题困扰着:“对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情感,我怎么能区分浪漫的爱情和朋友之间的爱呢?”“如果我对某个接触到的男性或女性产生了同样炙热的喜爱,难道不是说我被他们吸引了吗?”“我难道是双性恋吗?”我问得问题越多,就越觉得我感受到的这种吸引不仅仅是友情。

上面那句话彻底把我做一个正常基督徒的希望抹杀了。

那时我19岁,信主不久。一想到我是一个如此“反基督教”的人,我就害怕。我现在该怎么办?要是教会知道了我的事情会怎么看待我?又会怎么看待我作为教会领袖的父母呢?

很快,这种恐惧就变成了无法摆脱的羞愧和内疚——被教会视为异类的可能性就像是皮肤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焦虑快要将我吞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我试图将这个想法抛到一边。我绝不想跟同性恋沾上任何边儿。

然而我的努力是徒劳的。我发现自己每天都能在自己身上找到被同性吸引的新证据。渐渐地,很多谜底都揭开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比起男性角色我总是更喜欢电影中的女性主角,为什么我从幼儿园开始就痴迷于我的女老师,为什么我更喜欢女生乐团而不是男生乐团。然而,我发现得越多,我就越害怕——我再也不能否认,“我”已经成了“他们”的一员。

我等了两个月才开始向别人提起我的性取向。当时,我正在和牧师分享我在基督徒生活中遇到的挣扎,却觉得应该利用这个机会来问一些关于上帝和同性恋的问题。

由于害怕她给出的答案,我在内心里争战着。在我们谈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候,我突然不小心蹦了句:“《圣经》是怎么看同性恋的?”

她停了一下,定睛看我的脸:“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开始感觉到内心翻江倒海,心怦怦直跳。我无法收回我的问题;我该怎么办?我小心翼翼地说,我稍后会作出解释——我需要时间来整理该怎么分享我“同性吸引”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她重复道。“我想……我可能是双性恋?”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一阵眩晕——就像这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似的。就在情绪激动之际,我的牧师轻轻地感谢我与她分享了我的秘密,并提醒我,知道我是双性恋并不会改变她爱我的事实。那天晚上,她为我祷告,并把我的痛苦交托给了上帝。

事后看来,那天晚上也许是上帝把这个问题挂在了我的嘴边——是祂要使用我在同性吸引上的挣扎来荣耀祂自己。祂透过我的牧者来向我展示祂的爱,也让我和这个姊妹开始了一段属灵友谊,让她最终可以陪伴我征战至今。

作为一个被“同性吸引”困扰的基督徒

虽然当我说出我的秘密,明白自己再也不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有同性吸引这个秘密的时候,我感到无比释放。但是,对于之后我该如何继续过一个基督徒的生活,我仍然感到困惑和不安。

在我意识到自己被同性吸引之后,我感觉自己就像每天都在雷区穿梭。我不知道该如何抑制自己对遇到的女孩们的强烈好感,于是每当我发现自己又被某个女孩子吸引的时候,我都会自责上好几天。我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担心一旦我放松警惕,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对我的女性同伴犯下罪行。

几个月后,我发现我开始因为被同性吸引而感到自我厌弃,我越来越沮丧,因为我的焦虑让我情绪失常。我的学习与社交也出现了问题。

当我的牧师递给我一本《在洁净中等待:关于基督教信心与同性恋的反思(桑德凡,2016)》的时候,我第一次听说了Wesley Hill这个名字。Wesley的书展示了他作为一个经历同性吸引的基督徒的残酷生活,然而他却立志毕生遵守上帝的的明确指示——即同性恋行为是一种罪。

读了Wesley的故事,我哭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内心,完全写出了我对与姊妹们交往的恐惧,以及我对永远无法得到我渴望终生的亲密感和伴侣的恐惧。

自从我承认了我被同性吸引之后,我一直感到上帝在我的焦虑和悲伤中安慰着我——“你并不孤单”。然而,当我读完Wesley的书时,我彻底崩溃了。

在其中一章里,Wesley提出了他关于圣经是否说被同性吸引的基督徒都要孤独终老的见解。答案是否定的,Wesley在接下来的这一段落中完美地总结了这一点:

治愈孤独的方法——如果在上帝那里有这样的东西的话——就是反复地学习按照下面的方法做:去在教会中感受上帝的同在。

Wesley通过与他教会中的弟兄姊妹建立真实、亲密的关系来应对孤独。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能和一个在基督里的兄弟姊妹建立如此亲密的关系。

对于我,除了与同性交往会让我感到焦虑之外,要在教会里完全敞开自己并分享我的挣扎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有几次,我尝试分享我精神上的问题和之前被性骚扰的经历,得到的回应却是尴尬的沉默。我的朋友们立刻改变了谈话的主题,或者告诉我他们经历过更糟糕的事,我应该“接受现实并好自为之”。

即使我如此厌恶这些情绪,但我的焦虑和被同性吸引的感觉却仍然时时刻刻在我里面,我要怎么才能继续前行?一想到要与他人分享我生命中的另一段经历,我就想起当我鼓足勇气去讲我的过往时弟兄姊妹们的不屑一顾,这带给我既尴尬又羞愧的痛苦回忆。

在生活中,我也遇到了困难。我发现我很难和朋友们建立健康的关系。受到性骚扰经历的影响,我发现自己很难去爱和信任我的男性朋友们,即使他们不是肇事者。我也在建立友谊的过程中四处碰壁——我发现我很难去接受朋友的爱,但同时又因为朋友没有满足我的期待而失望万分。我也开始生自己的气。我到底有没有可能和我的同龄人建立亲密而彼此信任的友谊?

我长期以来对教会的怨恨最终演变成了对上帝的怨恨。上帝,如果祢对我去寻求同性恋关系感到不满,为什么要让我被同性吸引?教会不应该是我体会祢爱的地方吗,为什么我感到我的教会不爱我?祢为什么祝福了我周围的人,却让我经受这样的痛苦呢?是不是基督的救恩是给别人的,不是给我的,是吗上帝?祢是真的爱我吗,亲爱的主?

我当时感到上帝是如此的冷漠和疏离。

恩典把“我”变成了“我们”

经过了几个月艰难的祷告和赞美之后,我再次感受到了祂温柔的鼓励。在Wesley Hill 2017年在新加坡举行的会议中,他仔细检视了目前基督徒们对同性恋关系持有的态度。

一种是那些无法接受同性恋并谴责他们的基督徒,另一种是自由主义的基督徒,他们相信上帝会接受任何信徒——不管他们是否被同性吸引。我发现自己两者都是——我想说“我天生就是双性恋,因此不管我是否追求同性关系,上帝都应该接纳我。”而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都会痛斥自己好让自己厌弃作为双性恋的身份。

而Wesley提供了另一种选择——尴尬的中间状态。上帝的话语中关于追求同性恋关系是一种罪是毫无疑问的,但与此同时,基督的宝血也确保了我们称义——无论我们的性取向如何。

选择中间状态意味着两件事。首先,这意味着我每天都要拒绝自己感受到同性吸引的那部分。这要求我在意识到自己对女性朋友有欲望时,选择不再单独与她见面,或者让自己远离那些有可能对我产生诱惑的场合。第二,这也意味着我要学会抵御自暴自弃,接受耶稣基督已经洗净了我的罪的事实。现在我可以毫无欠缺地站在上帝的面前了。上帝告诉我:“亲爱的孩子,我知道这将是很痛苦的,但这是我希望你所在的地方。”

而上帝并没有就此止步。即使在我对教会有那么多苦毒的时候,祂仍然派了三个姐妹分别用她们各自不同的方式来接纳破碎的我,并不断提醒我,在上帝的眼中,我是多么的宝贵和被爱。她们像爱亲生姐妹一样爱我。但她们也挑战我,要我去爱教会里的人,而不是等待教会来爱我。

以弗所书4章4-6节非常清楚地解释了这一点:“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 一神,就是众人的父,超乎众人之上,贯乎众人之中,也住在众人之内。 ”

我感到上帝在轻轻地向我发出挑战:“你在我眼中是无比宝贵和被爱的。这也是为什么不管你是不是双性恋我都派了我的儿子耶稣基督为你而死,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姊妹那么爱你。你已经得救了,和你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一样,成为了教会的一份子。你就是教会。不要害怕,我会帮助你爱他们。放胆去建立属灵的友谊吧!”

到2018年5月为止,上帝已经催促了我7个月要我去学着宽恕和爱教会。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让我能够去敞开分享我挣扎的人数从3个增加到8个。尽管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努力与我无法信任他人和不能够爱他人的现状做斗争,但我也每天都感谢上帝,感恩这些弟兄姊们给我带来那么多爱和欢乐。

在上帝的恩典和激励下,我也决定要成为一名社会工作者,将我的生命贡献给社会上那些被忽视的群体——无论是LGBTQ群体、性工作者、还是从第三世界来的移民劳工。我现在就读于新加坡的一所大学,是社会工作专业的二年级学生,我期待看到上帝使用我来显出祂的光,并向那些和我一样曾被社会忽视的人们展现祂的爱。

当然,我的挣扎仍然还在。我仍然要每天去抵制追求同性关系对我的诱惑,就像我要有意识地把基督放在我一切关系的中心一样。仍然会有一些夜晚,孤独感将我吞噬,我不得不一边哭一边给姐妹们发短信请她们为我祷告。也有一些时候,我败给了诱惑。然而,因着从上帝来的勇气,我选择每天充满盼望地来迎战我的“同性吸引”,因为基督会再来。那一天,我将不再感到孤独或继续被同性吸引困扰。因着上帝的恩典,我已经被洗净,等待那一切都更新的日子到来。

 

*本文摘自Graceworks出版的《Good News for Bruised Reeds – Walking with Same-Sex Attracted Friends》一书,经其同意发布。

 

此文章译自雅米英文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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